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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书中自有洞玄术 箭上附赌元灭文(二)

文和看到这里,心中不由得突的一跳,脑中电般闪过道衍师傅对自己传功时候说过的话,这洞玄歌不正是凝元固本的法门么?如此自己的残躯当真可有救啦,结拜兄弟们的身体亦可医治了。大喜之下,直想痛痛快快放声大呼。

文和将两片金贝叶仍卷好放在盒内,纳入怀中,回到自己的小屋。自此,文和每日晚便开始修习这洞玄秘法。叶上所载,秘法为九阴真经和一阳指参合而成,阴阳混合,乃中衡之道,男女修习者为阴阳两极之体,初练时候,本身元阳或元阴不有益处,反有阻碍,极易导致走火入魔,因此首先需要平静自身,达到入神状态方可再练。文和却想自己元阳已失,恰无走火入魔的顾虑,而三年前师傅传自己的太虚气功,则正是禅定养神的玄门正宗功夫,如此前面的关难练之处对自己全无阻碍。

几日过后,文和早将两片金叶上的秘法牢记心中,只不过下篇秘法中涉及甚多的医术术语如经络穴位等,一时难以明白。还好,秘书阁亦藏有前朝医书,每日翻看之下渐渐也明白了八九分。

初练之下,摒弃杂念迅速入定,只觉得体内残阳散步于周身,思绪将之丝丝拉回丹田;体表与外界浑然一体,外界之气慢慢渗入体内,从四面八方游经各分支经络汇到会阴,似乎结成一珠粒大小的内丹,如此这般持续一个时辰才罢。散功之后,文和觉得神清气爽,全身如洗,手抚丹田,想要感觉一下内丹,可又无异状,心中有些疑惑,可旋即明白,这气无形无质,所结内丹怎么会出现在体内?

每日白天文和仍陪两位世子读书,玩耍,打猎。两位世子虽是一母所出,小时性格尚不觉得有多少不同,几年过后则大异。朱高烯喜武,天性好动,上课时候只是对先生所讲用兵战例兴趣盎然,对其它则昏昏欲睡,倒是跟总管李忠习武之时精神百倍,兵刃器械练得甚是有模有样,身体比众人都壮硕不少,比赛较技时常压哥哥一头。朱高炽却出落得与弟弟的性格相反,每日沉迷于历史、文学等书中,多愁善感,文章做得不错,身体乏于锻炼,身材反不及朱高烯。高炽对文和的经历十分感兴趣,时常让文和详细讲述其遭遇,感叹不已,对道衍师傅推算一节觉得甚是神奇。

这日中午,主仆四人用罢午饭在后府校场开始习武。朱高烯提议和哥哥赌赛射箭一次,赌注是输得一方须帮胜家完成卫先生布置得作业。卫先生当日上午交待二位世子要做一篇文章,论元之失天下。这个题目出得甚大,包罗的东西甚多,乃卫老师想考究两位世子的才能而出,朱高炽平时读书甚多,觉得并不太难,朱高烯肚内缺货,可是头疼不已,于是想出赌赛射箭这个由头,欲把作业推给朱高炽。朱高炽十分清楚弟弟的打算,也自知本身实力不及弟弟,有心退让,可怕以后被弟弟次次压头,失了兄长的威严。

文和毕竟与朱高炽亲密,早看不惯朱高烯所为,实想帮自己公子一把,代他写上一篇文章,于是道:“二公子的提议甚好,可我觉得无论谁输都须作两篇不一样的文章,实在是有点为难,还是两人一组为好。不如这样,我与大公子一方,李挺与您二公子一方,两方每人各射十支箭,看哪方中靶多则为胜,你看如何?”朱高烯稍一盘算,自己对朱高炽自无问题,李挺平时也随自己常常练箭,技艺也不低,可很少看到文和练习,自己这方当胜算在握,答应他们亦显得大方,遂道:“好,这个赌注改的好。咱们就射五十步外两个箭靶,靶上中箭多者为胜!大哥意下如何?”几人体力不及大人,将原八十步的靶挪近至五十步。

朱高炽知道文和体谅自己,心中泛起一丝感激,可也知道文和以前随自己练习机会太少,赢面太小,但不答应也无法。朱高烯让王旗官在三十步外挂出两个箭靶,准备四张弓和四十支箭,分给众人。箭靶有箩底大小,三十步外望去只有碗口大。朱高炽先射,十箭之中仅中五箭。

朱高烯暗自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将十支箭全部射出,全部中靶。余下的李挺只要再射中五支以上,则文和这方就算输定。文和先不射,对李挺道:“你先射罢,看你能不能超过五支!”李挺也不答话,抬臂便射,十支中射中了七支。朱高烯哈哈大笑:“今天的作业你们做定啦。以后我看作业都交给你做得好。”说罢便欲吩咐人收拾箭支。

朱高炽哀叹一声,便欲认输。文和也本欲认输,可觉得朱高烯胜之不武,自己就此弃箭那以后自己这方就可真被对方欺压愈甚了。道:“慢,我还没射,怎知道结果怎样?”。朱高烯二人又一乐,就算你的十支都中靶又如何?

朱高炽劝道:“没有用的,徒增笑谈尔,今次我们还是认栽罢,以后我们好好练箭,定有一日可扳回。”文和道:“我一箭不射就认输实在不甘心,输也要输得正式。”

于是文和张弓搭箭,仔细瞄准远方的箭靶。不知怎的,只觉得自己手里的这张弓软绵绵的,好似不怎么禁力,扭头看一下众人手中的雕弓,明明是一样制式,心下纳闷。文和上次射箭是在去年秋天的一次练习上,歪歪斜斜射了三支而已,当时费好大力气才把那弓拽个六成开,可现在还未尽力就将这弓开了十成。手一松,羽箭嗖的一声射出,然而却未中靶,却直直飞了百步开外。

众人有所不知,文和亦不明白,这一切全是那洞玄秘法的功效所致。文和身残,入定极易,又不担心走火入魔,练功效果上佳,另有那太虚气功的培育,好比旱地降雨滋润万分,是以功夫进境迅捷,他练半年顶得上别人练习两三年。还好那秘法的下半篇的经络行气之术休习时间尚短,否则轻轻一拉之下不把那雕弓拉折才怪。文和还未知晓,自己身上这三门功夫合练,阴阳合璧,君臣佐辅分明,实在是世上一门新功夫的雏形。

余下的三人暗自吃惊,暗道这一箭的力道好大。朱高烯和李挺又是一喜,没有中靶力道再大有何用处?朱高炽却看出些苗头,急忙上前教文和如何瞄准,眼睛视线与箭杆持平,尖端瞄准箭靶。按朱高炽所教,文和第二箭疾中箭靶,劲力透出,箭簇深陷,险些将箭靶洞穿,靶身晃动不已。文和此刻目力也是锐利十分,看到靶身将破,心中了计较。转身对朱高烯道:“二公子说如何才算胜?小人想确认一下。”朱高烯目力不及文和,靶身详细情况看不清楚:“我说过,哪方的靶上箭多便是哪方胜。你想耍什么花招?”文和道:“小人哪敢耍什么花招,那就请二公子记住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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