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故别了白颜带上荒山架着飞舟飞了八个时辰到了未聚星。白颜这边刚送走狄荒不久尚未来得及进地宫,便见一架华丽的飞舟停在了自己眼前,接着走下一人身着紫袍,胸前是一圈云纹围着一只半闭的眼睛,那人到白颜面前鞠了一躬道:“白大人,我家主人问您是否已经把啼星者派出去了。”
白颜道:“那是自然,我办事还要你家主人操心吗?那是那个小屁孩人的飞舟,他就在里面吧,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那人见白颜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家主人是小屁孩有些尴尬,但又不能说些什么便将话题转开:“我家主人这就要走了,请问您将啼星者派到哪一个星辰去了,我家主人想要见见他。”
白颜回到:“自然是未聚星,还能有哪里?那个小屁孩不是去见他们吧,怕是暗中……嘿嘿……偷窥,若是想光明正大的见为何前两天不来?”那人不敢多说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后道别走了。
狄故驾着飞舟落在未聚星的星港,星港是星辰接连星轨的港口,星轨是连接星辰、在星海中长途行进的通道,每个星界扩张势力必先修建星轨,星轨必须以星辰做为中转节点。
而一个星辰能够接连星轨的多寡以此星蕴含的星力为标准,星辰含星力越多则能够连接的星轨也就越多。做为星轨的节点至少须是二轨星,若是一轨星则星轨有进无出,不能扩展至其它星辰,这样只能做为星轨末端的星辰星界势力是看不上的,也只有这样“无用”的星辰反而能在星界之战中免受战火荼毒。
那些势力极大的星界麾下有数百颗星辰,怎样连接星轨才能高效便捷的往来于各星辰之间,是门极复杂的学问。
荒山走出飞舟只觉得全身哪儿都不舒服,狄故看了笑道:“此地星力稀薄,你在毒果怕是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吧。”荒山咧嘴一笑没有说话。
未聚虽然只是二轨星,但因位置极为重要往来之人也算得上熙攘。狄故问荒山:“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荒山道:“找星主,杀他。”狄故惊道:“小点声,我们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我看还是找地主先住下再说吧。”若要住下自然是找旅栈,狄故便拉了一人问路。那人面容极丑,一道刀疤自额头穿过眼睛直到嘴角,刀疤挂着嘴角向上翘着似笑非笑。那人一听是问路的便道:“此地最大的旅栈入城直走便到,极为扎眼你们不会错过的。我们大镖头还在那边等我去报账就不多聊了,几位自行前去,在下告辞。”
荒狄二人进城后沿路直走,过不多时果然见一间旅栈,装潢简洁干净虽不华美,但相对于这街上其它房子也已算得上鹤立鸡群。走进大门正是大堂,满堂的桌子坐满了人,穿梭不止的小二报菜声此起彼伏。
狄故到柜台要两间房可那掌柜的却说:“不好意思了您,咱这边已没空房了,还请担待。”狄故道:“你们不是最大的旅栈吗,怎么没空房了?”掌柜的道:“这未聚星星力稀薄建设星轨不易,于是便找来一这方面的高人,这人还写了一部什么名子好长的一本修炼的书,叫什么我可忘了,追捧他跟着来的人太多,这不,就把敝店给住满了。”
两人别无他法只能另寻新店,四下打听又找到一家,只是比刚刚那家差着太多。二人住定后,狄故来找荒山商议行刺方法。荒山直欲提起哨棍便去好早些回去。狄故劝他冷静些,要杀星主至少要知道星主府的路怎么走。于是就让荒山等着自己去打听。过不多时打听了清楚回来又带回些干粮,对荒山说:“我已打听到了星主张求的所在,我们早些吃了休息,等入了夜便动身去吧。”
自从未聚星被飞目接手后便实行宵禁,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偶尔寻逻的飞目军队,两人并不费力就绕过这些人。未聚星有两个月亮,一大一小,狄故与荒山走在路上被月光照出一浓一淡两个影子。
进入内城后,却见道路两旁不少商铺屋顶瓦片零落门窗落满了灰尘显然已很久没人居住了,想是因为战乱之故躲出去避难了,还有一些门上贴着封条,大概是出自飞目军之手,只有一小部分店铺尚有人经营可因为宵禁原故也早早熄了灯,白日的繁华一入夜便消失不见,如飘入水中的雪花,这时的未聚星仿佛是一座死城。
星主府并不难找,顺着未聚城中最大的街道,也就是两人刚进城时找旅栈的那条街道,一直向北走便可到城正中央的星主府。
一片如水的月光中一座新建的宅祇亮着冲天的灯光,那就是星主府了。狄故站在星主府墙脚下诧异道:“他们睡觉都不熄灯吗?”
院墙并不高狄故与荒山一跃而上,放眼看过去只见灯火通明房屋错落有致其间点缀奇花异草,却见不到一个人只有不知名的虫子不住的鸣叫。
狄故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他们没人守夜,真是来对时候了。”说罢叫与荒山一跃而下。两人四脚刚落地忽从四面窜出十几个人来将荒山与狄故两团团围住,为首一人身着铁甲蓝袍手执一杆长戟指着两人道:“你们这些刁民为何敢来星主府闹事?从实招来,你们可是叛军的人?”
狄故扫视过去为首一人想是张求家将,另有八人身着蓝色紧身衣胸前绣着一颗长着翅膀的眼珠,那是飞目的标志,八人中四人拿着长枪另四人双持八棱锤,这八人将他们两人围着。再远处东、南、西、北四处分别各站一人,身着蓝色斗篷胸前一般的绣着一颗长着翅膀的眼珠,那四人双手捏着法决蓄势待发。
狄故正在思考对策却听到荒山道:“杀张求,不是。”那家将哈哈在笑道:“开门见山,痛快。那我也给你们一个痛快的。”说罢大手一挥,八个各持枪锤的人一拥而上,后边四人东、西两人不断变幻着法决口中念念不停。
狄故这时已唤出器灵,但在四个蓝袍人咒语之下只觉身体内的星力不断向外抽离,当下对着荒山叫道:“小心那两个蓝袍人,他们是祝咒师!”说完却见荒山挥舞着荒白棍不见丝毫影响,这才想起他不过是冥息境,识海尚未开辟,身体里没有一点星力,那祝咒师对他自然没有半点影响。那几个人一动手狄故便知道出那八个持兵器之人清一色的汇神境,只是对方数量太多只能勉力支持。这时南、北两人已掐完了手决齐声一喝,只见月光下两个光点从天而降,像是两滴闪耀着光芒的泪珠拖着长长的尾巴直直的向着荒山与狄故砸了过去。
“星泪!”狄故惊呼道,当下唤出一面盾牌器灵勉强挡住了星泪。再看荒山那边,他只是与身边的人缠斗毫不在乎飞速砸向自己的星泪。那星泪带着破空之声砸在了荒山身上扬起了一片尘土。荒山中招,狄故惊叫出声,那家将笑道:“这样就死了?真是不自量力。”
这时尘土中荒白棍飞扫而出击碎了一旁边一个持锤人的头颅。“这不可能。”家将早已看出荒山不过是冥息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星泪之下活命。狄故这才放下心来,细想之下毒果星上星力之强远超外人想像,星力强处便如每时每刻都在经受着星泪的攻击,荒山对于星力的抵抗自然非常人所能想像。
那家将把戟一横道:“让我来会会他。”说着跳入战局执戟直向荒山刺去,荒山回棍一挡震得那家将双手发麻。家将啐了一口唾沫说了声:“邪门。”而后口中念起口决,转眼间手中长戟燃起火焰,反手向荒山刺去。
荒山伸棍去挡,可荒白棍还没与长戟接触戟上的火焰飞速顺着荒白棍烧到了荒山手上。荒山只觉一阵钻心的痛楚从手心传来,家将喝道:“撒手。”说着以戟去挑荒白棍,若是平常人双手被烧自然无法再拿捏住兵器,可没想这一挑挑在荒白棍上纹丝不动,荒山任双手被烈火烧伤也不肯脱手,现在戟刃钩着荒白棍无法抽回,这下那家将的兵刃反被制住。
荒山见机一手执着荒白棍另一手猛挥而出,向着家将劈脸砸去。“见鬼!”那家将没料荒山竟不撒手,那么自己只好撒手后撤,虽然闪开了荒山那一拳,但兵器却被荒山缴了去,顺手一掰将长戟掰成两段。那长戟乃名师打造求来不易,现在却被一个冥息境给轻轻松松掰断了,自然怒火直冲头顶。
狄故以一敌多,唤出刀、戟、斧、钺、钩、爪等数不清的器灵围着自己不停的旋转像是一个器灵构成的龙卷风,一时间围着狄故的数人无法近身。站于后方南北两处的唤灵师不停的施放着星泪轰砸在狄故的器灵之上,一旁的祝咒师亦在不停的削弱着狄故的星力。不多久一颗星泪砸在狄故的器灵上,数不清的器灵飞崩离析消弭与半空中。七个近战之人见状立刻拥上,狄故腾空一跃唤出四面盾牌将自己围住。外边穿斗篷那四人掐决念咒,一道光芒从他们四人手中发出,朝狄故飞去,狄故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道光化作一个光球把自己牢牢的困在了里面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