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立在C城CBD中心的一栋三十三高楼大厦之中。
办公室内的冷气呼呼的吹打在整个房间内,落地窗上的一层薄纱,将烈日多余的阳光轻轻遮盖住了,只有一些斑驳的光阴落在他的书桌上,此刻的南斯年,只是安静的在处理着公司内部的事情,这几天见到他一生所爱之人,玩的有些疯狂,却忘记了公司的事务,现在,他要将公司内的事情都一点点整理清楚,这样,接下来他才有更好的时间去处理亓念遥的事情。
可是,就在他忙碌于工作之间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的工作进度有所打断,南斯年挂断了一次电话,可是这一通电话像是发了疯一般,非要让他接听不可的意思,最终,在被电话摧残之下,他带着少许不情不愿的态度,将电弧接通了。
电话内的声音是家中熟悉的女佣声音:“少爷,夫人请少爷今晚务必赶回家一趟,她有急事找你协商。”
听见是母亲的意思,他的情绪更是有些烦躁,毕竟就在上一次,他在家中与母亲大吵了一架,因为过去的一些陈年往事,他们母子二人闹到现在都不可开交,为了避免与母亲碰面,他已经连续几天不曾回家过,一直在公司里住着,可是显然,就算他再烦母亲,她毕竟是自己的生母,血缘至亲的关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抵抗的住,于是,他只能带着疲惫的口吻,应了这件事情。
电话挂断之后,他突然感觉头有一些眩晕,仿佛这一切都像是凑巧一般,他有些烦躁的用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用这样的方法来达到缓解的机会,而秘书有在这一刻走进了办公室,询问他的资料是否已看完,所有的事情仿佛都赶到了一起,让他无法消化,一怒之下,他对着秘书发了火:“滚,谁允许你进来的?”
“抱歉,因为马上要开高层会议了。”秘书胆战心惊的看着他,可最终仍然被赶了出来,最近老板心情不太好,大家的心都提心吊胆着,悬了好些天。
可是他们哪里又能够知道,南斯年并不是为了他们而心烦,而是因为亓念遥的事情,让他感到心烦。
他在想,究竟亓念遥要怎么样,才能够被母亲所接受,这样的问题,已经让他苦恼不已。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抛弃一切,也要跟她在一起。
忙碌了整整一天,在下班时间刚到的那一刻,整栋大厦的人们如同像是被囚禁在监狱之中的疯狗一般的冲了出去,不少人们都在感慨今天这一天过得相当痛苦,直到他们看见南斯年的身影之时,他们那怒放的声音这才稍微收了一些。
然而,南斯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落在他们的身上过,直到南斯年的身影离开了公司之后,他们这才如负释重的喘着粗气,仿佛像是被抓包了一样。
南斯年一路驾驶着自己的爱车回到了家中,他甚至还没想好到家之中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自己的母亲,他坐在车上,开始无助的叹着气,点了一根香烟,缓缓的抽了起来,当烟丝过滤进肺部的那一刻,他的心情这才觉得变得稍微好了一点。
他不禁的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每当他与母亲发生冲突的时候,父亲总是来充当调和剂的老好人,因为他的无限包容,才能够组成这个家,南斯年总是会怪父亲宠坏了母亲,让她任由自己的性子胡来,可是他的父亲却说过一句话,让他一直记在心上。
如果你无法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开心的过一辈子,那么自己就是枉为男人。
宠妻如命,这是他对父亲最后的一句评价。
后来父亲为了公司的事情将业务发展到了国外,很少回家一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一次,且停留的时间十分的少,几乎每一次的停留,都是为了调和他与母亲的关系,有时候,这也是一件让他感到十分痛苦的事情。
面对讲道理的人,他欣然接受,可面对不讲理的人,他是坚决拒绝的。
他现在很想念父亲,如果父亲现在在家的话,那么他现在也用不着这么痛苦了。
一根香烟还尚未抽完,便就听见家中的女佣在呼唤着他的名字,让他更加不耐烦的从车内走了出去,责怪女佣道:“喊什么?抽完烟就回去了。”
女佣连忙开口解释的说着:“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您爱吃的饭菜,就等您回来了。”
这名女佣是母亲身旁最喜爱的女佣,照顾他们一家已经有多年,有时候,她的地位甚至要高于他自己,他也只能忍着气,将香烟掐掉,快步走进了房间内。
在女佣的带领下,他将外套脱掉,顺手丢给了女佣,随后走进了餐厅内,只见他的母亲仪态姣好的坐在其中,当看见南斯年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并不像是从前的态度,这下倒是让南斯年稍微舒心了一些,愿意与她坐在一起共同晚餐。
但是,或许是男人的一种不安直觉,他总觉得,今天回家吃饭,这就是一道鸿门宴,家里的一切感觉,都十分让他产生不安心。
表面风平浪静,实际背后早已波涛汹涌,这才是他感到最可怕的结局。
南斯年洗过手后便坐在了母亲的对面,还没开口说话,母亲倒是率先说着:“你终于回来了,今天的菜都是我亲自准备的,后厨的师傅们可是一点儿也没帮忙,尝尝妈的手艺,看看有没有退步。”
南斯年看着满是微笑的母亲,最终鼓起了勇气,认真的看了看摆放在桌子上的一盘盘丰盛的菜肴,只见桌子上面的菜肴基本上都是南斯年最爱吃的东西,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麻辣小龙虾……菜肴几乎都是硬菜,可见这一次他的回家,对于母亲而言,的确是一件用心良苦的事情。
他也不傻,既然自己的母亲有想要和好的想法,他自然是会欣然接受,于是便动了筷子,准备夹菜的时候,倒是被母亲突如其来的一筷子菜放在了自己盘中有些惊讶,夹菜的这样举动,他已经很多年不曾见到她如此关切自己了。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一些的不习惯,他连忙摆着手说着:“咳,我自己会来的。”
“不要紧,妈也很久没给你夹菜了。”
南斯年不再说话,因为这一番话之中包涵了太多的情绪,他不愿意在这种美好的时光,将从前不好的事情统统拆开,让大家都很难堪。
终于,一顿还算温馨的晚餐用完,当女佣端着一杯茶水送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只是喝了一口之后,便就打算钻进房间去,虽然这一顿饭吃的无争无闹,但是他甚至觉得有一些不自在,总感觉,家不像家,一点儿也不热闹。
仿佛这就是一个让他看不穿的局面,他深陷其中,无法挣脱。
果然,当他准备离开餐厅的时候,母亲终究还是发了话:“你如果吃饱了的话,你先去书房内等我一会儿吧,我一会儿还有事找你。”
南斯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起身,便走进了书房中。
书房内的场景仍然是他走之前的布局,除了女佣每天进来打扫卫生之外,并没有人来动过他的东西,看样子,只有在属于自己的地方范围内,他才能够畅快的呼吸。
不过片刻,书房的门轻轻敲响,随后书房的门轻轻推开,他的目光看向了门外,只见自己的母亲此刻正站在门口处看着他,而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封未开封的信封,这样的举动,让他不由开始产生了好奇。
宁母将未开封的信封放在了他的书桌上,他将那一封信封拿了起来,在手中仔细掂量了一下,他能够确定的是,这里面有很重的分量,但一定不是钱。
钱的纸张相对柔软,可是手中的东西倒是让他感到一些硬,他看着宁母,最终缓缓开口的问着:“母亲,这是什么?”
“给你的惊喜,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宁母看着南斯年,顺手将书房的门关闭,整个书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此时此刻,书房内的氛围异常紧张,却也带着一些神秘感,可是对于南斯年而言,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