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那神秘老妇的声音究竟是要预示些什么呢?她又是什么人,她也是林家人吗?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不待我细想,前面带路的林妙辰已经领着我走出了这片黑漆漆的茂密林子。一座斑驳落魄的古老院子矗立在我的眼前,凉风萧索,草木横生。院墙上零落龟裂的痕迹都在昭示着它历经了不少年头的风风雨雨。
再仔细一看,我才知道我和林妙辰其实并未走出这片树林。宅子竟然是建在这片茂密树林中央的一片空地之上,正门及其左右都被浓郁的树木所围拢,宅子后面隐约也能看见诸多树影。前院墙正中挂着一块标着“林府”的匾牌,木刻的林府二字早已布满残痕。匾下是两张连黑漆也掉了个七零八落的厚重木门。深深紧闭的大门仿佛如同林家一般,掩住了所有的秘密。
林妙辰站在门前,回头对我说道:“小哥,烦请稍候,我先进去禀告于我父亲。”,我点了点头。林妙辰又轻轻一笑:“父亲大人要是知道来了客人,只怕会开心的紧”说完便推开了那两道门中的一侧,走了进去。
透过缝隙,我看见林宅里面黑漆漆的,所有人似乎都早已休息。趁着四下无人,我赶紧从包里拿出相机对着林家老宅拍了几张照片。此时那林妙辰进去已经有两三分钟,却还不见动静。我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间是零点一刻,七夕已经过了。我那梦中女子所说的七月七景湖畔究竟是何事,难道就是为了把我引到橘洲来吗,橘洲与我又有什么关联?
“吱呀”一声,林府大门被推得更开了。林妙辰走了出来,笑着对我说道:“小哥,我爹爹和叔父都已被我唤醒,他们知道有客人来橘洲可是高兴坏啦,正在准备,你随我进来吧。”接着,我跟着林妙辰迈进了这栋黑寂幽静的林家老宅。
林府内进门就是一个回廊,中间一个大大的天井,天井两旁都是黑漆漆的房间,是四合小院的布局。过了天井便是一个大堂。此时的大堂里已经有了光亮,两个人正在里面用燃着的小木条生火。
几个跨步,我跟林妙辰同时走进了大堂。大堂内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了我。两人都约莫五十多岁的光景。靠左的一个身材壮硕,面似黑炭,模样有些煞气。靠右那个则是中等身材,青面无须,面带笑意。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站起身来对我说道:“贵客啊,贵客。”,我微笑道:“麻烦了,两位伯父。”
青面无须的那男子赶忙对林妙辰道:“妙辰,快请这位小兄弟坐下,你也快去倒杯水来。”,听了男子吩咐,林妙辰热情的扶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去倒水了。两名中年男子生完火后,也满脸笑意的坐到了我的身前。只见他们并没有什么蜡烛油灯之类的事物,房内的光亮完全靠着立在泥土之上的那支火把散发出来的熊熊火焰。火焰在妖娆的跃动着,仿佛一团生命般,将大堂内照耀得时而明亮,时而昏暗。
林妙辰端着一个盘子上面盛了三杯水送了过来,一人递给我们一杯,然后站到了那面似黑炭的中年男子身旁。黑面壮硕男子对我说道:“我是这林府主人林武升,妙辰是我儿子”,接着又指了指旁边那青面无须的男子“这是我老弟林武明。”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道:“我名叫陆言,两位林伯父好,今晚我可能要在这里借宿一宿了,不知可有打搅。”
那青面无须的林武明接口说道:“陆家兄弟,你要借宿自是没有问题,只是我这林家的橘洲已经二十五年没有来过人了,不知陆兄弟是怎么寻到这里的?也不知陆家兄弟在外面有没有听过什么关于我们橘洲的事?”
我心中考虑几许,便回答道:“两位伯父,我确实在没上橘洲前,听了一些关于橘洲的传说,外面的人都传闻已经二十多年没见着过橘洲了,而且也在没有见过你们林家的人,他们都传言橘洲已经消失了。”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面似黑炭的林武升似乎有些激动,立马朝我问道。我瞬间心中一紧,有些被林武升的语气模样骇到。我再朝林武升一打量,只见他腰间还别了把套在麻布鞘里的开山刀,长约半米。瞬间,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林武升半夜起来怎么还挂着这么大把刀,难道想要对我图谋不轨,难道以前那些寻橘洲的人不是没有找到橘洲,而是被眼前的这林武升给害了?可我没听老汉欧阳乾说有人寻橘洲寻到失踪啊?
林武明似乎看出了我的异样,赶紧对我说道:“陆兄弟别害怕……”接着又拍拍林武升的肩膀“大哥,别激动,吓着陆兄弟可就不好了。”林武升听后,勉强对我一笑“陆兄弟,我是个粗人,性子就是急了点,没吓着你吧。”
我尴尬的笑笑,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心里寻思:看来这事,我只能是老实交代了,不然这林武升一个暴怒而起,只怕我的卿卿性命就此玩完。接着,我习惯性的从包里掏出香烟,想要点上一根,然后跟他们说来到这橘洲上的离奇过程。
只见林武升,林武明二人同时眼神放光的盯着我手上的烟,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似乎我手上拿的不是烟而是他们遗失了多年的宝物一般。林妙辰站在一旁看着我的举动,脸上则是没有任何变化。
看着两人那模样,我赶紧从包里掏出两包烟一人递给他们一包,并说道:“原来两位伯父也好这口,也不知道你们习不习惯我抽的这烟的味道。”幸好我这人有这么一个好处,出门总是爱多带几包烟。林武升、林武明两人麻利的从我手上接过烟,撕开并一人抽出一支。我又热情的用打火机打上火给他们点烟。林武升看着我手中的打火机,嘿嘿一笑,凶恶的样子也淡去不少“老子好多年没有抽过烟了,陆兄弟你能到橘洲来真是好事啊,只是不知陆兄弟是怎么来的?”
我顿了顿,便将来这景湖并到了橘洲的缘由说了出来“几天前的夜里我睡觉后便会开始做梦,梦中出现一个白衣女子说着要我七月七到景湖来,那女子的样子我也看不真切,不过这梦总是反复出现,我觉着奇怪,白日里便到了景湖,有位老汉还借了我一条乌篷船,后来晚上我在乌篷船上睡着,不想做梦又听见那女子说我终究是来了,当我再醒来的时候,船就已经停在了这里。”
“白衣女子?”林妙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口中跟着默念道。林武升、林武明同时面色一变,也不知是恐惧还是惊愕,说不出的诡异。“怎么了?我真是这么到橘洲来的”看着林武升林武明同时变色,我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女子的声音如何?”林妙辰突然对我问道,同时眼里也闪耀出了泪花,似乎就要掉出来。林武升林武明两人也是同时看着我。
我想了想,道:“女子声音很轻很柔,声音很好听,却又很忧愁的样子。”
林武升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林武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煞白,而林妙辰的眼泪则是夺眶而出,涌泄了下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衣女子与他们三人又是什么关系?
“等等!”林武明突然出声,吓得我心中猛的一跳。只见林武明转着眼珠子对林武升说道:“大哥,我似乎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林武升听了林武明的话后,疑惑的看向了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