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寻常的一天,白易像往常一样混着日子,混完课程后,去图书馆找些历史类的书籍,加深了解两个星球历史的不同。此处很安静,图书馆的4楼向来人少,看书的人大多聚集在7楼和2楼。
三个月的时间,只够他大致梳理完两个世界的历史。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已基本完成虽然结果令人绝望,在现有社会秩序下自己也只能考一些公务员。之后平平静静的过完一生,二本院校也没啥好办法。
想到这里他就想笑。在地球时自己是条咸鱼。到了这个世界还是避免不了咸鱼的命运,命运的咸鱼,命运女神啊你在玩我吗?总归是在人世走了一遭的人,白易在心里狠狠吐槽然后收敛情绪。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浑浊,像是有段时间没有打开窗户换气了。他走到窗边伸手打开窗户,外面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天然的甜味儿。窗外有一棵大松树,盘虬粗壮。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头。
白易又看向远处,穿越来的背景是边境学校,校外就是深山老林。没记错的话这是主角型人物——余华的背景板。
白易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光点儿向自己飞来。他的视力并不好有二三百度的近视,看不真切。
那光点儿的速度不快,散发的光芒暗淡,只是看上去莫名感到温暖,不仔细看,很容易在阳光下忽略它。眨眼间,光粒加速撞入了自己的身体,白易愣了一下,摇摇头。觉得这是看书看久了的错觉,又上下检查了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适,心想果然是错觉。异象没引起他的过多注意。
在白易疑惑的时候,各主要国家的间谍卫星都侦测到了一个反常现象,在大气层边缘出现了一个持续时间很长的能量源。不过这条信息被系统自动过滤,各国情报机构没有做出反应,大气层上层每秒会产生万次的雷暴,不少UFO事件都是这些雷暴造成的错觉。一切如常毕竟冷战已过去了三十多年。
在少年所在学校的下水道里,周正一点一点的攀爬,他体格太大,身上沾了不少下水道的秽物。
“该死的,该死的,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说着回首打飞一只尾随的红眼老鼠。
周正三天前意外降临到这个星球,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这与地球有何不同,心想自己得赶紧找到组织立刻着手研究卡恩文明的遗产。
“只要吸收其中一小部分,其产生的作用也足够让人类再进化一步。每每想到大统一理论近在眼前,那将是何等伟大的发现,何等伟大的图景。那时候自己接受诺贝尔奖将是诺奖的荣耀。话说我不是物理学家有点不好意思哈哈哈。”
现在一切都甭提了,原先的地下岩浆基地成了这个国家的高层避难所。他好死不好死的正好闯入本地反间谍机构老巢。“估计外面不少人正琢磨怎么把我抓回去。那下场不是切片就是切片”
“唉,真是倒霉。”周正继续向前爬去快速逃离丝毫没有莽一把的打算。开玩笑,专业人员可不是好糊弄的尽快转移才是王道。
就在周正苦苦挣扎时,一颗光粒穿过沥青岩石和数米厚土层,融入了他的身体。就像一滴雨落在行人身上。
与此同时,世界其他地方,也在发生着同样的事。这些幸运儿都受到了神秘粒子的选择。
农田里的老农民,都市里的白领,正在上下学的学生。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政府的公务员,各色人等不一而足。这些人中有的平凡,有的伟大,有点卑微,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天,神话时代开启。
在那天晚上,少年做了一个没头没尾的梦。梦见白易的父亲,神色匆忙的找到自己,要带着自己跑路,
少年问他原因,他以诡异的语调说“他们要来了。这是孤岛,未知的深渊。”即使在梦中白易也不会忘记他的神情,死亡的悲伤和释怀的喜悦同时刻画在他的脸上。
白易的父亲带着他翻过学校的围墙,走在两栋楼的夹缝里,梦里的时间是傍晚,天色已暗,夹缝里更加阴遂。
少年正准备开口,突然,白易的父亲回头一笑。“我回来了。”
“咳咳”
宿舍里传来了大声喘息声,现在是凌晨2点,白易醒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对这个梦忌惮万分,不断的咀嚼那句话。
他们要来了,我回来了。
“难道本体的意识还没有消亡,白易借用他父亲的形象入梦。”
“他们是谁?”
头好疼啊,剧烈的疼痛,让白易无法想下去。
少年曾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穿越之后就不可避免的变得犹疑。
“做噩梦了,啊?”旁边的咸鱼王周五,关切的问。他还在打游戏,也是,在平常的时间点儿,他也是在和游戏里的妹子聊天儿。
“没什么。”少年敷衍。
耳边传来了一些声音
“睡了”
“好吃”
还有刘鹏的磨牙声。一切如常,恐惧不曾降临。
听着舍友的梦呓他又安心入眠。
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他感受到一阵嘈杂的念头。
谁在…呼唤….我…他们来了,声音断断续续,悲凉听不真切可又无法摆脱。这些念头像是直接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
少年又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幅离奇的画面。
一棵大树,枝干庞大无比,一眼望不到尽头,干净的蓝天,巨大的古树,一个人穿着灰色的长袍,坐在树下。那人的面孔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像是笼罩着迷雾。
白易的到来,似乎惊扰了他。
他睁开了眼睛,少年的感知中,一道犀利的锋芒向自己刺来。仿佛要把自己一剑斩杀。
还好这是错觉,灰人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眸子无喜无悲,一片淡然。
“多少年了?”那人向少年发问,声音回荡在白易脑海里犹如黄钟。“现在还好吗?那场战争,我们是否赢了?”
白易不知如何回答,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从对方的衣着也判断不出对方的身份,还有这诡异的大树。
这是梦吗?
“喂小子,我问你话呢。”
过了几分钟,那人似乎度过了迷茫期,神情不复死板生硬,语气柔和一些,带着人味儿。
“你你似乎不是我的同胞,这里也不是我的故乡。”灰衣人环顾四周,像是在回忆。过了片刻年灰衣人的目光又转向少年,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说不出的潇洒。
“有意思有意思。我刚醒来,就见到了物质界的奇观。你的灵魂,你的精神和你的肉体并不配套啊小子。”
“你是谁?”少年也觉得这句话老套,但他还是想这么问。
“有些事情我已经忘了,我只知道,我生前经历了一场战争,应该是一场残酷的文明冲突,残余的意识陷入了沉睡,让他们有麻烦再叫醒我。”
“是你吗,士官长。”一口槽梗在白易喉咙里不知当不当吐。“你不会就是我的,随身老爷爷吧。”
“你小说看多了。”灰衣人笑了。
“那你究竟是谁?这是哪?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来的?”
我还有一部分记忆,但是不能告诉你,那人扶腿起身,身边的景色飞快的破碎,湛蓝的天空,巨大的生物,他身后的树。消失不见,留下了晨星点缀的星空。
“好了,我大概明白了....”他打了个响指,一个光点儿回旋在他的手掌中。
白易猛的想起这是自己见到的那个光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