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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涣第五十九

风水涣巽上坎下

伊塔:这一卦上卦为巽为风,下卦为坎为水。风吹在水上,水起波纹,成离散状,就是“涣”了。

胡图:吹皱一池春水啊,真浪漫。

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

伊塔:“涣”卦是由“渐”卦演变而来,“渐”的阳爻“九三”下降到“六二”,而“六二”上升到“九三”就变成了“涣”卦。也就是所谓“刚来”好“柔得位”。

胡图:刚柔都得位了,那就是很好的咯。

伊塔:君王有庙宇,是因为“九五”阳刚居中。有利于渡大河,是因为上卦“巽”为木,水上乘舟,自然可以成功。

初六:用拯马壮,吉。

伊塔:这一爻阴爻阳位,位于全卦的最下方,是涣散的开始。“初六”柔而无力,所以只有请刚健的“九二”壮马来帮助。

胡图:“九二”壮马啊,看来确实是吉祥的。

九二:涣奔其机,悔亡。

伊塔:这一爻阳爻阴位不正,所以有悔。但又居于下卦的中位,所以又能没有悔恨。涣散的时候能掌握好时机跑到安全的地方,自然就没什么后悔的了。

胡图:刚才不是说“九二”是壮马吗?那应该跑得够快了。

六三:涣其躬,无悔。

伊塔:“躬”是指自己,这里引申为私欲。

胡图:这一爻阴爻阳位得正,位于下卦的最上方,看来还是不错的。

伊塔:将自己的私欲涣散清除,自然就不会有悔恨了。

六四:涣其群,元吉。涣有丘,匪夷所思。

伊塔:这一爻阴爻阴位,位于上卦的最下方。上和“九五”接近,下无相应,喻示没有私党。

胡图:“匪夷所思”原来也是出自这里的啊。

伊塔:嗯。把私党弄散掉,是吉的;把民众团结起来,其力量是不可想象的。

九五: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

胡图:这一爻阳爻阳位,又居上卦的中位,阳刚中正,看起来就有君王之象。

伊塔:君王的号令就像人出汗那样,是不能收回的。就算君王的起居被水淹没了,也没有什么灾难。

胡图:这个比喻比驷马难追形象……

上九:涣其血,去逖出,无咎。

伊塔:“逖”同“惕”,忧的意思。

胡图:这一爻阳爻阴位不正,位于全卦上方不中,看起来不太吉利。

伊塔:但是离下卦坎卦之险最远,所以也是无灾的。涣散到了极点就会有血灾,但由于远离险境,所以无忧也无灾。

小故事

涣散总是一种经常遇到的险境,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重用小人。只要在涣散之时保持清醒,逃离险地,结果也会是不错的。

李林甫葬送开元盛世

李林甫小字哥奴,是唐玄宗时期有名的奸臣。李林甫依靠奸佞谄媚、投机钻营之术从禁军千牛直长一直升到宰相的宝座。在他从政为官的四十年里,仅连任宰辅就长达十九年。所以,他深受唐玄宗的宠信,独揽大权,左右朝政,对开元、天宝时期的国家政局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当时武惠妃宠倾后宫,她的儿子寿王、盛王最受唐玄宗的喜欢。李林甫通过宦官告诉武惠妃,表示愿意保护寿王,为他争取帝位。于是武惠妃很器重李林甫。侍中裴光庭的夫人是武三思的女儿,曾经和李林甫有染,而高力士也本自武三思家所出。等到裴光庭死后,武惠妃请求高力士让李林甫代裴光庭为相。高力士不敢说话,唐玄宗因此采纳了萧嵩的话,选用了韩休。朝廷草诏之时,武惠妃指使李林甫,叫他为韩休请相。韩休被命相以后,很感激李林甫的恩德,因此而和萧嵩产生了隔阂。韩休于是荐举李林甫,说他有宰相之才,武惠妃暗中也帮助李林甫,李林甫因此被任命为黄门侍郎。不久又调任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再进迁为兵部尚书。

李林甫是靠佞幸投机入仕,所以能够得到皇帝的极大信任。他嫉妒张九龄,暗中打击陷害他。唐玄宗想给朔方节度使牛仙客实封,张九龄对李林甫说:“封赏大臣要有大功,委任边地军将最重要,可以马上议定吗?我要和你在皇帝面前辩论辩论。”

李林甫先是表示赞同张九龄的意见。等到他俩进见唐玄宗,张九龄竭力论述不应给牛仙客增加实封时,李林甫却不说话了。第二天,牛仙客面见皇帝,哭泣着申述。玄宗皇帝更加想封赏牛仙客,张九龄坚持不予同意,李林甫对人说:“天子用人,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做的?”皇帝听了这话,赞赏李林甫不专断。从此,唐玄宗日益疏远了张九龄。不久张九龄和裴耀卿一起被罢免政事,唐玄宗专任李林甫,又以牛仙客为相。于是李林甫进位兼中书令,唐玄宗最终采纳了李林甫的意见,杀了自己的三个儿子,天下之人都为他们鸣不平。

李林甫善于揣摸唐玄宗的心意。当时唐玄宗年纪大了,听政决断稍稍懈怠,厌倦各种约束,注重接对大臣,对李林甫信任不疑。李林甫善于迎合君主的嗜好,自此唐玄宗深居于内宫宴乐,主德衰丧。李林甫每有奏请,必然给皇帝周围的人送东西,审知皇帝的心思,以便稳固自己的宠信。他送货贿于众人,饔夫、御婢都能得到李林甫的厚款,所以天子的动静李林甫必然能够知道。

李林甫生性阴险狡猾,表面上他给人以温柔的形象,好像可以亲近,实际上犹如悬崖陷阱,深险难以得知。朝廷公卿如果不是他门下进升的,必定会被定罪迁徙;凡是依附于李林甫的,即使是小人奸佞也会被他引见重用。李林甫在宰相位长达十九年之久,他凭借着皇帝对他的宠幸极为专权。他蔽闭和欺骗皇上的耳目,谏官们都能得到钱财,没有人敢讲真话,言路被李林甫等人禁绝了。

贞观年间以来,唐朝所任用的少数民族将领虽然皆以效忠朝廷、作战英勇闻名,但他们还不是上将,均被大臣所总揽控制,所以上面有足够的权力以制约下面。先天、开元年间,大臣中有些人自节度使入朝为天子的宰相。李林甫讨厌文人在边地带军队,历经艰辛磨炼,然后被天子重用。于是,李林甫想改变这种做法,以长久树立自己的权势。他游说唐玄宗:“以皇帝陛下的雄才大略,国家富强,而夷狄未被消灭的原因,是由于文臣为将,害怕矢石弹雨,不身先士卒。现在不如任用藩将带兵,他们天生雄健,在马上长大,善于冲锋陷阵,天性这样。如果陛下使他们感动,觉得受到重用,他们一定会死心报效国家,夷狄就不足为虑了。”

唐玄宗很同意李林甫的意见,因此让安思顺代替李林甫领节度使,同时提拔安禄山、高仙芝、哥舒翰等人担任大将。因为他们是少数民族人,没有入将为相的资格,所以安禄山得以专掌三道的劲旅,处职十四年更不改迁。天子玄宗也心安于李林甫的计策,并不怀疑李林甫的险恶用心,以致最终促使安禄山起兵反叛朝廷,荡涤天下。从此开元盛世不再,李唐王室遂趋于衰微。

王长年机智脱险

古时把驾船的人叫做“长年”。王长年是福建人,已经无法知道他的真名了。这人少年时就勇敢有胆量,以海上捕鱼为业。明朝嘉靖三十八年,倭寇逼近福州大肆抢掠,王长年被倭寇抓获,押入船中。当时船上有五十多个强盗,同时被抓获的还有十多个男女百姓,船上装着无数抢掠来的财物珍奇。

王长年被抓获以后,经常假装说好话恭维强盗,强盗的头领对他很亲近信任。又因为船已经驶入大海,便把被抓获的人全都松了绑,不再防备。王长年乘机对一同被抓获的人们说:“你们想回乡吗?如果能听从我的计策,我将和你们一起返乡。”

众人都哭着说:“我们当然希望能回家了!可是有什么计策呢?”

王长年说:“强盗的船返航,说明快要到他们的国家,不再防备我们了。庆幸今晚是东北风,对我们有利。如果我们能把强盗灌醉,抢了他们的刀,把他们全都杀死,然后掉转船舵,乘风鼓帆而返,这是不可失去的机会啊。”众人都同意这个计策。

到了晚上,所有的强盗船都在海边抛锚停驶。王长年与众人商定,让被抓来的妇女去劝强盗饮酒。强盗们估计快要到家了,十分高兴。妇女们轮流用妩媚的表演为强盗唱歌,相继向强盗们劝酒。强盗们大喊大叫,欢喜跳跃,心中特别欢喜,个个喝得大醉,相互枕着身体沉睡过去。妇女们收缴了强盗的刀,带出船舱。王长年手握大斧,其他人手执利刀,把五十多个强盗全都砍死,然后砍断缆绳开船。旁边船上的强盗发觉后,连忙开船追赶。王长年船上的人操起瓷器等杂物奋力投击,砸死了一个强盗头领。

王长年一向善于驾船,所以强盗的船都没有追上。甩掉追船后,乘风扬帆日夜兼程,到达岸边。王长年把强盗的人头全都割下后,又暗地里剜下了强盗的舌头,另外藏在一个地方,然后带着船上的钱财,和众男女百姓登岸。

刚要往回走,就碰上官军,强盗的头和钱财全都被抢去了。王长年秃发,而且胡子色黄,长相很像外国人,官军就把王长年和众男女百姓都绑到镇上衙门,胡说抓到了强盗,还有一只船和强盗首领,活捉的人都押来了,请向督抚衙门报功。镇将大喜,准备将王长年斩首,并上报战功。

这个镇将是王长年的同州人,王长年见情形危急,便用乡语向镇将述说了杀贼逃归的经过。镇将听完赞叹地说道:“你说斩了强盗的头,可有凭据吗?”

王长年从怀中取出收藏的强盗的舌头,交给镇将看。镇将检验强盗的头,都没有了舌头,众官军无不大惊认输。事情上报督抚衙门后,某中丞把王长年召到衙署重新审理,镇将所报与事实相符。中丞任命王长年为裨将,王长年推辞,不想当官。中丞又设宴款待王长年,让他乘坐马上,在锣鼓声乐的伴随下,围绕诸营三日,让众军兵敬观。赏给金钱之后让他返归家乡。同船逃回的男女百姓也都被送回家乡,而那些想抢夺功劳的官军则被判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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