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泽和苏杏林拿了各自的100两筹码,结伴去赌场。
沈瑞泽的运气很背,而苏杏林的运气很好。无论赌什么,沈瑞泽都输,苏杏林小赢。
沈瑞泽对赌也不是很上心,他时刻警醒自己,不能陷入赌当中,自己输不起。
但这100两,是韦成的慷慨,无论怎么折腾都没关系的。
于是沈瑞泽就输掉了100两,耳苏杏林赢了56两,连赌本,一共兑换了156两银票。
两人去泡温泉。被安排在两个不同的池子里,池子里就两人,两个池子是紧挨着的,池子中间,就挂了一张布帘。
沈瑞泽躺在池子里,想自己未来的人生。未来的刘卿影,始终没有赌运。别说赌运,其他运也好不到哪里。
但是意念改变了他的人生么?
他决定跟苏杏林好好谈谈,他说:“苏姑娘,你在干啥。”
苏杏林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沈瑞泽说:“对呀,男人追求女人,都是从废话开始的。”
苏杏林说:“你要追求我?”
沈瑞泽说:“是吧。”
苏杏林说:“可我受不了你。”
沈瑞泽说:“受不了我什么?”
苏杏林说:“你生活里不乏美女,而你又是个见异思迁的登徒子,我才不理你呢。”言外之意,就是,你如果浪子回头,心里只有我,只对我好,你就有可能有希望。
沈瑞泽说:“我可不可以过去。”
苏杏林装傻道:“什么?”
沈瑞泽说:“过你那边池子,跟你一起鸳鸯戏水呀。”
苏杏林说:“你神经病。”
沈瑞泽说:“我真过啦。”
苏杏林说:“别,你别,我身上可啥也没有,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沈瑞泽感觉自己被撩动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他忍住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呼吸,说:“好吧,我还不想被人当流氓,从这儿扔出去,或者扔太湖里。”
苏杏林说:“知道就好,太湖里可多王八了,把你吃掉。”
沈瑞泽说:“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苏杏林说:“有哇,先是我表哥,后来是,是……”
沈瑞泽说:“他在哪呢?”
苏杏林说:“不告诉你。你这样四海漂泊,究竟是为什么呢?”
沈瑞泽说:“怎么说呢,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如我俩一起,我慢慢跟你道来……”
苏杏林说:“你无耻……”
沈瑞泽叹息道:“你们跟男人不同,女人可以不需要男人,但男人不能没有女人。唉。”
苏杏林说:“那你就好好收心,然后找一个人,跟她过一辈子呀。”
沈瑞泽说:“我不甘心呀。”
苏杏林说:“说漏嘴了吧。”
沈瑞泽说:“让我看看你……”他故意去扯布帘。
苏杏林说:“你敢,我要喊人了……”
沈瑞泽说:“好吧,我不打扰你。”
然后两人之间是死一般的沉寂。各怀心事。也许她心里真的有一个他,很重要。所以他入不了她的法眼,她心里没有他。
在未来,他常常出于本能做无趣的事,跟心里没有他的女人在一起。
这次穿越,他忍住了。他学会了控记计己。
两人在一起吃午饭,午后的阳光很好。高月萍出现了,她自我介绍道:“我就是这儿的主人高老大。”
两人客套道:“高老大好。”
高月萍在两人之间的空位子上坐下,说:“我知道你是沈瑞泽沈公子,韦成都跟我说了。他很乐意跟你结交,还郑重向我推介,要我也跟沈公子结交。”
沈瑞泽说:“荣幸之至。”
高月萍又对苏杏林说:“中午你休息一下,下午来给我针灸。”
苏杏林答道:“好的。”
高月萍身材高大,女人傲娇的地方发育得很好,身材丰腴,特别是一双修长的美腿,几乎很难找到第二个人与之相比。
但她毕竟是三十八岁的人了,岁月无情,眼角有了鱼尾纹。再怎么吸引人,与年轻姑娘,都没有了优势。
她看着苏杏林的姣好脸庞,忍不住叹气。
苏杏林问:“怎么啦,高大姐。”
高月萍说:“你长得真好看。我看你俩在一起很默契,是认识很久了,还是到我这儿刚认识?”
苏杏林说:“也不是很久,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南京玄武湖,那时他跟郑大人家的女儿在一起,却色咪咪地老往岸上瞟……”
沈瑞泽惊讶道:“那时我在看你,你注意到我了?”
苏杏林没好气道:“谁有闲心注意到你,只不过是无意间看到的,你别自作多情。”
高月萍哈哈笑道:“苏姑娘有些言不由衷呀。我走了,你俩慢慢用饭。沈公子你下午没事,自己随意走走,我就不陪你。韦成有事,已经离开快活境了。”
沈瑞泽说:“啊,他走得这么急。”
高月萍站起来,说:“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别见外。我去了。”她缓缓扭动腰身,很懂得向外人展示她迷人的身材。这点,苏杏林就自愧不如。
沈瑞泽看得眼睛都直了。
苏杏林在他眼前晃动手指,说:“我说得没错吧,任一个女人,都能把你迷住,你简直无耻……”
沈瑞泽抓住了她的手,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有没有听过这首杜牧编写的歌。”
苏杏林收回了手,说:“有,我还会唱。”
沈瑞泽说:“什么时候唱给我听。”
苏杏林说:“凭什么……”
沈瑞泽只是笑,再不说话。
高月萍的小楼,在东山的山脚下,远离公众区域,四周是茂密的树林。阳光正好,投注在高月萍和苏杏林的脸上。
高月萍躺着,苏杏林坐着,在她的仁中穴,膻中穴和会因,插上了银针。
高月萍告诉她,自己的失眠症,已经好多年了。只要有点儿风吹草动,就整夜整夜的失眠。
反倒是到了天亮,或者白天,能够安然睡一阵子。
苏杏林说:“跟精神紧张有关吧,你要放松自己。你这儿生意很好,不需要太操心吧。”
高月萍说:“还是要操心,就算生意好,时刻担心被人抢去。”
苏杏林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要维持这儿的繁荣不容易。你是否会武功呢?”
高月萍说:“会怎么不会,天天跟一群男人打交道,不会武功很吃亏的。你呢?”
苏杏林说:“我也算会吧,但很菜的感觉。我把主要心思都放在了医术上。”
高月萍说:“不瞒你说,我很年轻的时候,从一个杀猪佬那里得到了一本书。为此我付出了我的身体,换到了那本黯然销魂掌掌法。”
苏杏林说:“跟一个杀猪佬在一起,那不,那不恶心死了……”
高月萍叹息道:“你知不知道,世上还有比恶心更可怕的事。”
苏杏林说:“不太明白……”
高月萍说:“是死亡和饥饿。二十多年前你多大?”
苏杏林说:“我,我今年二十二岁。”
高月萍说:“那时你还未出生。太宗爷跟建文帝,打仗,可苦了,到处是慌乱的景象……”
苏杏林说:“唉,感觉我好幸福。”
高月萍说:“是的,至少比我幸福。”她眼角有泪,渐渐进入睡眠状态。
夕阳要下未下,映红了半边天空。高月萍感觉精神很好,她让人把沈瑞泽叫来。
她换了一件宽松的丝绸袍子,很透明,几乎可以看透她的全身……
沈瑞泽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就呆住了。她笑着问,“我穿这件袍子好看吗?”
沈瑞泽说:“好看。”看着她一览无遗的样紫,他想起了当初曲双霜的情形,忍不住比较了一番,曲双霜稍嫌瘦弱,而她恰到好处的饱满。
他在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高月萍在他跟前跳起了舞蹈,非常动人。她说:“我年轻时,很多男人看到,恨不得将眼珠子瞪出来……”
沈瑞泽由衷说道:“你现在也好看。”
高月萍说:“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沈瑞泽说:“什么事呢?”
高月萍说:“实不相瞒,韦成就是那个人人传说的华夏第一杀手孟星河,我就是星河集团的老板。”
沈瑞泽说:“哦。”
高月萍说:“我们现在,遭遇了危机。被抓了一个,死了一个,小孟有点动摇。我需要新鲜的血液,你就是很好的人选。只要你答应我这个要求,你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她故意掀开了袍子,其实掀开和没掀开,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一种红果果的示意。
沈瑞泽热血沸腾,忍禁不住。他屏住呼吸道:“恕难从命。高月萍说:“为什么?”
沈瑞泽说:“因为我也是一个喜欢自己做主的人,不甘心被人使唤的,对不住了。”
高月萍抓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柔软温暖,也许岁月给过太多的沧桑,但还不算老,还保持了女人该有的本色。
他放开了她的手,艰难道:“我还是,将你当做姐姐吧。韦成也是将你当姐姐的。无论如何,你应该是受人尊重的人。”
高月萍咬着牙问:“你宁愿尊重我,也不要我……”
沈瑞泽勉强笑道:“要了就尴尬了……”他更加明白,不但尴尬,还会受制于人,会被她支使,无法自拔……
高月萍说:“可是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只要你保守秘密,你还是可以做任何事……”
沈瑞泽说:“我会离开这里,而且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高月萍生气了,她说:“你走!”
沈瑞泽苦笑:“我走。”
沈瑞泽走下楼的时候,听到楼上物件掉落碎裂的声音。他带上了一楼的门。
高月萍喘息着掉落地上,她扔掉了身上的袍子,她心底如大海般澎湃,而火山就要爆裂……
夕阳在那瞬间,就带走了小楼里仅存的一点光亮,高月萍嘶声喊道,“来人。”
来人是小厮阿华,他对面前的景象,并不陌生。
她仅仅问了他一句话,“你将一楼的门关牢了没有?”
阿华低头说道:“关好了,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高月萍命令道:“你抬起头看着我。”
阿华斗胆抬起头来,说:“是。”
高月萍又命令道:“你过来……”
阿华没有抗拒的理由,他跟她撞了个满怀……高月萍像一头疯狂的母狮子,撕扯着阿华,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
阿华搞不懂自己是在享受人生,还是在炼狱,他瞪大了眼睛,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必须学会坚强……
沈瑞泽跟苏杏林吃过晚饭,就独自一人去了酒楼,在那儿他正好碰上一群应天府四海镖局的镖师,在酒楼里喝酒。
他告诉他们,他认识神拳小诸葛邓定国,于是就有了话题,有了酒兴。他加入他们喝酒的行列,发誓要不醉无归。
大概是午夜时分,石晨回来了,悄悄带回了叶青菜的尸体。他花了自己所有的积蓄5000两,贿赂苏州府捕头杨华。由杨华牵线,征得总捕头贺修的同意,赎回了叶青菜的尸体。
甚至贺修已经答应,更改叶青菜的罪行,由行刺改为行窃,仅仅一字之差,罪责就变得轻多了。
贺修等人瓜分了5000两,完全搞定后续事宜。苏州府刑名签事黎大用的批示是,“韦家辉潜入大户人家行窃,在缉捕当中已经死亡,咎由自取。着其家人亲友收敛尸体,过往不再追究。”
韦家辉就是叶青菜的化名。
有时候用钱买,远远比抢或者偷更有效,石晨虽然年轻,却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明白了许多许多。
高月萍对石晨的办事效果非常赞许,不但报销了他个人的5000两费用,而且额外还奖赏了他500两。
高月萍当夜悄悄地将韦家辉埋葬在西山岛的荒野里,坟墓立碑也是他的化名。她派人将这个不幸的消息,送信给他的哥哥叶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