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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家

我辞去了“缪斯”酒吧的工作,白天照顾吴麟,晚上便住到周辛的公寓。吴麟不让我告诉他的家人,他说想自己有一段时间接受这个现实,我也依他。

想不到这间周辛的公寓竟然成了我这个星期的常驻之地。

如我所料,周辛日常并不住这里。

房子很大,但东西很少。卧室的衣柜里有几件他的换洗衣物,冰箱里有一些吃的。我不知道他的工作是什么,只知道他很忙。

周辛很神秘。

其实从我第一眼看到周辛,我便知道,我是喜欢他的。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不用给我钱,我也是愿意和他纠缠的。

只是,我们的第一次接触便是这样的不正常。

算了,发生在我冷嘉身上的事情,有哪一件是正常的。

***

吴麟旁边的病床住进了来一个病人,是一个小孩,也是癌症,非常不幸。

吴麟整体的情绪很低落,对于接受自己是一个“癌症病人”这件事,吴麟难以咽下这个事实。

我也试图哄他,可我知道都是徒劳。他的状态一直没有好转,我明白换做病床上躺的是我,可能情况不比他好。

病房里常常是长时间的安静,空气也死气沉沉的。

“我不想活了,我想现在就去死。”吴麟突然说,眼里是空洞的。

“别胡思乱想,来吃点东西。”我把从外面买来的午饭放到他床头柜上,我打开盒盖,米饭的热气蒸腾出来,吴麟看也没有看一眼。

“癌症,”吴麟嘴角牵扯着笑了笑,“真是讽刺啊。”

“医生已经说了,你的情况还不算坏。”我说。

“不算坏只是死得慢一点,”吴麟的声音低低的,“为什么是我,冷嘉,为什么是我这么倒霉?”我叹了一口。

“我想她。”吴麟突然说。

“谁?”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吴麟蜷缩起身体,把头埋进被子里。

“我帮你去找苏薇好吗?”我安抚地拍着吴麟的背。“我去找她过来。”

***

当我回到家乡的小城已经是傍晚,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熟悉的气味。

这个瞬间我有些鼻酸,我认为自己有些矫情,赶紧甩了甩头,恢复到高冷的冷嘉。

临近新年,大学和高中都已经放假,每条张灯结彩的小街道上都很热闹,有许多年轻的笑脸。

我走到了江元楼下。

江元高三的时候,他爸妈就从镇上搬来了这里,我没去过他家里,不过我还记得他家那栋楼的位置。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打算到打他的电话。

而我注意到了正朝我走来的那个高高的身影,不是这小子又是谁。

江元一个人,正在看他的手机,似乎没有看到我,我像一个兔子一样蹦到了他面前。

“嗨。”我露出迷人的微笑。

“你怎么回来了?”江元抬头惊讶看见我。

“想你我就回来了啊。”我挑逗地看着江元。

“我才不信呢。”江元说。

“好吧。我回来找苏薇,你能联系上她吗?”我收起了我灿烂的笑容。

“苏薇?”他惊异地看着我,“我没有她新的手机号码。不过,明天下午在老袋有一个高中同学小聚,听说她也会来。”

“好吧,那我就等着明天活捉她了。”我歪了歪头。

“那……我先上去咯。”江元指着他住的那栋楼。

“收留我可好?”我的脸凑进江元,我的眼睛里又重新发出勾人的妖艳。

“你不回家,你爸妈不管你吗?”江元看着我。

“我妈和我爸都在贵州办事,今年他们在那边过年。”我伸出一只手搭住江元的肩膀。

“那……我送你去宾馆吧。”江元不着痕迹地把我的手从他肩膀上拿下来。

“好啊。走吧。”我说。

我有些失落。原来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就像曾经那么喜欢的我的江元,也可以

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地拒绝我。

一路上,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淡淡的疏离。曾经他那么紧张我,我说分手的时候他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而现在呢?

人真的总是在不断变化的。

***

江元把我带到了西街的一个宾馆,他主动帮我办了登记,还算挺有绅士风度。

我看到宾馆楼下有几家卖夜宵的小摊,顿时脑袋里来了一个鬼主意。

“我好饿,陪我吃点东西好吗?”我装作可怜巴巴地扯了扯江元的袖子。

“恩……好吧。我好像也有点饿。”江元摸了摸自己的胃部。

我点了我以前最爱吃的烤肉串,心满意足地坐到小桌前的塑料凳上,等着美味上桌。

“老板,先拿两瓶啤酒。”我喊了一声。

“干嘛喝酒?”江元说。

“我千里迢迢从北京回来,难道你不陪我喝一杯?”我打量着江元.

果然,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们脚下的空酒瓶越来越多,还有几个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别喝太多……”江元喃喃地说道,脸上已经都是绯红。

江元酒量不好,从高中我就知道。

“不喝了,不喝了。我好晕啊,你送我上去吧。”我摇摇晃晃地说。

其实我根本就没醉,江元不知道我的酒量有多少。在北京“缪斯”酒吧工作的时候,也有些“心怀鬼胎”的客人请我喝酒,把人喝趴下的事情我做得多了,而我从来都没有喝醉过。

江元扶着我,我偏偏倒倒地走着。我感觉到江元没有力气,但我还是倚靠在他身上。

真的,我觉得我这演技不进演艺圈真的可惜了。

江元把我扶到床边,我顺势把他一起拉到床上,他站不稳,推到他我不用费太多力气。

“不要走。”我的唇靠到他耳边。

“我……我陪你一会儿。”江元躺在我旁边

“一会儿不够。”我一个翻滚扑到他的身上。

江元的身上滚烫,而他的手却推开我。

“冷嘉,你别任性。”江元扭过头去。

“怎么,你现在有女朋友了?”我冷傲地说。

“不是,”他依旧不看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靠,喜欢的人?那又怎么样,江元,你什么时候开始变这么怂?”我扳过他的脸,我静静看着江元的这张脸。

高中的时候那么多小女生喜欢江元,我却能迅速地把他收入囊中,我冷嘉可不是吃素的。

我吻上他的唇,我有一双诱人的唇。从前我跟江元在一起的时候,他曾形容我的吻像美杜莎的诱惑,有时让人害怕,却拒绝不了。果然,现在美杜莎的唇仍然迷人,江元的呼吸开始粗重,与我纠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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