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从东都洛阳而来,去往西都长安求取经文。”门口站了一个年轻的比丘尼,在小院门口对着虚禅轻轻的笑着,“请问本地是否有庙宇呢?”虚禅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打扮的女子,还自称为道,心中不免好奇,说:“这边没有庙宇,县人多是不信这些的,不过有道观。”比丘尼又问:“那请问可有逆旅?”虚禅又答:“有之,在向着长安的城北门那边,这里是东门附近,要绕一下。”比丘尼合十一笑,神色有些尴尬地说:“缘人可否带我前去,我并不识方向。”虚禅一想到师傅又跑了,小院是多么空虚寂寞,于是就答应了。
路上,因为秋雨淫淫,走城外的路过于的泥泞,就走城内。没想到没走多远,就又下了雨,两个人不得不躲到了一般不会驱赶躲雨人的府衙门前。“你是从哪里来的?”虚禅还是好奇的问了出来。比丘尼笑了,说:“洛阳有许多的庙宇,我是其中一个出来的。”虚禅说:“你们的三界无量天尊像也很小吗?”比丘尼一鄂,说:“你是道童?”“嗯。”虚禅说。比丘尼随之慢慢地说:“我是佛教中人。”虚禅奇怪了:“什么是佛教?”比丘尼沉默了,最后说:“你是道教之人,我是佛教之人,咱们不是一脉。咱们的教义什么都不同,我不知道你还想要了解你的外教吗?”虚禅又问了一遍,比丘尼就开始一种教学的样子讲了许久。周围避雨之人也围过来看她讲学。雨停了都不知道。
最后当她终于说完时,虚禅说:“你们的教义和我师傅有时说的很像呀!”比丘尼笑了,说:“道教与佛教也有相通之处。”虚禅说:“不对,你总说缘,我师傅有时对着一些事也会说缘。”比丘尼笑了,说她怎么不知道现在有这种道义。两个人向着逆旅走去。到了逆旅,该分别了。分别时比丘尼让他问问自己的师傅是不是信过佛,因为的确他师父的概念有些杂糅。
“你怎么能够和一个外教的人说那么多?!”灵虚一听徒儿质疑他,瞬间火了。虚禅有些委屈地说:“你是您说的吗?要乐于助人,不耻下问?????”灵虚无奈的一转眼睛,虚禅又说:“老师,您的学说为什么有佛教的学说呀?”灵虚伸手要去给他一个脑瓜崩,但却到了手边有停下了。转手拍拍他,说:“罢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临海城市。有一个信佛的家庭。家里有一个孩子叫做陈諴。从小就在这种家庭中生活,耳濡目染的也学过一些佛教的知识。
“师傅!那个是您吧!”虚禅说。灵虚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别插嘴!心里知道就好!”“可您不是说您是孤儿吗?”虚禅又说。灵虚说:“我三岁的那年才来到那家,基本上是在那里长大的,我就是孤儿。”“那您不是说自己是在道观长大的吗?”虚禅又问。灵虚有些不耐烦了,说:“不记得当时我怎么跟你说的了吗?当归他们要找的是聪明人,我小时候很是愚钝,怎么说自己是傻呢?还不如说假的,少问。”虚禅又要说,灵虚就又拍了他一下,说:“再问不讲了!”
陈諴家住的地方是九河下梢,隋帝那时想要挖一条河,就从那里穿过。所以来了许多的工人,也征了许多当地人。陈諴的父亲和长兄也在其中,当时家中的母亲就祈祷,祈祷他们平安回来。没多久有人传信回来,长兄在土堆崩塌时压死了,母亲因此很伤心,渐渐的每天都要拜佛,每天都要焚香祷告。陈諴当时为了安慰母亲,就跟着母亲祷告。久而久之,也就学了不少。
“您原来是那时学的呀。”虚禅有插嘴道。于是又回敬一个脑瓜崩。
父亲也累死后,陈諴就成了家中唯一的男人,需要支撑家,但当时他又正好成年,也被拉去开凿沟渠。从此他就失去了母亲的消息,一直跟着其他人从北方挖到南方,从故乡挖到了余杭。到了余杭之后,陈諴已经身无分文,穷困潦倒的。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裸着上身。看着周围的树上都是富丽堂皇不准拿走的绸缎,自叹世间是多么的艰险。于是就出家做了沙弥。但是因为是私度,隋末动乱时到没有什么问题,一开朝就有了事,因而由不得不还俗。还俗后他回到过家乡,但那里已经没有人认识听说过母亲了,陈諴找不到他,心中不觉自责。后来种了几年地,找了些地方后,还是放不下,想要长生,这样就可以一直的找下去了,于是就出家做了道士。
“所以您学过一些佛理咯?”虚禅问道。灵虚点点头,但神色有些暗淡,缓缓的坐下了,说:“我很久没有讲过这个故事了,现在想想也真是没有意思,对吧。”虚禅看着师傅黯然的样子,不敢再问了,转身行礼离去。
“来了来了!!!”虚禅风一样的穿过下雪的天地里,去找在田中被人发现的,意识错乱的,或者并不是意识错乱的,但的确是在雪中打滚的灵虚道人。“师傅,”虚禅跑到他的旁边。扶起他,说:“你怎么了,师傅,师傅,别打滚了,我们回去了,回去吧!”灵虚推开他,说:“不要,我还没有做完这件事,一定要完成。”虚禅看着师傅发狂的样子无能为力,只能注视着他完成这件事。
最后,师傅停了下来,太阳已经下山了,雪发着亮。
“师傅??????”虚禅看着师傅,打量着他的身上的雪慢慢化掉而留下的湿痕。“我没事。”师傅摆摆手,拉着他回到了小院。“师傅,我??????”虚禅欲言又止,最后好奇的力量只说出了这三个字,就又没了声音。灵虚拍拍他的头,说:“别害怕,我没有疯。我每年今天都是这样的。”虚禅看着他,咽了口口水。
灵虚笑了,说:“对不起,我骗了你。”虚禅奇怪的抬起头,看着师傅,灵虚说:“陈諴最后不只是因为那个才做道士的。他还有一个原因。”
陈諴耕种了几年,曾经打算娶妻,成个家,一同分担人生的痛苦。
结果他就娶到了一个因为隋末动乱丢了度牒的道姑??????????道姑之所以嫁,是因为还俗后无亲无故,一个人生活太苦了,还曾险些被人劫去做***所以就决定拉个垫背的。另外圣人为了增加人口,强制的婚配和官媒四处横行,这种增户法虽然残暴了一点,但是到也颇为有用,结果遇到了没给媒婆送礼的穷苦还俗沙弥陈諴。像供神一样,供来的奇葩姑娘不禁还恪守着以前的习惯戒律,而且不准他碰她一下。陈諴不禁想要休了她,不过经过二人协商,道姑还是不敢一个人回到社会去,只求他如果要女人,就纳妾吧,他只要有了孩子,就走,求他再多收留她几天。有时那个奇葩有时也会讲一些道教的讲义,还是很吸引人,久而久之,在陈諴的脑子里,道和佛,他分不清了。但是他们都指引着陈諴。所以现在对于张佑也很惭愧。
“后来呢?”虚禅看着他。灵虚一笑,摸摸他的头。
还没等求到会写字的人写好预备的休书,道姑就病了,病还很急,临终时托付他一件事,她说自己有办法回天,但是需要陈諴出去,将外面刚下的雪中的一片用身子暖化了,这时候再回来,他身上的雪水让她饮下,她就能活过来了。虽然陈諴不信,但还是去了,再回来时,道姑就不见了。陈諴疑心是羽化了,或是逃走了。但她有什么理由跑,但房周围的雪中也没有脚印,所以可能是羽化了。但后来心中总是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当时没有出去转转对不对,即使知道找不到,或许也应该去。后来又听说没有人找到冬日什么尸体冻死在野外的,就更奇怪了。一直是苦恼于她去哪里了,心中越发的觉得亏欠这个并不是很熟的奇葩。又后来,收拾她的旧东西时不小心打了个盹,梦里梦见有一个仙子告诉他去做道士,这样就能知道他去哪里,得心安,所以他就去做了道士。每年下雪,都会试着去做同样的事,只为得到启示,因为做道士后,他也没有想清楚。至今如此。
虚禅思考了一会,突然喊道:“师傅!我要做神仙!”
“啊!”灵虚敲了他的头,骂道;“这是我刚刚说的话的意思吗?我那么努力的组织语言渲染气氛,你倒好,根本没听我说。而且,喊什么喊,你师傅我又没有耳背!再说了,你这么喊,神仙要是听到了就不让你做了。”虚禅突然又想起什么,说:“那个仙女长什么样呀?”灵虚说仙人之貌不可窥,所以不知道。
灵虚嘴上虽不喜他的野心,但还是很喜他的想法,做神仙?何尝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