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尘起
骤然听闻‘怪物’二字,那李大婶登时花容失色,惊呼出声来:“哎呀!听你这么一讲,倒是在理,哪有一个三岁孩童能力大如斯的!”
“谁说不是呢!这那里是人能做到的,我看啊,这没爹没娘的小畜生诡异的紧,指不定是什么荒山老怪假扮来吃人的!”只见那中年妇人头头是道的说着…
“哎呀!”李大婶一听吃人两字,又是一吓,道:“您还别说了,这听得我渗得慌。”说完,这李大婶便逃跑似的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
反倒是那‘长舌’的中年妇人,继续找别人说去…
所谓好事不出头,坏事扬千里。月风尘是怪物一说没有几天便传到老者的耳中,老者届时怒起,就要去找那‘长舌妇’理论一番。
谁知,月风尘却连忙将老人拦住,冷静道:“爷爷,你就这样过去,别人反倒说您心虚。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罢!”
好一个月风尘,不但天生力大无穷,这脑中智慧更是远超同龄中人!
老者闻言,顿时老脸一红,想来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却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想的透彻,着实叫人心中羞愧。羞愧同时,老者又极其赞赏的看着月风尘,心中肯定道:“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这件事情很快便被村里人慢慢忘去,也正如月风尘所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仍由村里人如何分说,月风尘都是不卑不亢,嘴上还带着那一丝阳光般的爽朗微笑!众人见他这般,有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一些老辈长者更是说道:“世间浩大,会出些奇人异事有何怪哉?”
于是,这场闹剧也随之过去,而那‘长舌’的中年妇人却奇异的不见了踪影,后来月风尘才听村里人说起:
“那婆娘平日里嘴毒的很,据说进城时得罪了城主少爷,叫人活活打死了!”
这妇人平日里就口无遮拦,见人就骂,恐怕进了城去还是这一贯作风,也真是活该被人打死。
……
举世竟从忙里老。
为人一生,有人为口为家日夕奔驰。
只等那红尘变迁,斗转星移间,方才觉得自己已老!也如同那窄小木屋,历经风雨,早已变得千疮百孔……
时光匆匆变幻,月风尘在这平凡乡间也已过去十年…
昔日那稚嫩孩童也已长成一个翩翩少年,一头金色卷发如浪花滚滚披挂在肩头,眉横一字,目光如炬,炯炯有神,鼻直口方,生的好不英俊!身穿一身素色青衣,嘴角挂着一道抹之不去的温和微笑,看得人如沐春风!
可惜的却是,在这十年间,那位亲去月风尘爷爷的老者,因经不住这无情的时光飞度,而含笑九泉。
今日,即是老者去世五年的祭日,月风尘早已置身于老者墓前,为其点香倒酒,可是这次上坟,却不同以往,只因为,月风尘此次前来,是来说声道别的!
他,要走!要离开村子,也是在,履行他对老者的诺言!
他还记得,老者临终之前,慈祥的笑着对自己说:“孩子…你是一只落入鸡窝的雄鹰……终有一日……你是要展翅高飞……风尘风尘……只因你还要体会那世间风尘……去吧……去寻找自己的——‘路’!”
自己的路?月风尘心中不明白,自己的路是什么?又如何可寻?但嘴上仍是答应道:“爷……爷爷,放心吧!我……会的!”
说罢,老者面带微笑的合上了眼……
时至今日,月风尘仍然不曾明白自己要走的是何路,既然不明白,那就只有去寻找了!于是,月风尘决定离开这个他待了十年的村庄!
随意的收拾了一番行李,月风尘已经背包上路了,他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了半月之久,走过了一条小村,又是一个小镇,走过了一个小镇,又是一个小村。可惜,月风尘始终不明白自己所谓的‘路’,在何方!
但,月风尘仍旧微笑不怒,不为老者让他寻那虚无缥缈的‘路’而怒!一面思忖一面前进,月风尘又不知不觉的走了半日路程,时已渐近黄昏,月风尘正正思量着该在那儿投栈度宿之际,眼前,突然看见一个小镇,小镇城门上刻“太平镇”三个大字!
“太平镇?”月风尘稍微驻足,凡尘世间却原来还有这样一个镇子?太平镇,究竟如何一个太平?
月风尘心中好奇,又眼见夕阳西下,再走下去,只不知还有否地方投宿,于是不假细想,便步进太平镇,望能于入夜前投栈。
谁知,月风尘才进太平镇,就已经看见一个不平之事!只见在月风尘身前不远处,一黄发少年正当街在撕扯着一俏丽少女的衣裳。又听那少女悲呼声响彻于耳:
“斯特少爷,求求你…不要…不要啊!”
无论少女如何恳求,悲呼。那称作斯特的纨绔大少爷根本不理,嘿嘿直笑,继续强扯着少女的衣服,这群围观之人一个个却只是目露同情之色,而无动于衷!
接着,又传来那斯特狂妄的笑声:“哈哈哈!我说,小美人,今天还是乖乖从了少爷我吧!”
奈何少女如何挣脱,也挣不开斯特那有力一手,两眼内登时就流露出一丝绝望,心中悲泣:‘难道,今日真要失身于这个纨绔了么?’然而,就是这眼神中的丝绝望!已经预示了她今日,绝不会失身于斯特。
就在众人都无动于衷之际,唯独一人人,却下定决心,要救这女子,只因为,他看着少女突然流露而出的绝望神情,勾起了他心中那一抹不堪回忆!
所以,他决计不会让这少女惨遭同样的命运,他,已猛然出手了!只见月风尘右腿奋力一蹬,脚下石砖乍时爆裂,身形若电,眨眼间,月风尘已冲到斯特面前,一手拍来斯特那只‘爪子’,将少女护在身后!
月风尘这一拍,让斯特吃痛大叫一声,怒骂道:“******是谁,那个不要命的敢打本少爷!”斯特左右一望,便已看见了将少女护在身后的月风尘。
斯特不用多想,就能肯定,适才拍掉自己手掌之人就是眼前这个金发素衣的俊朗少年。斯特看这只穿一身素衣面带微笑的少年居然敢来坏自己好事,随即大怒,喝道:“******!你这一脸穷酸样的杂种狗,竟然坏小爷我的事,和小爷我快快闪开!不然……”
没等斯特将‘不然’后面一句说出,月风尘已替他说出:“不然,就杀了我?是也不是?”
听得月风尘居然把他要说之话抢先说出,斯特更是恼火:“妈的!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你这命贱如狗的东西也敢来坏事?”
“年轻人,还是别管闲事吧,他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是啊,年轻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得罪斯特少爷,还是快走吧!”
“……”
周围的人纷纷劝说,可以想象斯特在众人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斯特听见周围话语,爽快极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摆明了不把月风尘放在眼中。
月风尘闻言不怒反笑,道:“抱歉,你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刚才在欺负一个弱小女子,这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行之事!”
斯特听了不屑道:“本少爷管你那什么男子汉不男子汉的!我可是天池四大家族排名第一的艾尔克家族的大少爷!小爷我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话音一落,斯特飞快的伸手抓向月风尘身后那名少女,一股青色灵息陡然涌现,就在抓向少女同时,这股灵息也连同会打在月风尘身上,斯特当真好算计!他见月风尘浑身没有一丝灵息斗气,更别提什么魔力,想必只是普通人一个,要是被自己这一爪灵息打到,定会落得个非死即残的下场!
不过,料想斯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的是,月风尘虽未学过武功魔法,但凭月风尘三岁就能举起百斤巨石的神力,现在十年过去,月风尘早已便有生撕虎豹之能!
这样区区一道青色灵息,月风尘闪也不闪,骤然抬手,一手便擒住斯特手腕。
“怎么可能!”斯特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月风尘,心中震惊不比:“这穷小子怎么回事?明明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接住我的这一爪!”
斯特不甘心的一咬牙,再次探出一手,变爪成掌,满含威势的朝着月风尘天灵盖上一掌拍去,仿佛这一掌势必要将取月风尘性命!
月风尘可谓初生牛犊不拍虎!更何况,这一掌的主人也不是虎。面对这看似必杀一掌,月风尘毫不畏惧的握拳迎上!
只见,月风尘的拳,和斯特的掌,已经轰然对上!但听“彭——”的一声,拳与掌相互一碰,又默契的分开!
月风尘仍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而斯特竟一步踉跄的退回原地,显然,适才电光火石般的对碰…斯特已落了下风。
“好一个浑身蛮力的杂种狗!”斯特气急大骂,刚才月风尘那拳可以说力大势猛,即使没有灵息斗气也自然将斯特震退,足可见月风尘力大如斯!
月风尘听这斯特左一声杂种狗,右一声杂种狗,即使平日脾性再好!但也绝对听不得别人这般辱骂,只见月风尘脸上那抹笑容逐渐消散,变成了一抹冷笑,寒声道:
“我!不!是!杂!种!”
月风尘每吐出一字,便向前迈出一步,每迈一步,地上那厚实青砖便陡然崩裂!见到月风尘突然怒起,斯特亦被下了一跳,狠狠咽了口口水,额上冷汗直冒。
这还是人么?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居然每走一步便能将这地上青砖踩得崩裂开来!斯特看月风尘双眼内杀意腾腾,登时便被吓得两腿直抖,一个十三岁少年怎么会突然有着一股杀气?
月风尘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脸色发青的斯特,两眼内杀死冲天!
“你……你敢杀我,艾尔克家族不会放过你的!”斯特虽被这莫名杀气吓得浑身发抖,可嘴上仍然恶狠狠的说道。
直接将艾尔克家族搬了出来,换做他人,或许真会被斯特给唬住了,但,要杀斯特的人……是——
月风尘!
他可不知道什么家族什么势力,他现在唯独清楚,眼前这个欺软怕硬的纨绔少爷侮辱了他的父母,所以,他必须死!
月风尘二话不说,一脚狠狠的踹向斯特下腹,换做平常,斯特定然可以闪过这一脚,可是此时,他早已被月风尘那股杀气吓得两腿发软,如何去躲闪这飞快一脚?
说时迟,那时快,月风尘这一脚已经狠狠的踢在了斯特的小腹上,斯特登时就被踹飞出十几米外,再一看斯特的肚子,赫然被月风尘这一脚踢成了一团肉泥,显然是活不成了!
众人见到斯特居然被这金发少年一脚踹死,连忙有人大喊“杀人啦!”,也有人欢呼:“做的好!”。顿时人群开始嘈杂混乱,炸开了锅。
就在人群混乱之时,月风尘突然觉得一只纤细的手抓在了自己的肩上,耳旁传来一道清凉悦耳的女声:“你杀了人!现在趁乱,还不赶紧逃啊!”
月风尘闻声回头,原来,抓住自己肩膀的少女正是刚才自己救下的那个靓丽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