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早晨,我像往常一样,依旧到事务所后边的公园里去做运动。跑步当然是必不可少的活动,公园不怎么大,我能一口气绕公园跑五六圈,跑累了,回家就可以吃了——朴泰一直充当着保姆的责任,我也不知道我这样的比喻是否正确,一是他是男的,二是不管怎么说,他也都是我的助手。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虽然早晨花木密集的地方,是二氧化碳最多处,不过我并不这么觉得。道路两旁的草丛中,有的花已经露出花苞了,看起来十分的可爱,我带着喜悦的心情,欣赏着道路两旁的这些花草,又不时望向那几棵已经冒出嫩芽的树——他们经历了漫长的冬天,渐渐苏醒了,准备迎接这个美丽的春。初春,虽然拂面而来的风还带着冬的韵味,不过它是暖的。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美丽的世界,望着那蔚蓝的天空,不禁想起了朱自清先生的《春》:“一切都象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着,趟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
它把春写得多么生动,多么形象!我不禁回味起我的初中生活,想起与同学们嬉戏打闹的情景,想起课堂上的朗朗书声,想起午休时我们轮流“值班”,做“侦查员”:全班嬉闹着玩,老师一来,那个当“侦查员”的人马上着急的喊了声“别说话”,声音虽然小而又铿锵有力,我们一听,都马上跑回座位上,有的装成写作业,有的装作看书,有的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来了。老师一走,又闹了起来。
就在我憧憬以前美好的旧时光时,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刺入我的耳朵里,我闻声望去,只见凉亭上一个妇女瘫坐在地上,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我马上意识到这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就转身跑了过去。
不出我所料,这可出大事了。凉亭上躺着一个男人,两眼翻白。那个男人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我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子,不妙,没气了。手机又没带,搁事务所里放着呢。情急之下,只好跟地上那瘫坐着的大姐借手机了。
“你好,大姐,我是侦探。你如果有手机的话,请问能否把手机借给我,我需要报警。”我满脸真诚的问说。
“哦,可……可以。”他的嘴唇颤抖着,不停抖动的手从背袋里掏出了手机,递给了我。我马上拨通了“110”,描述了案发现场的地点和情况。不久后,几辆警车便呼啸而来。
一个膀大腰粗的警察跨出了警车的门,紧接着另一边的副驾驶座上,一个穿着警服的、身材高挑的女警官也紧接着走出来。我定睛一看:那个女的警察竟是我的大学同学——陈嘉玲!上次的回归校园活动,她因为有事,所以就没有参加,多少年没见,竟在案发现场遇见了她!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便向我这儿走了过来:“你是誉佳?这么多年没有见,你……”
“我怎么了?”我看着的的眼睛,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你变老了啊!”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我的小心脏,几乎是崩溃的:这么多年没见的老同学,本以为她会说几句夸奖我的话,没想到刚见面就说我变老。没办法,陈嘉玲他就是这么的口直心快。
这个时候,刚才那个很强壮的男警官做完案发现场的考证后,便朝我们这一边走了过来。
“陈警官,你叙旧的事儿就先搁边上放着,先把案子给办了,然后你再去做其他的事情,好吗?时间紧迫,别浪费了。”然后,他又转身看向我:“沈探长,就拜托你了。”
我感到很奇怪,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和职业,他是怎么认识我的?便问他道:“你好,请问您问什么知道我的姓名?要怎么称呼您?”
他微笑着,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我叫孙逸兴,是陈警官的搭档,您叫我孙警官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认识您,是因为陈警官一直在我面前提起你的名字,我也时常在报纸上见到你的踪迹,所以慢慢地就对你印象深刻起来了。”
“这样啊,”我很无奈,“那么,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嗯,已经差不多了。”他掏出了笔记,“据案发现场第一发现者林莉的话,可以确定死者名为王瑾太,41岁。职业为教师,是现场第一发现者的丈夫。早上,王瑾太像往常一样到公园做运动,而死者王瑾泰的妻子林莉则去买菜。林莉回到家后,发现王瑾太还没回来,就来这公园里找他。林莉把公园转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丈夫王瑾太,最终却在凉亭发现了他的尸体。”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能到案发现场看看吗?”我点了点头,问道。
“你如果愿意协助我们调查这件案子的话,我十分愿意。”孙警官答应了我的请求。
“那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走向了案发现场,拨开了封条,走了进去。
死者的眼睛瞪得很大,就那样一直盯着我看,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难怪林莉会被吓的全身无力。他的眼睛有点浑浊,身上也出现了少许的淡淡的尸斑,死亡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我看了看表,已经8点17分了,那他应该死在七点左右。胸口有一把匕首,刺的很深,应该是心脏停止搏动和出血过多导致的死亡。
就在我看着尸体发呆的时候,嘉玲拿着报告朝我这边走来,她问我:“怎么,有头绪了吗,大侦探?”
“先把验尸报告给我吧。我想知道我的推理正不正确。”我笑道,伸出手就把她手中的验尸报告拿了过来。
果然,验尸报告中的结论跟我的推理并没有多大的差别。死者死于7点15分,死因就跟我的推理一模一样了——心脏受损停止搏动,而又出血过多致死。
尸体上搏斗的痕迹很明显,所以凶手身上肯定也会沾到血迹,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