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譬昭一直以为他无欲无情,可如今竟和自己的媳妇儿套近乎,甚至说出“除了金银什么都可以给你”的那神态,汪督主要不是位公公,风譬昭都有点儿怀疑青峮是他女儿了。
这种感觉就像神仙下凡。乍一听。就觉得像骗人的。
对于汪督主,风譬昭有畏惧他往日的威严不敢上前说半个不字。
汪督主深得皇上爱重,无人能掠其锋芒。无价珍宝,换不得一诺,素日里一身白衣,身上半点金银也不沾,竟然说自己是个俗人。还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怅然。“便宜了这个臭小子!”
风譬昭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督主大人呐!你堕落了。但他听见汪督主下一句话顿时心里没词儿了,只剩下洪波涌起,惊涛骇浪。
“以后有事知会我一声,我会照拂你一二!”
青峮有些错愕汪督主何等分量的人,那般狠辣无情,她可不会认为汪督主平白无故卖自己的好,一饮一啄皆有因果。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怨恨爱憎,人的感情都是要处出来的。可是此时此刻汪督主是何居心。
“放心,我好歹也是掌印宦官九干岁,不会占你一个小丫头的便宜!”汪督主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
这莫非是上赶着求着自己的媳妇儿,给他找点麻烦?
风譬昭现在确定了汪督主,肯定和自家媳妇儿有什么关系?
否则那张欺骗世人的仙人面皮下,到底隐藏了怎样一副何等的恶魔面目,他是知道的。三位秉笔宦官对掌印汪督主唯命是从这是八百年来头一份!
他们这些看似行尸走肉很辣无情的人,可为何如此乖顺?
只因为跟他们的上司比,他们不过只是恶魔的嗜血撩牙和无情利爪罢了。
青峮心中也很是忐忑,她不小心看到汪督主身后那人的眼神。
风譬昭就仿佛是在看着磨牙吮血的凶兽一般。
残酷如他尚且知道可怕,更何况生于自由平等世界的青峮。
“青峮有一事不明?”
“汪督主似乎……对我似乎有些不同?可否为本宫解惑?”青峮这次换上了疏远的语气,就连站的距离也向后退走了两步。
“我瞧公主落落大方、活泼可爱也不似如此小心翼翼之人呐!公主要想知原因!你的运动会之后我会过寿宴,到时候公主去我府上,一探便知!”
“青峮过些日子就要去学宫,恐怕要赶不上了!届时一定准备后立双手奉上。”青峮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切金断玉,几乎所有知情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汪督主这是上赶子套近乎被拒了?
汪督主脚步一顿,手指不自觉的抚上树梢,眼神中也有一瞬间的错愕。
风譬昭抬头看天无声叹了口气。
多少年没人敢拒绝他了?以至于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汪督主扯了扯嘴角,抚摸夹白鬓发,带着一丝不言的笑容,说道:“除了上头的那位,自从我得势之后,你是第二个敢让我吃瘪的人。去吧!本座等你!”
场上內侍宫女全都恭谨地候在门口他们都很清楚,要来这里的人,是汪督主,更是后宫中最有实权的总管。
只要一想到汪督主,这些內侍宫女们便心眼里颤栗。
便是一宫主人都不由自主心生畏惧,同时心中后悔不已。
谁能想到名不见经传的山野公主,竟然能和权势滔天的大宦官走在一起。
早知道不该开罪这个公主。好在现在为时未晚,三宫六院已经开始吩咐人准备礼物,赔礼道歉了。
贵妃、二皇子殿下及皇子妃、淑妃、梅妃、华嫔、长皇子、五皇子妃、六皇子、清平郡主、秉笔太监李有德……都送来了极为贵重的贺礼,光是礼单就累得很高,汤媛、莲榕也不可能一日看尽。
纯嫔很想平静以待,然而还是无法忽略心中的焦灼,看着汪督主坐在席上等青峮,脸色剧变,唰地站了起来,冲到赛场上急忙抱拳作揖:“公主对不起,本宫入宫不久,未曾当面见过汪督主与公主的关系,但是如今却早已是佩服不已,近日本宫有眼不识泰山,怠慢得罪了公主,对不起,多多见谅……”
“不必挂怀!”
一晃眼,半分钟就过去了,在这段时间之内,有更多的人来到了南门广场附近。
裁判礼部尚书尹谷实:“新朝第一届铁人三项长跑开始,请大家在起跑线后面呈一字排开的队形,各就各位。”
场上是有不少富家子弟他们要争得先机,为自己争取得到第一名的机会毕竟参加这次比赛可是有机会入仕途的,这可比科考更加容易多了。很快就有当场喝下不明物体的选手。
但有的确是靠着自身的身体强度。
这是场外观看比赛的大臣们,看用礼部尚书尹谷实公正至极,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汪督主:“昭儿,那边观看的是二皇子妃吧!”
风譬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是月色白袍加上金簪,处处精致华丽。容貌倒是个极罕见的美人。
“等下让她过来!本督主,奉皇上口谕,给他传个信!”
场上观看和参加比赛的个个都是江湖和朝庭大人物,如几位皇子,娘娘等人赫然就站在其中,他们都没有参加长跑比赛。
参赛的所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跑动了起来,
赛场上不许用内力,普通人赶鸭子上架和江湖人果然没法比较,因为身体能力相差的太大了,很快便有一道人影疾驰而来,同时嘴里嘶喊:
“冲呀!”
当然出乎众人意料,还有一种人,那就是特异能力者,将自己的独特能力修炼到极致境界之后,飞贼田渊章竟然是第一,与他相比就青峮这近神的体质都是绝对运动和相对静止的差别。众人连虚影都没看到,直接他冲出去了。青峮见他一瞬间出现在自己前面。有些叹服,他终于领悟了原来真正的速度,就是哪怕你再努力也如井底之蛙,飞贼田渊章是一匹日行八万里的良驹!
随后跳水1.5公里的护城河早已被大量士兵的清理完毕。
飞贼田渊章扑进水中,林三娘愣了一下,也扑了进去。
青峮刚想跳进去,胳膊就被一个人拽住了。风譬昭竟然用轻功上来,青峮满脸不悦,这家伙有毛病吗?
“你有病啊?”
“有病的是你,你看那边!”
青峮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赫然是皇上……永久帝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的站起来了。
永久帝满脸惊愕,眼神狠厉无比胸口剧烈起伏,神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父皇,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公主湿身下水,丢的可是朝堂的脸。
同样是满脸惊愕的汪督主脸色多少有些异样,便清了清喉咙问道:“青峮公主莫要闹了,赶快回来吧!”
青峮便抱拳笑了笑。
看着这场比赛,自己前面已跑过十多名选手了,深切的知道这不是人能够参加的比赛。那些高手虽然不使用轻功,但体力也绝非常人可比。
如果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大
恐怕自己还会羞愧而死
因为换作是现代的自己跑的比他们慢多了,完全追不上。
肯定荣获第一……
只不过是倒数的。
所以还是撤吧。
“我说你们怎么都不拿出真本事啊!还是说,你们的本事都随着自己的年岁的流逝而消退了吗?”
青峮身后竟然传来一阵戏谑的男声:“小皇妹承让了!”
竟然是那个一步三摇,身体瘦弱的玄教红衣男子!
风譬昭接着就感觉手中一空。
“噗通!”
带起点点浪花和大新王朝消失的希望。
永久帝脚步不稳,栽坐在凳子上。
汪督主:我已经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
青峮出现在水面时。
众人确实一惊!
只见她两脚蹬着水面。青峮并没有下水,而是浮在水面飞速的跑步。
对于青峮来说,一千五百米就根本不算是什么了,就算只用肉身的力量进行水上跑步,那也是很轻松的事情,并不费力,既然严令禁止武功,那她只能使用强横的肉体了。
青峮上岸时,身上只有鞋面有些微湿,根本看不出来一点被水打湿的痕迹。
永久帝呆滞片刻,久久不能言语。
青峮看了眼水下的离他最近的两人抱拳说道:“田渊章、林三娘还有那位皇兄!
既然比赛就不能藏私,全都爆发吧!
在下跑得急了些,还劳烦二位在后面等着我回来!”
一言一行,挑衅意味十足。
水里的二皇子刚冒出头就听到这样的挑衅大喊:“别嚣张!跑得快算什么,我照样能够跑得过你,给我等着!”
青峮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早就驾车跑了。
大赛由于青峮和林三娘同一时间冲过终点线,所以并列第一,第二名竟是风譬昭身边的马夫,
第三名是飞贼田渊章,可见,飞贼也需要人接应,可能是最近团伙行动比较多,驾车技术不那么熟练。
第四名是蓝菩提,第五名是尚侠,第六名是山人噬刹魔魇,亦是冷优墨,第七名是薛仁川,第八名是素问宗陈冰,第九名是明玄字天惊子,第十名是素问宗子羽雪,最后一名是九霄玄教玫青。
青峮此次大出风头,心里有些得意,一低头无意中看见面前有个男人竟然走内八字,刚想嘲笑他,抬头仔细一看,竟然是女扮男装的一个姑娘素问宗子羽雪。
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驸马?依照这个世界的花痴属性。
青峮当然不会认为她和自家驸马有什么,无非是个粉丝儿。
“我师姐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个厉害角色!”那个女扮男装的丫头饶有兴致地对青峮说。
“雪儿不得无礼!在下白芷还请公主见谅!”一名雪衣女子,莲步轻移,上前行礼。
白芷,白纸?
青峮强忍笑意:“你就是他师姐,白芷姑娘!”
“是,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神王殿,玉承暖仙人这么夸赞公主。我自然信服!”白芷直接向她扔了个深水炸弹。青峮想起之前玉承暖对自己的敲打和试探,脸色多少有些异样,便清了清喉咙问道:“玉仙人也在此处?”
“玉承暖仙人刚才派在下传话,说府由东西需要归置!请公主忙完各种事务,别忘了回家!”
青峮有些错愕,这是看自己不顺眼要归置自己?那其他三位参加比赛的大嫂也要一起归置吗?好大的下马威。
“那你就告诉他,公主有许多公中事务需要处理,暂时只能住在宫中了!”说着话的竟然是风譬昭。
“若是老夫人觉得,丞相府可以颠倒乾坤,太阳可以打西边出来!大可以进宫归置!”风譬昭此刻还戴着面具。
白芷十分为难,有些疑惑道:“婆媳之事,是殿下的家事,恐怕与这位没有什么关系。”
“我若是自逐出府,恐怕就算不上是他的家事了。”风譬昭说这话时,表情极其淡漠,语气也是极淡。
白芷只觉得是从冰窟走了一遭。
身后跟着几十名令骑,白芷闻之变色,立马退让。“话我已经传到了,既然是您的家事,我不便插手,还请公主自己考量!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