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一把推开了他。
“落落…”他反应很快,瞬间抓住了我的手,脸上的表情很痛苦,我又何尝不是,但这个男人,太难抓住了,我已经完全失去信心。
天空突然下起毛毛雨,就像在代替我哭泣,他拉着我走进了楼梯口,将我抱紧。
“落落,我知道以前是我忽略了你,我以为你会永远爱我,永远离不开我,我以为自己是你最爱的男人…”他低声下气得在我耳边说着,这样的他让我不知道怎么办,从前都是我奋不顾身得扑向他,如今我是怎么了?
“落落,你还是爱我的”他突然得用力,让在我怀里的刀刀小声哭了起来。
“对,我是爱你,冷企树…”我推着他,低头微笑着抚摸着刀刀的小脸。
“落落…”
“但我也爱他,麟末…”
“不…”我话一出,他猛的捏紧了我的下巴,我抬起头,翘起嘴角,笑了,这才是他,冷企树。
“企树哥,你下班啦”成多彩在身后蹬着高跟鞋走了下来,直接就挽住了他的手臂,笑得多甜。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只爱我”
“企树哥,你干嘛?她要走就让她走吧”她拽着他的手臂,他却纹丝不动得依旧捏着我的脸。
“企树哥,你有我嘛…”
“滚”他狠狠甩开她,拉着我就走上了楼。
“为什么你不能只爱我?段落落,你就那么喜欢勾三搭四吗?”他在身后用力得锁上了们,我轻轻吻了吻刀刀的脸,把他放回了摇篮,推着摇篮到隔壁的房间,转身将门关上,向他走去。
“段落落…”不等他亲自动手“处罚”我,我就褪去了身上仅有的连衣裙,走进他怀里,吻住了他的唇。
“为什么…”他抱起我,把我压在漆黑的大床上,我环抱他的脖子,深深地吻着他,没人能阻止我再次像这样疯狂得爱着他,或许我说谎了,我的心里…或许只有他…
当他将我翻身,让我坐在他身上,我的身体已经深深融合着他的温度,我主动扭摆着身躯,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吐着热气。
“…落落…我不允许你…在别的男人身上…做主动…”他大口大口得喘着粗气,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我,如果我还能再诱人,或许就是这样了…
第一次,在他生气时,没在我身上留下伤痕。
“不要背叛我,你是我冷企树的女人,永远…”同一间公寓,同一句话,他却说得那么温柔。
“不要离开我,你是我段落落的男人,永远…”我眨着微困的双眼,甜甜得说。
“…”他从没想过我会说出那种话,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好…”五秒后,他露出了幸福的笑脸,我看着他,有些呆了,他笑起来真好看。
“我骗你的…”在他满足得拉我入怀的时候,我淡淡得说了这句话,我的确是骗他的。
“你不是”他斩钉截铁得说,我却感到可悲又可笑。
接下来的一整晚,任由他怎么抱紧我怎么说爱我,我都无动于衷,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离开我。
第二天一大早他拉着我来到了民政局,这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还没开门,他紧紧抓住我的手站在大门前,一纸婚姻对我而言真的就只是一张纸而已,那不能证明什么,也不能留住什么。
我试着挣脱他的手,他低下头皱起眉不安得看着我。
“落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什么也不争,只要你,只要以前那个只爱着冷企树只看着冷企树的段落落”他将我拉进怀里,我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想我还是会一味得追随他,为什么?我已经不知道。
“落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陪着你,看着刀刀长大…”
“闭嘴,我才…不需要你”我咬了咬唇,平静得说,他的身体抖了一下,我推开了他,背着刀刀,头也没回,走远了。
不知不觉来到了校门口,一切都是在这里开始的,可又要怎么结束?
“你…你是…是那个…落…段落落吧?”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警卫房传来,我定眼一看,她胖乎乎的,年龄好像比我大一点。
“我啊,范芸”她从警卫室走了出来,热情得抓住了我的手。
“范芸?”我的印象里完全没这个人。
“对啊,不过你不记得也正常啦,我们同班过,也就国三那几天,你怎么突然辍学了呢?我还想谢谢你考试时借我橡皮擦呢”她摇着我的手,我却想不起来有过那种事。
“这是你儿子吗?好可爱哦…”我微笑点点头,回头看了看睡得很香的刀刀,却发现企树他就在马路对面向我走来。
“段落落,那个男人,你认识?”她突然用很奇怪的语气跟眼神看着我,我愣了愣,点了点头。
“他…”
“他怎么了?”看她欲言又止,我开始不安起来。
“可能是我看错了,很久以前看到他跟严智捷在一起”她扁了扁嘴,努力回想着。
“在一起?在哪里?什么时候?”我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得问,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记得好像是…是…升国中前一天…在公园后面的那座庙,他就在庙前…然后…”她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我的脑海出现了那一天的情景…
记得那天阳光很刺眼,我骑车绕着公园,途中确实路过一座庙,庙前也确实有个人,只是当我看向他的时候,洒下的一大片阳光让我无法看清他的脸,心跳却加速着,然而接下来就是那个…下坡…在那里遇见了严智捷…
“段落落…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呢?”回过神来,发现泪水已经崩溃,原来我早就遇见了他,冷企树…比严智捷还要早…
“哔…”一声巨大的刹车尖锐声音让我跟她同时看向马路,刀刀也哭了起来。
我看到他飞在半空的身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我听到了心破碎的声音。
……
夏天,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企树,你看看你,为什么总要把玩具放在床头呢?”
“落落…”他拉住我的手,不让我拿走玩具。
“睡觉了,好吗?企树,乖…”我摸了摸他依旧帅气的脸,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可是…没天黑…”他不高兴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愣了愣,来到窗边,拉起了窗帘,不让外面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段小姐,请问你需要帮忙吗?”门外的护士敲了敲门说,他猛的把我拉在了床上。
“不…不用”我拍了拍他的手,只要有一点点别人发出的声音,他就会这样…
“那你小心点,你也知道他…”
“没…事,他很乖,真的”我闭上眼,忍着手臂被咬的疼痛。
“企树…没事…没事…落落在这里…落落在这里…”他微微松开了嘴,我捧起他的脸,在阳光找不到的角落,吻着他。
这里弥漫着只有我看得到的幸福,尽管身上再已没有一块完整白皙的皮肤,但对我来说,他已经是一切。
在别人眼里,他是疯子是魔鬼,因为这里是神经病院。
如果有来世……魔鬼,也请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