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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李雀的决定

正所谓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商贾便会冒死去做,更何况是如此巨大利润。

龟兹府,赵王府邸。

“殿下,小燕山的货不多了。如今每月只能供给契丹一百万块。”鹰鹫卫大将军刘成在李俊书房回禀。

“将所有存货全部拿出来熬制,记住价格可以再便宜一些,但要加大输出量,三年内要达到每月一千万块的输出。五年后,契丹将成为一只病猫,不战而溃。”李俊思虑道。

“殿下此计,可谓一劳永逸。”刘成奉承道。

“听说最近有福寿膏在长安出现,而且数量颇大,你们鹰鹫卫留意此事,一旦查获,因该知道怎么处理吧?”李俊如今已是一方霸主,处理事情都是从大局出发,个人的荣辱已经不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

“卑职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恒源商会将原本要运往契丹的货,全部运往了长安。恒源商会之所以这么做,是耶律阿保机的意思,他想让长安的高官也吸食福寿膏,并且他四处散播消息,说福寿膏是殿下所谓,意在敛财。”刘成将调查的情报向李俊回禀道。

“契丹方面的情况如何?”李俊皱眉问道。

“有四成的贵族已经成为福寿膏的坚强后盾,六成的商贾在吸食,但军队方面只有不足一成的人数。”刘成摇头苦叹。

“你们有没有试过与那些已经是我们铁杆支持者合作?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弃与商贾合作,直接将福寿膏廉价卖给他们,他们为了得到更大的利润,会不惜一切代价。在他们眼里契丹的百姓只是他们的奴仆,不值得同情。”李俊建议道。

“直接与契丹贵族联手?”刘成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很不错。

“让他们自己覆灭自己的家园,也许这样耶律阿保机才会醒悟,与我们安西作对,只能有一个可悲的下场。”李俊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满园的梅花,此刻他心里却是无限的惆怅。

远在新城的耶律阿保机此时一样踌躇满志,自从今年八月开始这种福寿膏就在新城一带遍地开花,仅仅四个月福寿膏便已经拥有了一大批吸食者。经过调查,凡是吸食福寿膏者,都会上瘾,如果一旦停止吸食,必当四肢无力,痛哭不止。

“王,该歇息了。”耶律阿保机的侧妃是一名汉人,叫蒋英,她是一位汉人商贾的女儿,在一次战火中被耶律阿保机所救,便成了他的侧妃。

“你先睡吧,本王再看会书。”阿保机强装笑脸道。

“王还在为福寿膏的事情担忧吗?我听爹爹说这种福寿膏在新城一带卖的很好。”蒋英想了想问道。

“这种福寿膏吸食之后看似提神醒脑,可一旦停止吸食就会四肢无力,痛苦难当。这就是饮鸩止渴,实不可取。”阿保机皱眉道。

“王不是已经下令禁止贩卖福寿膏了吗?怎么还闷闷不乐?”蒋英不解。

“契丹半数的贵族都在吸食,如何真的禁得了?只是希望福寿膏不要传入军队,如此即使贵族都在吸食也会影响大局。”阿保机坦然道。如今的契丹并不是他阿保机一人说了算。其他几族的族长手里都拥有十数万或是数十万军队,平时出兵阿保机都要先承诺收获,他们才肯出兵。虽然阿保机也想整顿契丹,向大唐一般,但实在是力不从心。再加上自己的几位弟弟一直对王位觊觎窥视,所以阿保机一直在等机会。

“王为何不请教大都护耶律术呢?他不是足智多谋吗?”蒋英的提醒立刻使阿保机兴奋起来,大都护耶律术在契丹威望不低于自己,特别是在军中的威望更是无人能敌。由于耶律术对耶律一族忠心耿耿,所以阿保机才不会将大都护之职封赏于他。

“爱妃说的极是,本王竟让忘了大都护了。走,去休息,明日本王便差人将大都护唤回新城主持严禁福寿膏的大局。”阿保机笑道。

半月后,新春将近,耶律术归返新城,主持禁制福寿膏之事,但由于契丹各族都有自己的驻地,即使耶律术威名再大,也不能在各族管辖之地大肆搜捕。加上李俊的建议,如今鹰鹫卫假借商贾之名与各族贵族联手在契丹建立了不少烟管。

文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七,飞龙卫成功攻下西川半壁江河。高飞扬大军在西川已经可以立足了,加上在西川招募了近十万大军,使飞龙卫兵力增加至二十二万。艾于良,石燕以及白小龙立功无数,破格被提拔为五品中郎将。

李俊为此赐封高飞扬一等伯,赐黄金三千两,赏赐飞龙卫白银五十万两,布匹三千卷,美酒一千坛。

陈敬暄与王建联手死守半壁江河,只是他们撑的很苦。一连向朝廷上书十几道,斥责赵王约束不下不力,使飞龙卫私自攻取西川。朝廷为此也向赵王连下数道旨意,要求他约束飞龙卫,只是百虎堂一直没有理会罢了。如今临近年关,为了使西川百姓过一个好年,百虎堂才下令飞龙卫暂缓攻取西川,并派了大量的官员来西川出任各府县官职。

就在大家忙着新年之时,安西却迎来了第一场官场风暴,这场风暴致使一百三十二名官员被免职,四十七名被下令处斩,这场风暴的起因却是由一位老妇人引起。

李俊在大年二十八轻车简从前往龟兹府外的英雄碑祭祀为了安西战死的将卒,却在一处小卒墓碑前遇到了一位年约六十的老妇人,老妇人在墓碑前哭哭啼啼。一问之下李俊勃然大怒,百虎堂下发的抚恤金竟然有未发到的。李俊当下命马宇带着老妇人返回百虎堂,招来六台首座,十二侍郎,三十六文案。当面质问此事,随着一级级的查下去,结果一直以来战死士卒的抚恤金竟然有多达三成的人家没有拿到这笔钱。

原本当官有点小抠小贪李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再大是大非之前,李俊却容不得丝毫差错。给战死士卒发放抚恤金,这是百虎堂首等大事。有人在此事上贪墨,那就是在挑衅李俊做事的底线。

李俊命鹰鹫卫彻查此事,仅仅两日,涉案人员的名单以及贪墨数额便被送到了李俊的手里。李俊第一个惩处的便是鹰鹫卫大将军刘成,他身负监察之任,十数年来却未曾发现。刘成被罚前往英雄碑长跪三日三夜,为自己赎罪。

涉案主谋与巨贪四十七名被直接判斩首之罪,没收家产,家人发往吐蕃失落家园之地,与负性之人为伍。

从犯一百三十二名被免职,没收家产,家人迁往河西甘州。其中涉及苏家次子,为了此事苏老太爷不得不往邱府向自己小女儿苏晓菲求救。如今的甘州可是人间地狱,城中百姓不足十万,城中商铺更是少之又少。

邱世凡知道这次李俊是动了真怒,所以只是劝说自己岳父不要再触霉头,大不了自己在甘州出资新建一番,如此自己的小舅子就不怕艰苦了。

安西惩治贪污之风的作为,在大唐引起来不小的凡响,连长安的龙座上的圣上也是感叹权力好处。

就在安西贪污之风过后,长安鹰鹫卫却传来了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李雀怀孕了。

当李俊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便向三位夫人坦白了此事,明月闻听有一位与自己妹妹长的极为相似之人的时候,就不再责怪李俊。玉娘与白凤虽然心中不喜李俊在外面再娶妻纳妾,但此女子相貌酷似已故的明珠,她们便只好默认了。

李俊打算在龟兹与家人好好的过一个元宵节,之后便启程前往长安,因为身为女子的玉娘她们也知道,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身怀六甲,家中又没有男子可以依靠,在如此环境之下,李雀绝对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玉娘为李俊整理好衣物,因为后日便是元宵佳节,三日后,李俊就要赶往长安。

长安李府。

李雀原本以为自己是偶然风寒,结果身子一日懒似一日。在大姐回家看望她时,才发现妹妹可能身怀六甲,立刻请了一位熟悉的大夫前来为妹妹诊脉,结果证实妹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

“姐姐,雀儿求你不要将此事告诉娘亲。”李雀泪流满面拉着姐姐的手啼哭道。

“雀儿,告诉姐姐,是哪个杀千刀的玷污了你?”李琴虽然也为妹妹的事情伤心,但她更恨毁了妹妹清誉之人。

“求姐姐不要问了。”李雀捂着双耳拼命的摇头,将身子紧紧的缩在被褥内,不停的颤抖。李府是皇室宗亲,家教甚严,如果此事让李氏知道,必定气死李氏。

“好了好了,姐姐不问了。”李琴安慰着妹妹道:“你腹中的孩子姐姐来想办法,等今晚元宵节后,姐姐就去叫人抓西域红花,乘娘亲没有发觉之时,将胎儿打掉。”

此时李雀早已经没了主意,一切自然听凭姐姐做主了。李琴看着妹妹心神恍惚,心中十分的痛心。

龙纪元年元月初二,李俊秘密前往长安。此次为了隐秘身份,李俊假借商贾之名,只带了段鹏,李信一并五十名亲卫前往长安。在路过凉州城时,秘密约见了曹忠,并带着独孤一剑一起返回长安。

在元月二十四日,李俊一行人这才抵达长安。早有鹰鹫卫为李俊在长安置办了一切,包括身份文碟家产商铺。

这日下午,李俊带着李信并十数名亲卫假扮的仆人抬着厚礼前往李府,根据这些天收到的消息,原本李雀要喝下红花打掉腹中胎儿,但每当她看到姐姐的孩子独孤雷鸣时,便心中不忍。所以打胎之事一拖再拖。

“老夫人,府外有客自称老爷故交好友来访。”管家在李氏的佛堂外回禀道。

“请客人大堂奉茶,老身这就前来。”李氏的声音平淡无奇,可见内心深处的坦然。

李俊被请进大堂奉茶,给李俊上茶的便是李雀的贴身丫鬟惠儿,原本惠儿因该在二小姐身旁侍候,但这几日老夫人常常往小姐绣楼探望,为了避免被老夫人发现异常,所以惠儿便一直在前堂注意府里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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