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么回事?”正在帐中歇息的尹子琦大声的说道。
“报,大帅,不好了,那守城的居然直接带着人马杀向我军营而来了。”正当尹子琦在为这外面为何如此吵闹时,突然从帐外连滚带爬进来一位铠甲破烂,满身是伤的士兵哭喊着说道。
“可知有多少人来犯。”尹子琦迅速起身,问道。
“犹如天兵天将下凡,其人数不可估量。大帅,您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不然他们就该从前营直接杀进军营内来了。”
“呸!那小小的睢阳城里能有多少兵马,你为何要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来人呐,给我将这个胆小怕死的士兵拖出去斩了。”尹子琦先是上前扇了他一耳光,后又狠狠的踢了一脚,说道。
紧接着,帐外边进来了两个人,将这个刚逃回来,且灭自己威风的士兵拖了下去。而尹子琦,则仍在帐中待着,一边踱步,一边在想要如何应对这突来的侵袭。正当他还在想要如何同突厥、同罗的驻守在离自己驻扎有十里地的军营传信时,又突然闯进了几个人,且都是狼狈不堪,满身是伤。
“大帅,您快做决定吧,再不下令,我们这些士兵快顶不住了。”其中一人流着眼泪,大声的说道。
“你哭什么哭,谁叫你哭的?来人呐…”
“大帅,万万不可啊。”突然闯进来的黄渊,喘着粗气说道。
“你这又是什么情况?”
“大帅,你命我等在那城外收麦子,可谁曾想到那守城的人竟然会一窝蜂的涌出来,一路穷追不舍,竟然还追到了此地…”
“黄军师,情况明明不是这样的…”正当黄渊还在说些什么的时候,方才闯进来的同他一起回来的其中一位满是伤痕的士兵说道。
“嘿,你这小小的士兵,我说话哪里有你的份!”黄渊一边用脚猛踢着那跪倒在地的士兵,一边说道。
“你先停下,让他先说。”
“大帅…”黄渊吞吐的说道。
见此,黄渊便只好干楞楞的矗在一旁,等待着那位士兵说些什么。一边待着,一边给他使劲的使眼色,叫他不要胡乱说些话。可是那士兵,死都到了,还管这些,直接一扭头,说道:“禀大帅,我等在城外是不假。但是那守城的人发现我等在收麦子便有了动静,一时击鼓有作战之意,一时又停下歇息不打之意。可黄军师,偏偏告诉我等不要在意,那守城的人不过做做把戏罢了…”
“哎,你这人,怎么还血口喷人,说胡话呢?”
正在这时,只见黄渊左脚已出,似有往前一迈往那人身上踢之势。但是奈何尹子琦一个吃人的眼神吓破了他的胆,制止住了他,要那人继续说下去。于是只好作罢,又退到了一旁,听着那人继续讲。一边听,一边那心是扑通,扑通的直跳,仿佛快要蹦出来一般。
紧接着,那人便继续说道:“于是我等便继续割麦子,但是谁曾想到就当我等不再关心这事时,突然那城门一开,数不清的守城士兵便一路狂奔,直向我等收麦子的方向奔来。一时间,这方才还在割麦子的队伍便瞬间糟乱了起来,可就在这时,这黄军师偏丢下我等,一人独自骑上战马,往军营的方向奔了去。之后的事,大帅,您应该已经知晓了,那些士兵便一路追杀到军营。”
“黄渊!”尹子琦愤怒的说道。
“大…大…大帅,我错了,我错了。”瞬间方才还是面无表情,显得波澜不惊的黄渊一下子跪倒在地,连续的磕头恳求的说道。
“来人呐,给我将黄渊拖出去,五马分尸!”
正当进来几个士兵要将黄渊拖下去时,从突厥那里商议才从初时出发的后营门口回来的杨朝宗进了来,正巧看到这一幕,说道:“大帅,这又是为何啊?”
“哼!你自己问这个死人去吧!罚他去割麦,竟然丢下众将士,独自一人逃回来。此人要是不杀,何以平定军心。”
见状,杨朝宗这才明白过来方才是什么一回事。然后继续说道:“大帅,听你这么一讲,那我看前营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同他们交上火了吧?”
“是!待我先处置了这个胆小鬼,再去收拾前营这个烂摊子。”尹子琦说道。
“大帅,息怒,息怒。黄军师此举虽有不妥,但那守城将士已被他等引出,我等何不将计就计,直捣睢阳城门,一举将它拿下。这样来看,黄军师可还是做了很大的贡献的。”
“这么说来,好像也是。行了,那干脆让黄渊再去城门一趟,将功赎罪吧。”
此时仍被两人押着的黄渊,歇斯底里的喊叫求饶已无了再开口之力,神情也极度恍惚。要不是杨朝宗上前扇了他几个耳光,还不知现身在何方,是否还活在这世上。
见他有些恢复神智,杨朝宗便说道:“黄军师,你说你,平日里这么一个能人,今日怎落得如此地步!”
“你…”黄渊费力的摇动他那能够举起的一根手指,轻声的说道。
“我不是来同你争些什么的,方才替你说了几句好话,救下了你。你还是想想怎么将功赎罪,拿下睢阳城吧。”
“什么?我不用死了?”顿时黄渊像换了个人似的,挣脱那两人的束缚,说道。
“嗯,你可以活了。但是,要想办法拿下睢阳城来。”
“没问题,在下一定全力以赴,再不做那傻事了。”
“好,那既然黄军师状态已好,随我等从后营杀出去,直奔睢阳城去。”
“那,前营这睢阳来的士兵,该如何去处理?”
“尹帅自由安排,我等就不要去理会。你还是快些收拾,随我从后营直奔睢阳吧。晚了,你这小命,可又得悬着咯。”
“好,杨将军请。”才恢复过来,仍觉得浑身无劲的黄渊轻的俯首,说道。
话一说完,黄渊便跟在杨朝宗身后,迅速召集了兵马两万余众,便从后营而出,迂回绕道直奔睢阳城去。
……
“雷将军,你看,那不远处迅速朝我们这边奔来的可是南将军等人?在雷万春一旁的一位普通士兵问道。
“他奶奶的,这接应可是好让我闲出个鸟来。既然他们回来了,走,前去接应吧。”雷万春不耐烦的说道。
“哎,大人,别着急。那好像不是南将军他们。”那士兵神色慌张的说道。
“啥?我瞅瞅。他奶奶的,看不清楚。你快给我看的清楚些,别误了事。”雷万春迅速往那方向望去,但实在是太远,看不清楚,于是轻的打了一下旁边那位士兵的脑袋,一边说道。
正当雷万春等人还在想那朝他们这边奔来的人是谁是,楼上的张巡早已发现了这一异样。虽然距离远,看不大清楚,但是看那黑压压的人群奔走来的气势以及阵列,就与南将军等人不同。发现了这一点时,张巡在城墙之上大声说道:“不好,那是叛军,快快准备迎战。”
只见一声令下,方才还在休息的士兵百姓们便又瞬间打起精神来,且那碎石火药,羽箭之类的武器早已备好。只待叛军一来,便可好生招呼他们一番。
就在这时,张巡又继续对身旁的秦双雄说道:“秦将军,你速速派人出城以不被叛军发现,传令给雷将军,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好生在那埋伏着,以城墙之上击鼓三声为号,三声结束,便杀出去,打那叛军一个措手不及。还有,一定告诉雷万春,叫他不要逞一时之能,自的杀了出去。此言,切记,切记。”
“好。”
话一说完,秦双雄便准备下城墙,但张巡又叫住了他,并继续说道:“另外,你择三四名能力精巧之士将这叛军攻城的消息传至正在往叛军大营方向奔去的南霁云等人。要是他们还未同叛军交战,叫他们一边打,一边撤,做出一副打不赢的样子。然后迅速往城门汇合,包围叛军,将其一举消灭。”
“是。”
接过张大人派给自己的命令之后,秦双雄选了三名能力之士以及一名腿脚轻快,善传消息的士兵一并出了城,往雷将军的方向奔去。而那三名将士,则将会在他们同叛军交战时趁乱突围出去,往他们后方奔去。
当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随着那城墙之上三声余音绕梁,响彻云霄之势的鼓声响起,城墙之上的张巡等人便同着城外事先埋伏好准备接应南霁云的雷万春等人齐头并进,顺势杀出,打的那些叛军好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那不久前胸中还是志气满满,想要借此机会拿下睢阳小城的杨朝宗是瞬间失了信心,迷了神,像被打懵了一样,停在原地足足有一分钟之久。要不是那身后的黄渊大声呼喊自己多次,问此时之情形应当如何,还不知现在竟在打仗。
而至于那些叛军小喽喽,则更是不足挂齿。虽一行人有两万余,但是打起仗来散如沙。见眼下之情形,更是如腐蚀之高楼,轻的一碰,便去了原样。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两万余人便被这城上,以及后方包围而来的雷万春等人杀得是血流成河一般。到最后,竟然直接到了求爷爷告奶奶的地步,一个个是爬着的、滚着的,投降的,样貌实在是不入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