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樱不客气的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想多了吧?”
“让我想一想都不行?你这个女人太没意思了。”言承恩无奈的撇了撇嘴巴,“刚刚那俩人是提前埋伏在房间里的,我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他们打晕了。”
九樱也猜到了,因为她在洗澡的时候除了听到哐当一声,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想到居然有两个大活人埋藏在她的房间里,还真的觉得挺恐怖的。
看来往后不能住在酒店了,只是不住酒店,住在哪里安全呢?
“你别住这儿了,不然跟我住吧。”
九樱白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你想的美。”
“哎,你不知道,我们言家大宅安全系数很高,一般人进不去。”言承恩在一旁自吹自擂,不断地说着言家大宅多好多好。
九樱只觉得讽刺,要杀她的就是言老爷子,她现在还住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过想一想也觉得不错,毕竟最危险地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想一想。”
“这还有什么可想的,以前你不就是住在哪里吗?按理说你应该也觉得很熟悉啊。”言承恩继续劝慰。
九樱叹了一口气,真的恨不得把五年前的事儿告诉他,告诉他,就是他的亲爷爷要弄死她的,甚至连言家的孙子都不顾。
如此狠毒之人,处在一个屋檐下,又会碰撞出怎么样的火花?九樱心里没底,这事儿她得好好的想一想,琢磨琢磨。
言承恩看向她的眼神突然怪异起来,像是知道了什么,“你是怕看到言景喏之后尴尬吧?”
她的嘴角抖了抖,“没有啊。”
还别说,她跟言景喏自从见面以来,还真没觉得尴尬,或许是之前两个人太熟悉了吧,即使相隔了五年,也没觉得怎么样。
“那你就住进来吧。”
九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好。”
言承恩的眼睛亮了一下,十分的惊喜,半晌才问道,“究竟是谁要追杀你啊?怎么你得罪了很多人吗?”
“可不是吗?得罪了很多人。”
她想到昨天送给言老爷子的冥币,心底一阵暗爽,那冥币还指不定言老爷子在心里怎么骂她呢!
“没事儿,只要有言家在,就没人欺负的了你。”言承恩打了包票。
九樱的脸色微微一变,笑的很随意,“如果欺负我的,就是你们言家呢?”
她的话让言承恩愣住了,表情有些呆滞的盯着她看,像是在想着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九樱别开脸,闷闷的回答,“我开玩笑的。”
言承恩表情严肃,开玩笑?消失了五年之后再次回来的九樱会开玩笑?她可是一向都是冷血无情的,无论是对他还是言景喏都是如此。
他的心开始悬起来,五年前的猜疑再次萌生,关于五年前沐璃的死亡,最熟悉的应该是言家人,现在她又回来了,代表了什么?
再一想到之前言老爷子对他的警告,难不成五年前的事儿真的是言老爷子做的?
心底虽然有猜测,但是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还不能跟沐璃怎么提。
“阿恩,去帮我请个律师来。”九樱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言承恩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你还真的打算告何碧尔啊?”
她抬头看他,表情认真而疏离,“难道这巴掌让我白挨?”
他们欠下她的已经很多了,这笔账她会慢慢的跟他们算,这一巴掌她也不会就此罢休!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言承恩见她露出这副表情也是知道她动了真格的,点了点头,“行,明天给你答复。”
她勾唇,“你这样帮我,对得起你的未婚妻吗?”
他笑的极为无所谓,“未婚妻?谁啊?我不认识她。”
九樱笑了笑没再开口,正巧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虽然号码没存,她偏偏知道是谁,是言景喏的号码,五年了,他一直没换号码?
言承恩见她盯着手机也不接电话,自然猜到了肯定是不想接,亦或者是言景喏的电话,果不自然,是言景喏的!他趁着九樱不备,直接抢了过来。
大咧咧的接了电话,“谁啊?”
电话那头的言景喏果然停顿了一下,沉声问道,“她呢?”
“她?”言承恩看向九樱,对着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还在睡啊。”
“……”
这对话何其熟悉?言承恩心底乐开了花,心想,终于反击了言景喏一下!
“让她接电话!”言景喏的语气已经在暴怒边缘了。
言承恩笑呵呵的回答,“她在睡觉呢,刚刚太累了,估计暂时醒不来,挂了,你别再打了,惹人烦。”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随后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言景喏那小子,脸估计黑到太平洋了,让他跟我得瑟,活该。”
他坐起来笑着盯着九樱,“喂,你别这样啊,早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你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可不是吗?”
九樱没说话,心底有些惆怅,想到昨天的事儿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何碧尔被抓了,就因为泼了九樱,打了九樱,因殴打他人罪,被拘留十五天,九樱来到何氏的时候,看到满脸伤痕的何君则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调侃道,“打你的人都是丑男吧?嫉妒你的美貌,把你打成这样?”
“别提了,倒霉!”何君则一脸的郁闷,无缘无故被人摆了一道,本想休息几天养养伤的,谁知道九樱的工程签约在即,身为何氏老总,连请假的权利都没有,只能顶着这个猪头脑袋来上班,他可是没忘记来公司的时候,底下那些员工那副想笑又不能笑的摸样。
“没举报他们?”
“息事宁人得了。”何君则叹了一口气,挑眉看她,“听说你把碧尔送到看守所了?”
这话说的真没意思,九樱撇了撇嘴,“你怎么不问问我脸疼不疼啊?就知道关心你妹妹啊,再说了,她不打我的话,我有机会把她送进看守所?”
“得,得,是我的错。”何君则干笑了一声,“二婶早上来找我,求我把她弄出来。”
“猜到了,不过十五天苦头吃不了,你总得让她吃个十天吧?”
何君则打了个响指,“听你的。”
这些年何子恒可没少吭他,他答应二婶的要求不过是不想拂了她的面子,至于这件事儿他办的上心不上心,不全看他心情呢吗?
“下午签合同。”何君则提醒她,“是言景喏全权负责的。”
九樱面不改色的点头,“恩,那又怎么了?”
何君则笑起来,装作不在意的摸样问道,“他不是你前夫吗?会尴尬吗?”
她多看了他几眼,浅浅笑起来,“看来何碧尔跟你说了啊,我跟言景喏没离婚,不是什么前夫前妻的身份,而且我跟他之间也没有隔阂。”
“那你……”
“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九樱打断他的话,“不是不在一起,是不能在一起。”
九樱见他还要接着问,眉头一皱,警告道,“不许再问了,问了我也不说,何君则,我发现啊,你似乎对我以前的事儿特别感兴趣。”
“因为你太神秘了。”
她莞尔,神秘吗?哪儿神秘了?就是跟言家有点爱恨情仇罢了,她也没多说,跟何君则出去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下便开始准备会议了。
何氏是家族企业,这一点不是特别好,因为何君则一个人没办法拍板定案,得所有的高管一起来参加会议,所有言氏还没来,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一群老家伙。
何君则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快到了,言景喏还没来,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资料的九樱,拧开了一瓶水递给她,她头也没抬的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谁知道水却不小心洒了出来,何君则快速的拿出纸巾,体贴的擦着她嘴角,下巴上的水,九樱冲他微微一笑,意在感谢。
而这时,门哐当一声打开了,言景喏跟他的团队一行人来了。
他的目光凉凉的扫了九樱一眼,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冷漠的看了九樱一眼,“开始吧。”
何君则忍不住多看了言景喏一眼,发觉他是真的冷漠啊,这就是九樱说的两人之间没隔阂?没矛盾?不是前夫前妻?这特么比前夫还残忍啊。
见面装作不认识也就罢了,还绷着一张脸,说两个人之间没隔阂他才不信!
而反观九樱,表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站起来开始介绍这个工程的全部细节,她早就把其中的细节摸的清清楚楚了,所以讲述的也很流利。
言景喏把玩着手上的钢笔,一次次对九樱丢出刁钻的问题,之前九樱还能回答好,但是到最后却越来越吃力了,而他的问题更像是有意的刁难她。
所以在言景喏又丢出一个刁难的问题之后,为她回答的是何君则,何君则凯凯而谈,意思很明显,虽然何氏附属着言氏,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何氏还是跟九樱站在一起。
言景喏的脸色越发阴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