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孩子虽是玩在一块儿的,可长允与傅家兄妹走的更近些,阿清有时候还为着这事心里头不快,毕竟年轻,就算心里头有些城府了,到底还是藏不住心思!他那个时候哪里会知道几个小辈虽是单纯地处着,可背后难免受些家里长辈的点拨。”陆母一声无奈地叹息,眉眼里的神色随着回忆也凝重了些!
“冉家当家那个时候可不止想把家业做大,还想在行业里头搞垄断,可你也知道,陆家这份家业里头一共两块大头,而在这个行业里头本是陆家和冉家平分秋色,若冉家要独大,必会伤及陆家的命脉,你伯父自然是不会任由他们胡来的,只是冉家的人算计得精,动用小辈与傅家攀附关系,傅家往常的中心不再这行业里头,后来瞧着这行业前景好,就转而做起了这行业的生意了,长允虽是个玲珑剔透的孩子,心无城府,可哪里避得开家里精明人的有心安排,同阿清就疏远了,连带着傅家兄妹同阿清也疏远了些!”
“我虽是知道这背后的事,奈何阿清是个有主见的,那个时候人也单纯,我若同他明说,必然伤他的心了,他身边亲近的人本也不多,我想着阿清那个时候也快十八了,可能是心思开了,对潋芸的想法多些,就寻了个机会暗示着潋芸多与阿清处处,哪里知道原来潋芸对阿清也是一片女儿心思,前头的疏远不过是为了博阿清的注意而已,往后潋芸便多留了机会同阿清一块儿处着,而长允同希檠也就多了机会处着了!”陆母淡淡地说着。
叶芷薪在一旁边听着边琢磨着,好一个两小无猜嫌了,也难怪陆晟清下意识里会为傅潋芸多操些心了,这漫长时间堆砌出来的情谊又哪里是自己好插足的,先前倒是自己不自量力了,竟还同陆晟清闹脾气耍委屈呢!
陆母转头瞧了眼叶芷薪,脸上的笑容有些朦胧的距离,却又在模糊间融化了冷意,截断了距离,让叶芷薪同她能挨得更近些了,“后来阿清和潋芸去了B市那里上大学,而长允随了希檠去北方的一个城市,我还想着这是两全其美了,既全了阿清的心思,又让傅家在与冉家联手这事上有所顾忌了!”
“只是却瞧着阿清眉宇间对潋芸淡淡的,我当时想着是阿清这孩子像他爸,性子闷,也就未多深究……其实呀还是我琢磨错了,阿清他爸年轻那会儿虽是性子冷淡,但对搁心上的人态度还是热络的,阿清随他爸,所以对潋芸该是没有过多心思的了,我是后来才明白的!”
叶芷薪心底暗暗思付着,陆晟清和傅潋芸原来并非自己所料得那样是青梅竹马,往常是自己一意孤行了,也难怪陆晟清几次三番在自己面前澄清,只是他与傅潋芸之间由时间沉淀下来的默契确实让人产生错觉了,他们之间的情意到底是何种模样了,恐怕连他们自己都很难清除界定了吧!
陆母眼眸里添了些清明,抬手拍了拍叶芷薪的手,“潋芸这孩子我了解,别看她知书达理,端庄稳重的,骨子里头可是个倔强任性的,她也是对阿清一番苦缠无果后,才嫁与了长允,她与长允的婚姻也是诸多无奈,这孩子这些年过得并不顺遂,是以性格里才添了些乖戾执着的成分,阿清往常也是念着这点才让你多看顾她点,也是想着你同她处一块聊天方便些,我也是这个意思了!”
叶芷薪淡淡地点了点头,原是有这层隐情在,倒是自己虽念着要豁达通情理,可还是依着自己的心思在情事上较真,所做抉择也归根结底还是绕不开一个情字,生生做出了小家子气的模样,叶芷薪又对往常的自己添了份懊恼。
“只是我们终究是忽略你了,对往常瞒得紧了些,不同你说明白,倒是让你平白多了许多猜测了,薪薪,对不起啊!阿清往常未花过正儿八经的心思在情事上,所以处事难免失了分寸,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了,你多包容他,往后他呢也会改的!”
叶芷薪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应下陆母,前头自己闹着分手的事可不就是个过家家的笑话了,若是不应承陆母,自己又是失了气度,累陆母失望了,低眉思付了些许时候,叶芷薪低低开口,“陆母,原是我也有错,对晟清误会了,只是苦了潋芸了,她现下在这边也无至亲之人,也只有依着伯父伯母了,好在木木是她血脉相连的骨肉,总算有个念想了!”
陆母低声笑着,“薪薪,瞧你现下模样,就知你是打心底里原谅阿清了,我总说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往常就该与你明说了的,也省了你一知半解的搁心头瞎盘算,只是阿清老不以为意,念着你聪慧明理,必不会同他计较,他哪里懂女人的心思哟,碰着在意的人,芝麻大的小事都能在心里滚成个西瓜大的结梗在心里,总归是要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的,以前我同阿清他爸也是这么过来的,你放心吧,有了这次的事情,阿清往后对你必会更明白些的!”
陆母是直接避开了傅潋芸的话题,单揪着自己同陆晟清之间的事说,她的一番用心叶芷薪心里是透亮的,借着陆母的态度叶芷薪是大概明白陆晟清的态度了,他是真心要同自己再过下去的了!
“伯母,听你提那个冉长允,他是个玲珑聪慧的,该是知道潋芸的心思的,又怎会再同潋芸结婚呢?我也瞧得出晟清对潋芸虽无男女情意,但还是关心潋芸的,又怎会由着潋芸怀着一身情殇嫁于冉长允呢?”叶芷薪淡淡地问着,陆母前头所说之事虽是一一道尽陆晟清与傅潋芸的前尘,听着合情合理,可细究之下,却觉着是刻意避开了些细节了!
陆母嘴边笑意不减,脸上神色自然,只是眼眸里蓄了极淡一丝颓败,瞬间让整张脸上的神采暗淡不少,“薪薪果然是将阿清同潋芸之间的事搁心里盘算很久了,如今才细致深究下去,也好,也是你对阿清的心思还在了,呵呵!那个时候情形有些复杂,阿清念大学那会被个女同学给缠上了,是个姓许叫曼华的,是个好看的女子,我也见过一回,就是有些张扬过头了,潋芸那个时候对阿清还是一门心思,出现那个许曼华后,潋芸对她是有些不屑的,只是却再也受不住阿清对她的冷淡了,就缠着阿清同他闹,阿清哪里烦得住那些,就同潋芸说了几句狠话了!”
“潋芸也是个娇生惯养的,自是受不得这些委屈,就同阿清置气,与阿清疏远了,我还记得许曼华家里头虽是小门户,可也在这个行业里头做生意,他们家也是想搭上阿清这边,借着陆家把生意做大,就受人蒙蔽,孤注一掷,借用陆家的名义在外头借了巨额贷款说是要再投资,哪里知道投出去的钱被人卷走了,而陆家本也不是他们的担保人,也不会趟这趟浑水,那家公司最后被逼破产,许曼华的父母也被逼跳楼,那个时候陆家被迫牵涉其中,也是大受影响了!”陆母低低暗叹一声,“薪薪,也别看陆家壳子大,要撑起这个壳子是难呐,那段时间我陪着阿清他爸到处奔波,是深有体会的了,如今这担子落在阿清身上,我也是心疼他的!”
“其实那个时候我同你伯父心里头也清楚,蒙蔽许家的同做空许家公司的是一拨人,许家不过是颗小棋子,是要借机拖垮陆家,还特意留了许曼华给媒体作无中生有的谈资,瞧着一帮各怀鬼胎的阴狠之人和一群无知无觉的跳梁小丑,生要演一出逼迫陆家的好戏,我心里头是压抑得分外难受,阿清也是在那个时候瞧见这么一群人,越发沉默冷淡了,连你伯父都很难揣测他的心思了!”陆母淡淡地说着,全无情绪融在里头,也是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了,即便当年如何惊心动魄,如何撕心裂肺,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陆母又岂会拎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