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伦格将双臂叠放在胸前,尽力不被大厅里的人注意到,对他这种体型的人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突然,一阵音乐传来,是一位吟游诗人弹奏竖琴的声音,她的琴声显然很有技巧,所有听者都被她的声音迷住了。
贝伦格认得这首歌是“女皇之战“,讲述了康纳支的诺拉如何结束了暗影战争,统一了法尔五大王国的故事。他在酒馆和酒馆里呆了足够的时间,对许多比较流行的民谣都了如指掌,而令他懊恼的是,这些民谣中经常有关于他的歌曲。大多数都是夸张的故事,每次复述时都会把故事变成神话,但有些歌谣更接近于他所关心的主题。
他的目光游移到房间的另一端,落在了一张由扭曲的黑棘树枝做成的宝座上,上面坐着城堡的领主。玛格林的黑发夹杂着灰色的头发,贝伦格估计这个人有四十多岁。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斗篷,外罩金色和猩红色的长袍,但他头上的王冠才是最值得贝伦格尔注意的。
法尔由五个王国组成,北边是阿尔斯特,南边是蒙斯特,中间是康纳支、米斯和莱因斯特。每个王国的国王和王后都戴着银色的王冠。只有诺拉女皇,戴着金色的王冠。玛格林的王冠是用铁制的,意味着他是里图伊特的王冠,也就是几位国王中的一个,或者说是更大的领主。如果玛格林实际上是里图伊特家族的一员,那么在莱因斯特乡下如此偏僻的地方找到他的权力所在地似乎很奇怪。
在贝伦格的注视下,一个人俯伏在宝座前,恳求他的主人宽恕某种债务。玛格林一挥手,将那人拖出了房间,然后又拿起他的酒杯。“下一个是谁?“他对着一个一脸书生模样的朝臣问道,他拿着卷轴说到,
“弗格斯·奥里丹,来自库拉格的代表。“
弗格斯,一个面容粗犷、秃顶的农民,和他的家人一起等待着玛格林的承认。
“似乎库拉格的好人再次没有履行义务。“坐在王座后面的一个人说。他的声音很柔和,很有吸引力,说话时也带着微笑,但他的眼神中却隐隐约约透着一股杀气。虽然身穿黑袍,但他的脖子上并没有挂着十字架,这让人觉得他不大可能是为神主服务的牧师。
“那是赛迪厄斯。“贝伦格尔身边的一个人喃喃自语,注意到了他的兴趣。“玛格林领主的首席顾问,也是他唯一听从的人。奇怪的家伙,没人知道他是哪里人。“
贝伦格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观察着。赛迪厄斯是个异常苍白的男人,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骨瘦如柴。
玛格林放下酒杯,示意费格斯走到王座前。“请上前。“领主的声音和他的顾问一样严厉,在他说话的时候,贝伦格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令人印象深刻的伤疤,说明他之前至少有过一次危机。
费格斯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帽子在手。他跪在王座前,低下头来,直到“玛格林叫他起身,他才放下目光。即便如此,他仍然无法见到主人的眼神。“大人,我可以解释一下...........“
“安静。“玛格林对他的对象相当不屑一顾。他以一个忍受权力和权威的人的态度来对待自己。“你被传唤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找借口,也不是为了求饶。“
“你的村子,以及其他类似的村子,在玛格林领主的保护下,繁荣发展。“赛迪厄斯提醒弗格斯,他瞥了一眼领主顾问,眼神中明显带着不安。“事实证明,清除这些土地上的哥布林的代价是相当大的。你的义务自然要反过来增加,以负担起士兵和宝藏的费用,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你这村领主还想不想当?“
“我们带来了我们能负担得起的东西,“弗格斯抗议道。“等收成好了,我们会还债的。我向你保证。“
玛格林对这一宣告冷笑着迎接。“这一点,我毫不怀疑。我让你去给你们村子里的其他人传话。你们必须在正月前将欠下的三倍的钱交出来。否则...........后果很严重。“他的目光从弗格斯身上扫向身后的年轻女子。“这是你的女儿吗?“
费格斯的目光从玛格林身上看向了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似乎被宫廷的目光弄得措手不及。“是的。“他的声音里的惊恐之情显而易见。
“她会留在这里,直到你的义务完成为止。如果你不能正确地激励库拉格的人,我相信她会成为我的一个士兵的好妻子。“
“但是我的主人.....“
弗格斯伸手去抓女儿,却被一群保镖拉走了。
“如果在我喝完酒的时候,你还没有离开我的视线,我就会让人把你扔进牢房里。“玛格林说。
费格斯最后看了女儿一眼,当女儿痛苦的哭声充斥着整个密室时,他带着家人逃出了房间。
贝伦格一看到这一切,就知道了残忍。看着玛格林,他确信这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他必须谨慎行事,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很自然的事情。
音乐再次响起,大厅里的喧哗声又开始了。
“看来基尔代尔的巡逻队已经回来了。“赛迪厄斯观察着与贝伦格一起上前的卫兵们,说道。“基尔代尔那边有什么消息?“
守卫队长站了出来,向同伴们点了点头,他将贝伦格尔引向玛格林。“这个人袭击了一个神父,并杀害了一个被授予圣布里吉德教堂的圣职者。他声称自己是女皇的守护者之一。“
队长把手伸进麻袋里,拿出了斯金纳·凯恩的首级,大厅里聚集的人集体惊呼起来。吟游诗人的演奏戛然而止,房间里的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贝伦格身上,寂静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最好是把这一切都结束了。
当他带着法奥兰走近王座时,人群中传来了喃喃自语声,两边都有侍卫护卫护卫着。
“果然是这样,“赛迪厄斯喃喃自语道。“艾斯本·贝伦格,人称红熊,法尔的守护者。有传言说他曾在这一带旅行过。“
这是他与众不同的外貌和当之无愧的名声所造成的不幸后果,他很容易被人认出。
玛格林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是什么风把法尔守护者带到我的领地来了?说吧。“
贝伦格毫不退缩地迎上了他的目光。“我是以守护者的身份进入你们的领地,在追踪黑手到与莱因斯特边境的一个废弃的哥布林堡垒后,我以守护者的身份进入你们的领地。我对付了那些亡命之徒,但他们的首领却逃到了莱因斯特。当我追踪到基尔代尔的时候,他以为可以通过寻求教会的保护来躲避我。他错了。“
“这简直是太过分了!“一个较低级的贵族吼道。“你杀人,还在神圣的地方?“
“基尔代尔的人民要求伸张正义。“卫兵队长指着神父说道。“镇上的神父坚持要陪同我们来这里亲自向你请求。“
从基尔代尔赶来的马车上骑着马车的神父,在向玛格林鞠了个躬,然后才对着玛格林说道。“大人,这个人的罪行必须受到惩罚。这样的野蛮行为在莱因斯特是不能容忍的,不管他为谁服务,都不能容忍。教会是不会容忍的。“
玛格林抚摸着自己的胡子,深思熟虑。“够了,我想和守护者单独谈谈。大家都出去吧。“
这道命令是权力的体现。如果玛格林想在没有人窥探的情况下和他讨论一些事情,他可能会在私下里从容不迫地去做。领主的臣民们毫不犹豫地服从了,尽管神父在离开房间的路上对着贝伦格尔瞪了一眼。贝伦格与吟游诗人短暂地对视了一下,后者皱着眉头,然后拿着竖琴离开了。除了卫兵之外,只留下了赛迪厄斯。
领主将酒杯放在一旁,从王座上走下来,在贝伦格身边不远处停了下来。“如果你是我的臣民之一,我就会把你杀了,然后一了百了。那么,我该拿你怎么办,法尔守护者?“
贝伦格瞪着他,双臂仍然横在胸前,以示反抗。不管玛格林是不是里图伊特家族的,他都不喜欢被人威胁。“我不回答你的问题。那个人死了是活该。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来一次。“
玛格林的眉头皱了起来,明显的愤怒。“贝伦格守护者,你应该表示尊重。你也许是女皇的宠臣,但你却在我的住处这里。如果我希望你死,请你放心,你的尸体会消失在沼泽地里,永远找不到你。我相信很多人都会为你的死而感到高兴。“
“大人,也许有办法让他这样的人对您有用武之地,“赛迪厄斯建议道。“据我所知,斯金纳·凯恩身上有一笔不菲的赏金。他的人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到最后,事情总是归结为贪婪。总有一笔交易要做,“收下吧,赏金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当然,还有教堂的事情。“玛格林在离开之前说。“用不了多久,你们在圣布里吉德教堂的事情就会开始传开。杜奥林离这里不远。我知道你过去和教会的领导层有过矛盾?“
贝伦格停住了脚步,转身回过头来面对他。问题是一种轻描淡写的说法。在法尔的所有王国中,莱因斯特是最不容忍非人类和魔法的王国。在暗影之战的动荡之后,当黑暗巫师艾泽拉斯差点征服法尔的时候,公众的情绪很快就转为反对任何与魔法有哪怕一丁点关系的人,导致了一系列的暴动和清剿。其中最激烈的暴动发生在莱因斯特的首府杜奥林。贝伦格被派去恢复秩序,他以血淋淋的效率完成了这一任务,而强大的莱因斯特教会的领导层从未原谅过他。他只能想象他们会如何看待他在基尔代尔的事迹。鉴于教会在莱因斯特的影响力,这不是他想考虑的事情。
“如果她真如传说中所说的那样虔诚,我想,女皇也会对你以她的名义做出的行为感到不满吧。“玛格林继续说道。
贝伦格尔咬紧牙关。作为主神的追随者,诺拉非常尊重教会,对他来说,女皇的意见才是唯一重要的。“我听着呢。“
“当然,要我压制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我的侍卫们可以很有说服力。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做事情的消息就不会离开基尔代尔。我们彼此都明白了吗?“
贝伦格研究了一下对面的男人。玛格林让他为难,他们都知道。“我们是这样想的。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报?“
玛格林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你熟悉莫因阿鲁因的沼泽地吗,它就在我的土地上。“
“我听说过。“
“一个住在沼泽里的食人魔一直在给当地人制造麻烦。三天前的晚上,那只怪物绑架了我的侄女,伊莫金夫人。如果她还活着,我要你去救她,把那只怪兽杀死。“
贝伦格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我们一言为定。“
“好。我想你们会想休息一下,然后再出发去探险。欢迎你这样做,但我警告你不要耽搁太久。如果我的侄女在外面的话,她一个人恐怕活不了多久。在此期间,你是我的客人。吃饱喝足。我会为你准备好寝室的。等你准备好了,赛迪厄斯会告诉你细节的。“
“很好。“
从玛格林那离开那一刻,贝伦格去找厨房的路。他对凯恩的穷追猛打,让他又累又饿。很快他就要去打猎了,但首先他需要睡觉。
事实上,摆在他面前的任务相当简单。虽然伊莫金夫人很可能已经死了,但贝伦格打算去找她,不管她的命运如何。食人族虽然是讨厌的生物,但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对付过。这一次,运气似乎是站在他这一边。
希望不会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