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吃准了崇楼要脸,是个爱惜羽毛甚于惜命的白脸小和尚,那她便要好好羞羞他,让他知道知道和自己讲道理的下场。
她狭长的眼一眨,缓缓舒着腰肢,薄唇轻抿,倩宇如画,又使一只巧手理了理云鬓,转瞬万种风情,看得崇楼一个激灵,他低头紧紧盯着自己足尖,脸红到了耳根,手中念珠转的飞快。
成了!她心中窃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崇楼,你这是怎么了,脸红成这样,是不是病了?”她附身过来,慢慢慢慢将*口贴在崇楼身上,娇滴滴的对着他耳根吹气,闻如空谷幽兰,娇*靠的越来越紧,他甚至能感受到衾薄衣裳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好似被一条无骨媚蛇紧紧缠附。
“施主不可!“崇楼逃也似的后蹦了好几步,终于脱出这温柔乡,不过一身僧服却是教汗水全部打透,像刚从水中捞起,一缕缕粘在身上难受得紧。他大口喘着粗气,心中默念《净梵咒》,一句句晦涩难懂的经文入脑渐渐压制住了心头的燥热,他长吁了一口气,再开眼时一切已如平常。
”施主,男女授受不亲,还望自重!“他这句话说得颇重,不知用了何方法诺大的寺院内竟激起了嗡嗡的回声。他是个清心寡欲的小僧,他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不料女孩儿毫不为意,一手掩面咯咯直笑,笑毕后复又欺身而上,较方才贴得更紧更密,一双剪水长眸中雾气云霭,明艳空灵中煌煌不可方物。崇楼霎时间竟望的有些痴了,便是连闪避都不记得,两只手鬼使神差的托起,竟好似是要拥娇躯入怀。心,情不自禁为她漏了一跳。
铛......!一声带着佛门浩气的晨钟响起,好似一把可斩断情邪妄念的快刀宝剑,一瞬间将崇楼心中的莺莺燕燕尽数斩断。前事宛如黄粱一梦,不甚真切,如今......梦也该醒了。
他走的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径自朝着自己的禅房行去,面沉如水,脚步似飞,仿佛身后不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孩儿,而是那洪荒猛兽。
不过对他来讲又有什么分别呢?女孩儿更甚于猛兽。
可怜这帝王家的女孩儿却不是个玩弄心术的个中高手,她虽聪明伶俐,不过一碰到这小和尚就头脑短筋,她只道是这小和尚吃干抹净后便不愿再理她,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他摸了她,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教他碰了,如今想当甩手掌柜了?女孩儿气的不行,她抬脚就追了上去,正赶上小和尚关门,两人便隔门较起劲来,他要掩,她要闯。
女孩儿是用足了吃奶的劲,小脸憋得通红,小和尚虽力气远大于她,却又碍于不忍伤了她,只敢用出三四分,此消彼长后二人倒也棋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随着时间丝丝漏去,女孩家难免露了疲态,禅房木门一点点间闭合,她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突然女孩儿眼前一亮,计上心头。
她兀自收了力,大门哐铛一声紧紧闭合,复又传来加拴的声音,她所不知道的是小和尚又在门里顶了两根拖把,方才觉得稳妥。他背靠木门缓缓坐下,累到不行,心身俱疲。
门外鸦雀无声。
这妮子今日怎个如此老实了?他心中莫名觉得发慌,凭他对她的了解,此事必定没完!不过他也打定了主意,今日就算她纵火烧了这里,他也不出,若是她撒泼打滚那他就不闻不答不理,再不可心软从了她。他拨弄着腕间串珠,心念《净梵咒》,渐渐如老僧入定。
突然一阵别样压感从身后传来,似有什么软物与自己一样依靠在了门上,是她,一定是她!她还没走!唤作崇楼的小和尚无比笃定,因为一股软香隔着门缝袭来,那是她独有的味道,他也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了不知来处的欣喜,俱是《净梵咒》亦也压制不得。
”崇楼!你想死啊,到底开不开门!“女孩儿生气时的声音远不如撒娇时轻糯,反而满是气势,直将崇楼的旖旎心思击的粉碎,活脱脱蹦出老远。
他打定了心思,就以无量佛法敌她,以不变应万变,不闻不答不理。
”呵,“女孩儿轻笑,笑中淡淡苦涩,”好你个花和尚,辣手摧花,拨面无情,“她字字带血,似怨妇如泣如诉。
崇楼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道:”女施主莫要妄言,贫僧何时...何时对施主...,“他支支吾吾,他是个要脸的人,说不出那没羞眉臊的话。
殊不知门后的女孩儿听得他答话心头一喜,方才那怨妇模样是她从书中学来的,想不到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那方才你为何那样对我,岂不知女孩儿家家清誉最重,你还叫我如何许人,“女孩儿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若是有侠义之士过路听闻如此,想必定会纵横匣中长鸣剑,在这污人清白的淫邪小和尚身上戳出百十个窟窿。在他开口解释之前。
”那还不是你自己......“他出口后忽然有些后悔,复又接口道:”与......与我何干?“女孩儿的帽子扣的太大,他实在担不起,一时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话语中连施主,贫僧等迂腐词都一并舍了。
门内崇楼急得不行,门外女孩儿却要笑死了,强忍着捂紧嘴才没露了马脚。”好啊,就算此次责不在你,那上次呢?望春园那次又怎么算?“女孩儿顿了顿,声音娇柔道:”那次你可是拖住了我......“她欲说还休,点到即止。
”哎呀不说了,羞死人了。“她强忍着一身鸡皮疙瘩,学着书中的娇羞小娘,又怕学不出那种欲拒还休的哭惨模样,只得狠下心来兀自掐了下玉腿上最白嫩之处,强行挤出几滴眼泪。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他她豁出去了。嘻嘻,看他这次哪里跑,女孩儿忍着疼脑中天马行空,连以后孩子姓甚名谁都想好了,哎呀,好羞呀,女孩儿双颊仿佛涂了胭脂,面若桃花。
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