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屠万是为雄
李名昊默然不语,如同一尊冷血的杀神,朝着朱镇宇走去,朱镇宇心中胆气大丧,那可是皇室的柱石,他的皇叔祖啊,那少年学武时的历历在目,青年接位后各种各样的刺杀都被叔祖一一化解,那种不求回报的爱,给予了朱镇宇无限的温暖和支持,也给他充足的时间去成长,去壮大。
现在,就在刚刚,他的叔祖没了,尽管心中恨不得将李名昊挫骨扬灰,但是自小养成的帝王心术告诉他,要忍,要忍住,此人不可力敌,但是大明的祖训,旁边的侍卫和自己的臣子们在看着自己,他的内心极度矛盾,或许,在看看,或许刚才只是一个错觉,我大明还有两位老祖,一定能将此人绳之于法,到时候朕要好好的炮制他,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眼神中的那种侥幸被深深的藏到了内心深处,那股雄视四方的霸烈气概重新又回到了朱镇宇的身上,朱镇宇一挥手道:
“朕要他死,就地格杀,拿其人头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在场的众多侍卫齐声应“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一道道的的人墙开始朝前挤压,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封妻萌子,为了心中的无限野望,开始奋不顾身,开始前赴后继。李名昊看着这些蝼蚁,心里一丝的怜悯也无,再看了一眼人墙后的朱镇宇道:
“你在玩火,这些生命与我如同蝼蚁,你认为蚂蚁能咬死巨龙吗?”
“他们都是朕的卫士,李名昊你不要妖言惑众,朕不信你是三头六臂,今天朕就要屠了你这条蛟龙。”
“好,说的真好,那你拭目以待吧,看看是谁屠了谁的大龙。”
朱镇宇也是镇定自若,对着旁边的两位老祖道:
“哪怕用人命填,朕也要填满这个窟窿,还望老祖从旁协助进行袭扰,今日定要这悖逆之徒死在此地。”
两位老祖不无担忧,其中御门监的老太监道:
“皇上,此贼势大,不宜力敌,还是徐徐图之,今有众多侍卫拦阻,皇上随老奴出去避一避。”
“老祖,你也听到了,这李贼要掘我宗祠,毁我祖宗,这是不共戴天之仇,朕岂能独活,况且今日跑了,明日被他寻到,那又如何,只是苟活而已,今日朕有众多侍卫亲军,有两位老祖相助,哪怕希望只有一成,也要拼一下。”
老太监对于朱镇宇心里也是不满,明明是一件小事,可以解释得清楚的,非要如此大动干戈,是你朱家先掘了人家的祖坟,不过这种霸道的性子已经融入到了你们朱家人的血液里了,罢了,就当是还老皇爷的恩情吧。
“老奴遵旨,陛下退后,且到门楼上观战,一有不殆,速速离去,今日老奴就舍了这身皮囊,也要和这小贼同归于尽。”
朱镇宇听闻此言,热泪盈眶,跪伏在地,以头戗地,碰碰有声,再抬头,额头已是青红一片。
老太监看着皇帝磕头完毕之后道:
“老奴去后,还望皇上保重身体,对于那些朝廷害虫,不必姑息。”
说完就往前一踏,消失在空中。
朱镇宇内心是火冒三丈,无缘无故的惹来如此绝世高手,想到那罪魁祸首,对旁边侍卫的太监道:
“再派一队人,把福王给朕绑来,快点。”
?“诺。”
贴身太监立刻带着一队百人的御门监军匆匆而去。此时此刻聚集在北门楼的天子亲军越来越多,有将近三万之多,朱镇宇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精锐的武者前赴后继扑向前方的那道人影,倒在那道青色人影身后的尸体越来越多,李名昊几乎是一步十杀,百杀。
看着那漠然不语的死神,朱镇宇的手死死的抓在门楼上的青砖上面,将那青砖捏成粉末犹不自知。
李名昊看着眼前不畏生死,朝着自己扑来的侍卫,内心感到极度的愤怒,自己威名不显,尊严就会被人随意踩踏,今日我就要为自己正名。
看着那些手持刀枪,蜂拥而来的侍卫亲军,李名昊拳风激荡,走一步就是朝前挥一拳,就跟往日练拳一般,踏步,出拳,他下意识的拿这些人来磨练自己的基础拳法,一步横拳,一步钻拳,一步炮拳,再一步劈拳,最后一步是崩拳,打得兴起,起声高唱《杀人歌》来。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
唱到此句时,心意勃发,拳理中更精深的势与形,意与心的联系越发通透,仿佛一种无形大势加身,李名昊的拳相比以往,更加的稳,更加的准,用力用气用意,用心用势用形,六用合一,与早年炼就的内外三合,融为一体,今日彻底的将他们收归一体,成就形意拳之大成。
拳法练到得意处,不禁高声尖啸,轰然间一股无形气劲以李名昊的身体为圆心四散而出,那围拢在一起的大明亲军就像积木一样被气浪掀翻,倒在地上,骨断筋折再难爬起,就这一下功夫,就去了五六百人,后面的士兵们在校尉的带领下又重新聚集,再次冲锋。
李名昊心下估算,自己这一路杀来,没有一万,也有九千,看到那些悍不畏死冲锋在前的大明士兵,李名昊发怒了,这样杀,就是杀个七天七夜,也杀不完,李名昊右脚一顿,重重的踏在地上,地表随即发裂,以李名昊的右脚为中心,向外延伸出千丈的距离,露出了一道道深有百丈的裂缝,这样的裂缝有数百之多,蜂拥而来的侍卫们个个脚下不稳,跌入裂缝之中。
看着门楼下面的那道青色人影,那近似于妖魔般的神通,朱镇宇是真的慌了,内心的坚持在一点点的崩坍,他看到了远处福王叔的身影,被侍卫捆绑着放到一副滑竿上,正极速的朝着朱镇宇赶来,朱镇宇看到自己的皇叔是真的怒了。
“皇上,福王带到。”
朱镇宇挥挥手,示意知道了,两旁的侍卫自动护卫在左右。
“我的好王叔,你自己起来看看城楼下的那个屠夫,起来,快起来。”
朱镇宇也不管福王是不是自己的王叔了,对着他拳打脚踢的,把他从滑梯上赶了起来,福王探出脑袋瓜看到了城头下那个青色服饰的青年,眼里的视线不自觉的再往上看了一个刻度,就看到了层层叠叠的尸体呈现出一条直线,从登闻鼓的地方一直延伸到了城楼下八十步的距离。
身体顿时打了一下冷颤,瑟瑟发抖的对着自己的皇帝侄儿喊道:
“那个屠夫是谁,太可怕了,皇上快派兵,把他抓起来,就地正法。”
“朕还要问问皇叔,去年在边地北关城刨了李家的祖坟挖出来的东西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底下的那个屠夫就是李家的子弟,你不打听清楚了就乱动手,想找死你就直说,朕马上成全你,说东西哪去了,赶紧拿出来。”
福王一听这话,是真的惊呆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接着马上抱住自己侄儿的大腿,嚎啕大哭道:
“东西不在我这儿,那副画挖出来之后,就被皇叔我送给了翠云楼的总管事胡媚娘了,皇上,你要救我啊,我不想死啊,皇上。。。。。。”
朱镇宇一听这话,是真的气疯了,一脚踹了过去,把福王那将近三百斤的体重给踹了十来米远,福王一口鲜血紧接着就被踹了出来,吐在地上,殷红一片。
“朕还想活呢,叫你不要贪恋女色,那翠云楼是个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我的好皇叔,你真是朕的好皇叔,你有什么话跟下面那个屠夫说吧,朕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谁不想活命,就你想,朕不想,没有那副画,大家都别想活,派人去拿,现在,赶紧去。”
“那副画被胡媚娘带走了,说是带到他们圣山给圣主看了。”
福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这些话也就骗骗皇叔你,圣山圣主早已经功参造化了,还要那画里的武功干什么,说不定还不如他自己的厉害呢,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啊,那个狐媚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现在拿命去填吧。”
朱镇宇眼神示意左右将哭的稀里哗啦的福王给“搀扶”了起来,带到了门楼垛口边上,此时此刻距离李名昊不到五十步远,李名昊周围空无一人。仅有两名老祖宗在和李名昊对峙。
朱镇宇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他也是一个光棍的性子,挨打就要立正,此时此刻人家说你怂逼,你就是怂逼。
“李前辈,高抬贵手,稍微休息一下,晚辈身边这位大胖子就是晚辈皇叔,你们李家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经办的,晚辈若有虚言,教我从此以后,断子绝孙,大明皇室后继无人,之前的不是,晚辈给您赔罪了,还望前辈消消气。”
李名昊丝毫没有把眼前这两个老家伙放在眼里,抬起头来看着朱镇宇高高在上,心中不爽,自然而然的浮空而起,高度在朱镇宇上方,两位大明老祖左右包夹,等待时机,一有机会就会爆燃反击。
看着眼前的大胖子,是一种怎样的违和与无奈,朱镇宇服软了,我说嘛,要想赢得尊重,就必须杀,杀到手软,杀到你服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