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音飖见他没有说自己,转头看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有点愧疚。
独孤卓然出门四周扫了一眼“夏桃呢?”
夏桃听到传讯丝毫不敢耽搁的就去了“殿下。”
“去西暖阁,好生伺候,有赏。”独孤卓然心里憋着气,但谁让南宫音飖的命确实金贵呢?
“是。”
西暖阁的人是谁世沛宫的人都知道,夏桃是很开心的。
出于礼貌,夏桃还是敲了敲门。
“谁啊?”
“是我。”
南宫音飖很惊喜夏桃的到来“姐姐?快进来,你我之间敲什么门?”
夏桃推门进来,“你可好些了?”
南宫音飖怕夏桃担心,只能撒谎“好些了好些了,不用担心我。离殊姑姑就是好,知道你我要好,叫你来陪我。”
“是叫我来服侍你。”夏桃把南宫音飖身上寝衣上的糕点渣子捡了捡“看你吃的。”
“服侍我?这样你就可以天天陪着我了。我不用你服侍,我也没什么好服侍的,你只偶尔进来陪我聊聊天就好了。哎,姐姐,到饭点了,多拿一点。”
“嗯嗯,哈。”连夏桃都笑话南宫音飖这个小馋猫。
夏桃和南宫音飖吃过饭后,夏桃去把东西送回膳房,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夏桃一边搅动着手中的勺子让药快点散热,一边有准备的劝着“行啦,这回吃过饭了,喝吧。”
南宫音飖推开拿碗药“再,再凉凉吧。”
“别找借口了,快喝了吧,一会凉了药效就不够了。”夏桃用勺子盛了一勺给南宫音飖“来,乖。”
都到嘴边了,南宫音飖躲也躲不过去了,只能闭着眼睛喝了。这一喝好生上头,赶紧又推开了“我的天,不行不行,不喝了,不行。”
南宫音飖正在这发牢骚呢,独孤卓然恰好来看她,离着老远就听到了,说什么也要来看看热闹。
独孤卓然进来就把夏桃遣了出去,说话语气不平不淡,却显得极为吓人,搞的夏桃都不敢多来西暖阁了。
夏桃出去后,独孤卓然把药碗端了起来,搞的南宫音飖一头雾水“你干什么,我不喝。”
“你喝不喝?”
“不喝。”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喝不喝?”
南宫音飖很硬气的回答“不!喝!”
独孤卓然还很随和的说“好,你不喝。”而后一个转身把南宫音飖困在自己怀里,一手掰捏着南宫音飖的下巴,一手禁锢她,“你不喝我喂你!”搞的南宫音飖一阵乱叫,夏桃听到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赶了过来,结果就看到这么不太好的一幕。
时间停滞了三秒钟,三个人都没有太反应过来。三秒钟后夏桃赶紧把门关上,更不敢多来西暖阁了。关门的响动像是唤醒了南宫音飖和独孤卓然,独孤卓然手上的劲松了,南宫音飖也顺势推开他。
独孤卓然还是端着药,像是威胁似的“喝不喝?”
南宫音飖把药碗拿了过来“不就是喝碗药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的确很了不起,南宫音飖发狠似的盯着拿碗药,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一口闷。
“这不就行了。”独孤卓然像是完成了件什么大事一样轻松。
“你知道我身上多疼吗?你还这么抱我,箍着更疼。”南宫音飖越来越放肆了,独孤卓然也肯忍着她,比较平和的说“谁让你不吃药。”
有了前车之鉴,晚上独孤卓然来南宫音飖乖乖的就把药喝了下去。
又一天清晨,独孤卓然又去监督,看见夏桃在西暖阁外边守着,心中还有丝窃喜,毕竟和南宫音飖说话比和木槿说话透明得多。
夏桃见他进去,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独孤卓然并没有在意。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接着又见她把自己闷在床阁(一个隔断)里,急着几步进去就要说她。南宫音飖也听到脚步声了,以为是夏桃进来了。
他们两个都等到独孤卓然开门后才说的话
“要把自己闷死吗?”
“你在外面帮我看一下嘛。”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他们两个一个抬眼向前看,一个扭头向后看。
“啊啊啊啊啊啊!!!”南宫音飖扭回头侵在水里。
独孤卓然也没见过这个阵仗,表面淡定,内心慌乱,赶紧把阁门关上。
出来后生气的指着夏桃,夏桃吓得立马跪下了。
独孤卓然一个甩袖有了,夏桃进去了,打开阁门,南宫音飖以为还是独孤卓然,又把自己侵在了水里,夏桃把她捞出来,还惹了南宫音飖一顿打。
“是我,是我。”
南宫音飖见是夏桃,也有点生气,撒开了夏桃的手“哼,我不是让你帮我看着的吗?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们不是,已经,”夏桃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略过这个词“你还害羞什么嘛。”
南宫音飖涉世未深,不知道夏桃说的是什么意思“已经熟络也不行啊,他又不是我夫君,哎呀。”南宫音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抱住了头。
独孤卓然这一天都心不在焉,慕容离殊看出端倪,“这是怎么了?”
独孤卓然也不知道怎么办说才好,还不能不说,于是人生头一遭的说话吞吞吐吐起来“那个,离殊,你的家境也不错,所以你能设身处地的思考,所以我想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你被一个男的看洗澡了,你,会怎样啊?”
“你看木槿洗澡了?”独孤卓然支支吾吾说了那么多废话,就是不太好意思面对,这三个慕容离殊一下子用几个字总结出来,多少有点难为情。点了几下头“是,是呀。这,我们以后还得,啧,这……”
“你,怎么回事啊?”慕容离殊很少对独孤卓然称呼“你”,这次是真的和别的事不一样。
独孤卓然一看也瞒不下去了,也没想瞒着,所以一股脑的全部都说出来了“就,就撞上了。我看她的药变了味道,我就去质问她,结果就见她在那,不过也还好,她在浴桶里,只漏了半个后背转过头看的我,我看的也不是那么透彻。”
“这还不透彻?。”慕容离殊这几天凡是南宫音飖的事都很上心,加之每天事情少,知道的肯定比独孤卓然多“木槿的确把药方改了,因为今天要泡药浴,药性不宜太猛。”
乌龙,大清早的就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将军,木槿的药又好了。”昨天一天独孤卓然都监督南宫音飖服药,慕容离殊向来很贴心。
“她那药甜的很,不多喝两碗就不错了。”就算那药比前日的苦一百倍,就算知道南宫音飖不听话,独孤卓然也不好意思再去了。
“你,喝了木槿的药?”
“不喝我怎么知道药换了味道?你知道的,我鼻子不好。”
慕容离殊脸上换了个神色,有些试探性的说:“将军,好像越来越在意木槿了。”
独孤卓然顿了顿,然后开口“她有用。”
慕容离殊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泰然自若“您的确是占了人家便宜,最好的方式就是道歉了,以后也好不尴尬。”
独孤卓然有些惊诧的看向慕容离殊“我?道歉?向她?笑话。”
“明日就是泠然节了,往年东灏君主会起宴赏贺,今年?”时间紧促,慕容离殊在这得了知会就要去通知了。
“泠然节是七夕和除夕的结合,普天同庆,与我反而拘礼,不必大费周章了。赏贺,依着原来东灏的来吧。”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独孤卓然也省去了许多规矩上的束缚,自己过自己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是。”
南宫音飖也羞了一整天,总是努力的想把这件事情忘了,可是越想忘越忘不了。一个女孩子,肯定比独孤卓然难堪啊。
独孤卓然考虑慕容离殊和他说的话,细琢磨的确有几分道理,日后还要和南宫音飖往来,把关系弄僵总归是不好的。
晚上的时候,在外面看着夏桃进去了,独孤卓然算着时辰进去的,本来想有个他人避免尴尬,没想到夏桃自以为知趣的走了。
其实也不能怪夏桃,虽然明知他们两个没发生什么,但这么多天过去了,夏桃旁观者清,早就看出独孤卓然对南宫音飖跟上心,难保独孤卓然不感觉自己碍事,胳膊拧不过大腿,宫女也拧不过王爷。就这么一顿自以为是,反而让独孤卓然不顺心了。
独孤卓然想叫住夏桃,可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好。
“你可好些了?”一句寒暄,不然也不能说什么了,总不能上来就说说你不要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吧。
南宫音飖没有回答他,背过去装睡这件事放谁身上谁都要生气的。
独孤卓然假正经的咳嗽了几声,他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奈何还是拉不下来脸面。尴尬的走了。
泠然节那天宫里好不热闹,夏桃则留在南宫音飖身边陪她。
“姐姐,宫里的泠然节是什么样的啊?”
“往年的泠然节可热闹了呢,各宫的主子都会给君上送礼表示爱慕之情,君上也会给各宫的主子礼物,主子开心了,连带着下人也有赏。嬷嬷在这日一般也会管的松些,宫女在闲时可以变着花样的玩。宫里不许燃爆竹以防失火走水,宫外可不这样,所以啊泠然节那天值班的侍卫都提前和管事的说好了要在南城墙上看守,那个位置看烟花最好了。”夏桃说起这些可来劲了,南宫音飖却很抑郁“唉,可惜我还病着,动一下都疼,何况去南城墙看烟花了。”
夏桃故意安慰她“都是这么说的,实际上哪个宫女去过呀,离殊姑姑对你那么好,他日寻个节令出去凑凑热闹也是好的。”
独孤卓然这次是在宵禁时去找的南宫音飖,他知道这个点夏桃已经回了慎息房了,也就没有第三方看笑话了。
这时候南宫音飖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了,不过也没有理他,好好说两句话就想息事宁人,未免也太过轻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