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萧正对此见怪不怪,一脸平静的样子。早在来时的路上,汪领队就把门派中的情况简单地给他讲解了一番,此时的情况是萧正所知道的。
原来,天玄门的创派祖师‘道玄上人’号称‘剑器双绝’,一把三尺长剑和合适自身的功法,让他在同时代中鲜有敌手。更可怕的是,‘道玄上人’还精通暗器机括之术,这让他的敌手更加防不胜防,稍不及防下,非亡即伤。依仗着这二样绝技,天玄门连连克制强敌,周边十数县区域更无一家胆敢抗衡门派势力。再无对手的情况之下,‘道玄上人’大力发展门派势力,一度方圆千里内全是天玄门的势力范围。为了不让门派有衰落之忧,他更是广收门人,千挑万选选出五名资质出众,根骨俱佳的弟子,把自己一身本领,事无遗露地传授下去,因怕门下弟子学习杂而不精,将剑术和暗器机括之术分别传授其五人,各有偏重。
然而,‘盛极而衰’这句经典老话用在天玄门身上倒是丝毫不差。
‘道玄上人’身亡的百年之后,其所创建的天玄门却连遭受强敌重创,势力范围不继缩小,虽然门下弟子极力抗争之下,门派道统倒是传了下来,但也只能龟缩在文昌县这一偶之地。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与强敌百余年的争斗下,门派渐渐形成了‘剑术流派’和‘暗器机括之术流派’。平日里,门内的二种流派互相争斗不已,让原本就不复往日荣景的天玄门内部更加削弱,这也让历代掌门头痛不已,数次强行整合效果也不太明显。
到了现在,以乌长老为主的‘白刃堂’和张长老为主的‘巧机堂’斗争更加公开化,以至于今日二人当着后辈之面,公开互相争辩起来。
天玄门的那位掌门师兄此时倒是显得不急不燥,只是在众人稍作喘息之时,双手虚空按下,示意众人听其所言。乌张二位长老见掌门师兄要发话,倒也不好扣其面子,暂时停下争辩之言,静听掌门师兄示下。
这位掌门师兄环看四周,在众人注视之下,微微一笑,正声说道:“乌张二位师弟说得都不错,创派祖师传下的‘剑术’和‘机括暗器之术’都有其独道之处,正是如此,在门派数次蒙受大难时,二者相辅,化解了不少危机。作为掌门,我也绝不会厚此薄彼。”乌张二人听掌门此言,为之气结。搞了半天,掌门师兄在中间和起稀泥来,说话滴水不漏,反倒显得二人小家子气了。见二人无言以对,掌门师兄望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汪长老,话峰一转接着说:“就今日之事来说,无论萧正此子是否真的对‘机括暗器之术’有天赋,即然是汪长老推举,我想都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可是,今日入门弟子考核已经结束了呀,这样会不会坏了天玄门的规矩?还望掌门师兄三思。”乌长老拿出的理由似乎无法反对。连一直与之争辩的张长老也闭口不言起来。
“噢,考核已结束了?”掌门师兄看向下方站的那位钱师侄,问道:“考核合格的弟子有几名?”
这位钱师兄站立已久,对有长老为萧正出言维护更是气恼不已,此人权谋之心彼重,似乎没有经过他这位钱大师兄的考核选拨入门,是犯是什么弥天大错,心中不由的对萧正更增厌恶。此时见掌门向他询问,便大声说道:“禀掌门,入门考核确已结束。经过师侄等人的二天考核,一百二十二人中共有三十七名通过。”顿了一顿,接着说:“而这三十七人都根骨俱佳,实是可造之才。”说完,钱师兄当众用眼角斜望了萧正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萧正见此,嘴角不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心中苦笑不已,没有想到这位钱师兄还真的是小心眼之极,竟然把话说得如此露骨。
这下让掌门师兄犯了难,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试探着向一旁的汪长老问道:“汪长老,你看这……如何是好?”
汪长老平日里奉行二边都不得罪原则,与门内的二方势力则都不远不近,数次拒绝双方的拉拢之意,以至于后来为避开门内争斗,主动要求去猎兽队当起了领队,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没有想到,这次因为门内流派争斗,竟连推荐个门人弟子都如此困难,很是有些后悔把小小年纪的萧正拉入这潭混水之中,弄得自己上下不得,今日如果再不表明自己想法,那以后门派也不用再混下去了。
想到这里,汪长老强压住心中怒气,倒也不再掩饰,冲着众人一抱拳,说道:“掌门师兄,各位师兄弟,长老推荐弟子,历来有迹可遵。汪某今日保荐萧正非亲非故,实为门派着想,并无私心。何况祖师有训:未及冠年,一气攀过三千六百级石阶者,毅力也,皆可为本门弟子。萧正未满十二岁,在攀登石阶时,汪某并未相助,这与通过入门弟子考核有何不同?难不成,各位还信不过汪某的为人?”
眼见汪长老表情严肃,言语不善起来,殿中的众长老顿时变得哑雀无声了。
祖训中也确有这么一条,只是年代久远,不常为众人所用罢了。如此一来,再拒绝此子入门,倒也的确显得有些草率。
乌长老也自觉做的有些过份,再望向对面张长老笑意盈盈的样子,自然也不愿再作这恶人,白白让他人得利。于是连忙接过话茬,说道:“此祖训近年甚少使用,如若汪师弟不提,师兄我几乎忘了此祖训,真是罪过。掌门师兄,即然合乎门中规矩,乌某赞成收录此子。”
乌长老这么一说,剩余几位长老那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纷纷建言掌门师兄把萧正收入门下。
掌门见众口一词,心里也是大喜,如此轻易地把这个不大不小的事情摆平,维护住了门派内的平静,怎么说也算是他这位掌门师兄领导有方的结果。当即把萧正分在了那位张姓长老的‘巧机堂’门下,美名其悦是为了更好的发挥萧正的特长,人尽其用。
接下来,在示意萧正等门下弟子退出石殿后,这些门派的大人物们又讨论起门派的种种事宜。足足一个时辰后,才总算结束。在此期间,那位钱师兄并未萧正成为同门而给其好脸色,一直是冷面相对。倒是后面出来的汪长老,笑着安慰了萧正几句,也不知道是在石殿内得到了什么任务,就急冲冲的下山去了。
就这样,萧正在‘巧机堂’堂主张长老的带领下,离开了广场,向广场一座低矮的山峰走去。在把萧正介绍给几位同样的门人弟子后,这位张大堂主就不见踪影。而萧正,也正式算是加入了天玄门,开始了他的江湖生涯。
第二天一大早,正当萧正睡得香,门外却传来一阵的敲门声。
“萧师弟,起床了吗?师傅让我带你去熟悉一下门派的情况。”门外传来一位年青男子的声音。
连日的路途奔波,费心劳神,小小年纪的萧正混身酸软,被安置在一片专供门派弟子居住的房间后,闷头就睡,以至于天已大亮,还在酣睡不醒。
萧正闻言脸色一红,急忙应道:“师兄请稍等,我这就出来。”胡乱抺了把脸,就推门出去了。
门外站了一位比萧正大不了几岁的青年,齿白唇红,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一看就知道是非常机灵的人。他一见到萧正出来,就显得很是高兴,一把拉着萧正的手,急切地说道:“走,萧师弟刚刚入门,堂主让我带着师弟在门派多逛逛,以便熟悉情况。”
“多谢,那就麻烦师兄了。”萧正不经意地把手抽了回来,深深地施了一礼,客气地说道。
“麻烦什么,咱这‘巧机堂’属我入门最晚,那些师兄们个个都忙得要命,我不带你,谁来带你呢。”青年男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马上又接着说:“现在有了萧师弟,嘿嘿,我总算是当上师兄了。”
“对了,我叫李响,以后就叫我李师兄吧。”青年男子显得很是得意,马上热情地催促着萧正说道:“走,我们边走边说,虽然我入门晚些,但门派的大小事,没有我不知道的,师兄们都叫我百事通。”
李师兄说起话来速度很快,滔滔不绝。萧正一时也插不上话,只得老实地应了一句‘李师兄’,就快步跟了出去。
还别说,这位李师兄真的没有吹牛,一路上,对于门派的事情倒也很是熟悉,讲解的事无巨细,头头是道。在来天玄门的路上,汪长老倒也是介绍了一些门派的情况,但那是站在老一辈的视角上,对萧正来说,自己根本达不到那种级别的。现在好了,有了李师兄,对比着自身来了个现身说法,让萧正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而这位李师兄更时不时的来个现身说法,对萧正来说更是大有益处。
听这位李师兄介绍,天玄门经过上百年的发展整合分为‘白刃堂’‘巧机堂’‘天鹰堂’‘铁骨堂’等四个核心堂口,在核心堂口之外的则有‘驭兽堂’‘聚宝堂’‘四海堂’‘飞鸟堂’等。
天玄门创派祖师‘道玄上人’武功绝顶也是真有其事,留下的那部‘道玄功法’秘籍是整个天玄门的根本,至于剑器二派之争,只不过是在具体的外在运用上各用不同罢了。剑派讲究的是利用本身的实力,运用好手中的武器硬生生地压制对方,从而制敌取胜。而器派则要求身法敏捷与敌缠斗。抓住时机,出其不实地一招夺人性命。另外还有二个派别,天鹰堂以收集情报暗杀为主,铁骨堂则是门派中拳脚功夫最为厉害,之不过这二个堂口没有形成势力罢了。归根到底,整个天玄门的基础还是那部‘道玄功法’秘籍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天玄门内的二派系之间的争斗已经影响到其下属弟子之间的关系,常常因一些烦琐之事,二派系弟子之间就会约个场子,以切磋之名,暗中争斗不已。虽然还未发展到以命相搏的程度,但伤筋断骨躺在床上休养月余那是免不了的。
对于剑器二派相争,萧正倒是无所谓。在经历了兽潮之后,在他的潜意识中,只要能保住性命的招式才是最管用的,不管是力拼还是智取,那只是手段不同而已,最终的目的还是人要活下来。如果自己早些学会本领,父母也不会惨死在自已面前。
想到这里,萧正不禁的黯然起来,父母的身亡对他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现在只想快快学好本领,希望能有朝一日给父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