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弛面色一肃,冷道:“我若是引爆了爆炎弹,只怕你们在黄泉路上不服,也太便宜了你们,我要让你们也知道知道羞辱是什么意思。我要证明给你们看,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其实只能以多取胜,根本没有单打独斗之能,今日我就在此,若是在座诸位单打独斗谁能敌得过我,我便放你们一马,否则,哼哼。”
在座众人闻言,既惊又喜,慧弛竟不知天高地厚,这屋子中坐着当今各大名门正派的武林高手,慧弛不过是一个少林寺的和尚,就算学会了什么武功秘籍,想赢过武当清玄道长、少林悟来大师也是众人觉得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慧弛败了便能够逃脱此劫只怕是再好不过了,只怕这慧弛出尔反尔,如阎凌飞一般无德。
此时,一直端坐的清玄突然发话了,在座众人都安静下来,听清玄说些什么,只听清玄道:“慧弛,哦,不,现在应当叫你阎擎宇,你可知你父当年犯下人神共愤的罪行,不知从何处习得邪功,为提升功力竟吸人血养元,更因私怨把自己毒功未成时比武输过的对手全部杀掉,满手血腥”
“老不死的东西,闭嘴。”慧弛打断了清玄的话,继续道:“武林本就是弱肉强食,那些被吸血之人就如蝼蚁一般,有什么可惋惜的;至于那些倒在我父手下之人,技不如人,有什么可抱怨的?”
在座众人听得他如此蛮横,都是怒目而视,脾气暴躁的已是破口大骂。悟来心中羞愧,心说自己当时带慧弛回少林想不到竟是养虎为患。
清玄却是不急不躁,继续道:“好,贫道倒也想看看你学到了什么本事,敢来挑战天下英雄,只是贫道还想问个问题,龙天舞到底是什么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慧弛闻言,哈哈大笑,道:“要不怎么说你们这帮人都是没脑子的笨蛋,说龙天舞要替我父报仇你们竟当真相信。你们难道不知我父亲就是被龙天舞那几个老不死的师父陷害才进了卑鄙小人的圈套吗?我本想借龙天舞引出那几个老不死的,没想到那几人真如缩头乌龟一般。可惜我没抓住机会也把他也除了,否则你们没准还要夸我为民除害呢,哈哈。”
清玄冷道:“如此说来,少林派悟来大师,峨眉派仪清师太,还要江南赵家血案,都是拜你所赐?”
慧弛又是大笑,一脸得意道:“正是,可怜少林派一群只知道念经练武的傻子,还信誓旦旦找龙天舞报仇,真是看得我肚子都笑疼了。”
悟来闻言,虽是出家人,却也压不住心头怒火,大喝道:“奸贼,那本《洗髓经》可也是你偷走的?”
慧弛点头道:“你反应过来了?看来你肩膀上面的球不光有提升身高的作用嘛,哈哈。”
悟来大怒,站起身来便想与慧弛一战,慧弛道:“如此沉不住气,唉,少林高手如此不成气候。还请清玄掌门在这大厅中间开辟一块空地来,那个不服尽管来比划比划。不要打出了这个厅子的主意,我已经下了命令,若是有人出厅,立刻引爆一面的爆炎弹,只怕某些人就要见阎王了。”
众人看着清玄道长,清玄道长对旁边人耳语几句,然后点头对慧弛道:“好,就在这厅中划出快地方,与你比划比划。”
厅中的武当弟子上前来收拾出一片空地,少林悟来跳了出来,双眼冒火,道:“贼子,让我来看看你学了什么邪门武功!”
此时武当派中站出一人,平静的说道:“悟来师兄,这贼子来我武当搅和掌门寿宴,实在是不把我武当放在眼中,敢问能否让小弟打个头阵?”
悟来闻言抬眼观瞧,只见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男子,站在清虚身边,一脸谦和,微笑着看着自己。原来此人名为周骞,是清虚道人的师弟,是与掌门平辈的武当高手。这周骞与清虚道长爱好相仿,喜欢吟诗作对。书法造诣不及清虚,但武功却练得比清虚好,一手太极拳可以说是武当山顶尖的水平。原来清玄心知悟来一定会与慧弛一战,但一来听谢勇说这慧弛功夫了得,虽然自己不相信这慧弛的功夫能好过悟来,但还是让武当的一人试探一下慧弛武功为好。二来悟来当前心神不宁,怒气过剩,高手过招,只怕不利。周骞乃是太极高手,纵使无法取胜,必然能够消耗慧弛许多内力,到时候对悟来也轻松些。
悟来也认得周骞,本想亲自收拾了慧弛,转念一想这慧弛与武当这一次结下的梁子也不小,武当派又是东道主,就让给他们也无妨。想罢慧弛道:“周师兄,若是擒住了这小子,请交给我们少林处置。”
周骞点头答应,慧弛确是冷冷一笑,说道:“想抓住我,只怕你们这点道行还差得远,你们到底谁先来受死?”
周骞一跃进入厅中空地,慧弛已经站在了对面。周骞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两足分开平行,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摆了个太极拳起手式的姿势,说道:“请出招吧。”
慧弛大喝一声,一掌拍去,直取中宫,用的是沧海掌法中的一式“沧海万仞”龙天舞一看,心说这招“沧海万仞”乃是内力迸发的招式,怎么慧弛一开始就用出了如此耗费内力的掌法?又觉得慧弛的功力较之在宜宾之时明显进步不少,龙天舞暗道这慧弛必然是毒功已成,才能如此嚣张。
在座众人见到慧弛的招数功力,都是一惊,虽不知这是什么武功,但显然不是少林套路。暗暗为周骞捏一把汗。悟来见了却是更加愤怒,喝道:“‘沧海掌法’,原来悟来师弟真是被你这畜生打死的!”
周骞见慧弛掌力雄浑,却并不害怕,使出一招太极拳中的“揽雀尾”,双脚一实一虚,运起了“挤”字诀窍,避过掌锋,右掌搭住了慧弛的左腕,横劲发出。慧弛身不由主,往前冲了一下,跨出了一步才站稳脚跟,只觉得这一下自己的一掌之中的千钧之力犹如打空了一般,无影无踪,自己的身子却被自己的掌力带着走了一步。众人见状,连声叫好,龙天舞心道:“武当太极拳,四两拨千斤,这番借力打力的功力,实在是武林一绝。”
慧弛却并不在意,拳掌相加,如同一阵狂风暴雨一般向周骞袭来,拳掌之快,让人诧异,如同慧弛生了三头六臂一般。周骞却不慌不忙,太极拳招数接连使出,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手挥琵琶,只觉周骞出招似是凝重如山,又似轻灵如羽,把太极拳以慢打快,以静制动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慧弛只觉得自己上盘已然全在周骞双掌笼罩之下,无处闪避,无法抵御。慧弛冷哼一声,运劲与背,打算抗下周骞一掌,同时右手变掌为拳,挥向周骞胸口。原来慧弛仗着自己内力比周骞浑厚,欲与周骞博上一搏,这一下若是命中,只怕周骞不死也重伤。
在座众人也大都是武功高明之人,看出了不好,连连喊叫提醒周骞小心。
周骞应战经验十分丰富,双手一圈,抱成太极,功力尽发,一股浑厚的力道形成了一个大的漩涡,把慧弛搅在其中。慧弛拳劲已出,身体被周骞的漩涡一带,不由得开始在原地转圈,转了三四圈后慧弛急急使出千斤坠,方才定住了身形。
众人见周骞占了上风,纷纷叫好,有人心说这慧弛虽然功力骇人,但是想单挑在座英雄,只怕连这第一关都过不去。坐在角落里的龙天舞却是面色凝重,因为这慧弛直到现在还没有用出一点毒功,只是凭着自己本身的武功与周骞周旋。而功力似乎还在周骞之上,只是应战经验不如周骞才落到了下风,若是慧弛使出了在宜宾时与自己对战所用的武功,只怕周骞似乎要遭。
果不其然,慧弛跳开了一丈,笑道:“武当太极拳,果真名不虚传,看来我需要动些真格的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大部分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慧弛言下之意之前没有用尽全力只是吹牛罢了,但龙天舞却知道慧弛所言不虚。果然,慧弛欺身又上,身法却与之前有所不同,之前慧弛身法虽也灵动,招式虽也有些奇巧,却也还是不出意料,堂堂正正,此时再看,慧弛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飘忽,双手挥动,招式似有若无,看不出来慧弛下一步想干什么,想攻打哪里。
龙天舞心说这才是慧弛武功真正厉害的地方,让人防不胜防,只见慧弛一双手如同常人,并无变化,心知最担忧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慧弛到底还是把毒功练成了,练到了反哺归真的境界,只怕周骞一个不注意就要中招。
周骞不愧为武当顶尖高手,虽然慧弛招式千变万化,功力一吐一收让人琢磨不定,周骞却不为所动,抱元守一,以拙制巧,慧弛招招都无法攻进周骞的圆圈中。但是周骞此时已经只有防守之力却无力反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