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拓跋赫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难道他要用强么,可是我现时这样虚弱,即使是心甘情愿,也难以承受他的恩宠啊。
我皱眉,难道他是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拓跋赫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他忽然用食指托起我的下巴,晶亮的黑眸如黑夜里的明星,居然带着戏谑的光,我反思刚才的疑虑不由有些赧然,他似乎可以将人的心思看穿一般。
“乖乖陪朕用膳,做了你最爱的西湖醋鱼。”拓跋赫的话语暖洋洋的,像春风拂面,我却心里忍不住的惶恐,我柳乔若福薄缘浅,只怕他的深情是错付了。
我在这儿,千丝万缕的理不清头绪,拓跋赫却不肯这样让我胡思乱想下去,只见他猿臂一伸,便将我搂入怀中。
我大为羞赧起来:“皇上,让奴婢自己走吧。”
“嘘,今日的你已经不再是奴婢了,不记得了吗,朕封了你才人!”拓跋赫的嘴角含笑,似乎意有所指,我怀疑他知晓了我便是柳乔若的身份,但是他为何引而不发,不肯与我挑明呢,到底,我失忆的那段期间,跟他有过怎样的交集?
否则我真不相信,那个以前视我如蝗患的君王,如今会这样小心翼翼的待我。
“张嘴”,拓跋赫居然将鱼刺剔除干净了喂我,我慌忙看向四周,那些宫女都在掩饰的微笑,心里不由大赧。
我忙说道:“皇上,臣妾当不起,臣妾自己来吧。”
“恩——,朕的命令,不准你违抗。”拓跋赫有些不悦,我于是不敢造次,只好乖乖的吃下。
他又依旧用那牙箸夹了菜放入自己口中,我看着他津津有味的样子,忽然想到那我们刚刚不就是间接亲吻一般,忍不住脸上桃红,连忙借着擦汗的样子,遮掩起来,叫他看了去,又该笑我了。
一顿饭下来,我被他喂得真的很饱,低头看到微微隆起的腹部,即便是我再如何不介意自己的形象,也不好意思起来。
拓跋赫却满意的将大手覆在我腹部,我本能的身子一颤,却不敢叫他把手拿开,心里却十二分的警惕起来。
拓跋赫笑道:“以后,每顿都要吃得这么饱,朕会亲自检查。”
我大羞,靖王从未对我讲过如此大胆的话,甚至最亲密也不过是牵手而已,皇上,他,好大胆。
“皇上,臣妾身子单薄,福气更浅,不如您去皇后娘娘那里吧,小皇子没看到父皇,会不听话的。”我推辞着,除了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我再想不出拒绝他的办法了。
“朕的儿子,朕自然心疼,不过,朕更喜欢才人你早日替朕生下皇子。”拓跋赫的眼神灼热,满怀了期待和憧憬,甚至让我不忍拒绝,“不,也许公主更好,让她要长得像你,不用勾心斗角的争皇位。”
拓跋赫一时说得兴起,居然站起来在大殿中踱步,他那么兴奋的为我们还不知在哪里的孩子谋划着将来。
“朕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公主,朕要在全国为她甄选驸马,让她亲自挑自己的意中人,你说可好?”
我看这他兴奋得像个孩子,却完全高兴不起来,我不爱他啊,要我如何为他生孩子,老天啊,为何对我开如此大的一个玩笑,我要如何面对两个男人的深情。
我勉强笑笑:“皇上,你说好就好吧。”
“怎么,你累了?”拓跋赫一个箭步冲过来,依旧兴奋得很,我不忍拂他的欢喜,只是强颜欢笑。
有值夜官来进言道:“皇上,时候不早,请皇上早些安歇吧。”
我的背忽然僵直起来,拓跋赫笑得邪气:“怎么?你怕啊?”
“不,伺候皇上是臣妾的职责,臣妾不怕。”我假装勇敢的朝他笑笑,一颗药丸在手心里几乎被我的体温融化。
那颗药可以让我咳到吐血,病症与痨病仿佛,他会怕了我,将我随意弃至在这宫里然后慢慢遗忘。
这样的事情,在大虞宫里还少吗?只是这次下药的不是那些争宠的妃嫔,而是我自己。
“朕在你眼中真的是那么急色的君王吗?”拓跋赫不知什么时候凑近我,在我耳边呢喃,我吓得一震,药丸滴溜溜的滚到了地下,我强自镇定的将它踢入座塌之下,强笑道:“皇上,您误会臣妾了。”
“好啊,那我们来试试,是否真是误会。”拓跋赫脱去外衣,里面黑色的长衫随意的用腰带系着,露出胸前坚硬结实的肌肉,我慌忙的挪开眼,不知道要看下哪里。
“朕的哪里你没见过,我的小傻瓜。”拓跋赫坚硬而炽热的身子紧紧围住我,他的气息不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情,让我心中惝恍不已。
“不,皇上!”我闭了眼,两滴伤心泪悄然落下,我始终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么?
感到拓跋赫的身子猛的一僵,我忙睁开眼,看到他胸前的水渍,那是我的泪呀,我害怕的望向他,他该动怒了吧。
没想到拓跋赫却是笑笑:“是我的报应么,因为我没照顾好你,好吧,我接受命运的捉弄,但是我拓跋赫在此发誓,从此再不放开你。”
“凡是敢于违抗我命令的人,一定格杀勿论,不论是谁!”他那么霸道的宣布一切,眼里的寒光令我心惊。
无论是谁?即使是靖王,他也会毫不手软么,我该怎么办。
还没等我想明白,便觉得头重脚轻,我被他横抱起来,我正要再次拒绝,拓跋赫用手轻掩我的唇:“嘘,陪朕睡会儿,傻丫头,在你好起来之前,朕定不会碰你的。”
心中最柔软之处忽然一动,我慌张的别过脸,没看见拓跋赫那么宠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