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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七年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时间,如白驹过隙。七年转瞬即逝。

老道士苏辛瑜七年如一日,除了年岁上涨,整个人还是从前的那副样子。灵云,已经彻底从那个看上去颇为稳重的少年变成了二十岁的松山观大师兄,举止投足尽显亲和,愈发的返璞归真。

灵玉与灵云年纪相仿,自从自在林事件之后,他便醉心于剑道,心中没有了执念,只剩下对于剑的渴望。每次看向他的时候,都仿佛在直视一把锋芒内敛的绝世好剑。隔几日便会去后山,在石玉姑娘的墓前,温柔的念叨着。

小师妹灵汐上山已是七年有余,小女娃也长成了姑娘模样,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虽不喜武学,只练了些道家修身养性的内功,但常年山中岁月,让灵汐多了几分超然之意,清丽脱俗之感。

而这七年,对于苏离来说,是极为充实的。

系统的任务也不似最初发布的那么勤了,他发现,同样的任务,系统发布过一遍便不会在发第二遍。

比如,他今天陪小师妹玩,第二天在玩同样的事物便不作数;帮苏辛瑜洗过衣服,在洗裤子都不好使;只有在大师兄这里,可以无限接去炼药的任务。但,炼药毕竟也只是灵云诸多爱好中的一种,偶尔炼一次,也是新鲜的了。

再加上这七年很少下山,也就导致苏离用了七年时间,也仅仅攒下了375枚系统币。而系统的奖励,除了系统币便再也没给过别的。

时不时心血来潮的抽一次奖,再长达数十次的抽空后,他的系统币只剩下可怜的120枚。收获也算可以接受。

一柄八品长剑【秋离】

一门外门武学【控鹤功】

一种新的类型丹药【暴血丹】

只要是他从系统获得的,都会在商城兑换处找到。

药:

小还丹(5)、益气散(5)、活颜丹(20)、暴血丹(20)

器:

寒水剑(100)、秋离剑(200)

法:

【小周天行气法】(150)、【先天一气混元功】(500)、【控鹤功】(200)

杂:

满属性体验卡(50)、技艺抽取卡(30)

果然,系统的初衷想必也不希望自己总是不劳而获吧。

……

……

都说山中无时日,人类的一生不过百年,在大山大河面前,也仅仅是白驹过隙。

旭日东升,朝霞漫天。

紫气东来之时乃一日清修最宜之际。

大师兄虽然很少练功,但也会在晨间选择打坐,吞吐灵气。灵玉的早课已经不需要苏辛瑜指点了,他的心境跨过了那个浮躁了年纪,开始走上了追求自己剑道的大路。

老道士最近越来越不喜欢早起了,每每灵云做好饭叫他的时候,才会打着哈欠,一脸困意的走出屋子。吃上几口饭便又回屋睡觉。

不怪苏辛瑜如此,这几年间,随着几个徒弟的慢慢长大,且各个是天赋异禀之人。大徒弟灵云自是不用说,每样都会一点点;二徒弟灵玉走上了自己摸索剑道之路;三徒弟苏离除了和灵玉学习剑法,偶尔也会向自己请教,可不论自己教他什么,苏离从来只学一遍,学完就会,仿佛练武没有瓶颈一般,让老道自闭了许久。

小徒弟灵汐倒是学武的表现一般,但她亦志不在此,甚至连道学小姑娘也不是很感兴趣。

但是,苏辛瑜发现,灵汐在奇门六艺方面展露出了极为强大的天分。从他五岁开始,就已经跟在灵云身后屁颠屁颠的跑着。无论灵云是练琴,下棋,还是写写画画,总少不了小姑娘的身影。

灵云自是没意见,他本就对小师妹极为喜爱,再加上山中这些所谓的玩物丧志,灵玉和苏离都是没什么兴趣的。一向都是自己一个人琢磨,现在突然有个小师妹喜欢,灵云当然是格外欣喜。

琴棋书画,膳食种植,灵药采摘,倾囊相授。而灵汐亦没辜负灵云的期望,将大师兄一身本事学个七七八八。

苏离虽然偷了大师兄的三个神技,骨子里有了登封造极技艺经验,但他本就没有太大兴趣。

再加上,山中的膳食除了大师兄,又多了小师妹的手艺,自己更是从未展露过。

……

早课过后,山中空谷幽明。鸟雀嘁嘁喳喳的叫着,让人分不清种类。随着天边最后一缕初生之气消散,山林间彻底恢复了生机。松针上垂着晨露,晶莹剔透,树上结着硕大的松果,一些生的肉嘟嘟的松鼠在树上窜来窜去,毫无半点怕人之意。

“松山上,一小道,提着小筐来采蘑……”

山间一阵欢快的歌声传来,见一十余岁小姑娘,身着白色长裙,提着个编制小木筐,迈着轻快的脚步,兴致冲冲的上了山。

那姑娘生的极为水灵,一汪如山泉般的眼睛灵动可爱。皮肤白皙,面容精致,青丝轻盘脑后,用一圆木发髻箍着。虽还未长开,但已有了些许倾城之感。

小女孩正是灵汐,自上山已有七年,期间也多次下山探亲。两年前,外婆故世,灵汐伤心了好久,但也代表着她,再也没了俗世的牵挂。

朝霞刚刚散去,灵汐便提着小筐走在山林间,嘴里不时的哼着什么,东看看西看看。

偶尔发现了些许好东西,便会开心的拾起,扔到小筐里。

“呀!松蘑!”

灵汐眼前不由一亮,取出一柄随身携带的短匕,小心翼翼的采摘,放到筐子里,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小师兄口味最刁,喜欢野味,一会便给他做上满满一锅‘五鲜汤’!”想到这,灵汐嘴角更是翘了几分。

轻车熟路去了河边,检查自己昨日放置的陷阱,见竹篓内捉了几只河虾和泥鳅。小姑娘有些厌恶似的丢掉了泥鳅,将河虾收起,又重新布置好陷阱,才拍了拍手,唱着山歌离去。

回到观中,见灵云正在晒被单,笑着与他打招呼道:“大师兄!早上好呀!”

灵云一见小师妹,含着笑意微微点头说道:“早上好,小师妹。”

“嘻嘻。”灵汐笑了笑,露出几分狡黠之意:“小师兄还在练功吗?”

“嗯。”灵云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大师兄啦!”说着,欢快的朝练功场地跑去。

灵云看着灵汐的背影,心中生出些许感叹:灵山师弟长灵汐五岁……嗯——会不会差的多了些……

……

天罡五行桩,此刻苏离正站在矮桩上,静静的感悟着什么。虽然他的桩功已是大成,但苏离发现,在桩上练功,不但可以锻炼整体的属性,武学的熟练度涨的也要快一些。

七年过去了,苏离已经彻底褪去了孩童模样,仪表堂堂(52)属性的容貌也开始体现出来。身高已经直逼灵玉,体态修长,且面若冠玉,剑眉星目,朗逸俊美,怎么看都是个活脱脱的美男子。

再加上,长发已是披肩,随意的束着。一身素白道袍,彰显其不凡气度,手持一柄长剑,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谪仙人一般。

“小师兄真是愈发好看了……”灵汐不由感叹。嘴角微微翘起,见苏离站立如老僧入定,心中起了些许玩笑之意。从苏离背后偷偷摸了过去,一把搂住他,嘴上喊道:

“哈哈,我抓住你啦!”

【控鹤功】

苏离本就处于一种入定状态,只留了些许心神警戒,可小师妹的气息自己已经非常熟悉了,便自动忽略了她。此刻被灵汐突然袭击,让苏离不由下意识出手,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控鹤功】是一门外门擒拿武学,可怜小师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苏离掌心一引,从身后提到身前,一只手抓着灵汐胸前的衣襟。

苏离:“……”

一见是小师妹,便松开了手,装作无事的样子,问道:“额——小师妹,怎么了吗。”

灵汐被苏离放开后,便在原地整理了衣服,低着头,小脸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红扑扑的。整个人也没了先前的活跃,搓着小手,不停的绞在一起。

罪过,罪过啊……苏离不由心中暗道,自己因为太熟悉小师妹的气息,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而且这一抓,好像还不小心碰到了小师妹平平无奇的小胸脯……呸!恶心,变态!苏离又是骂了自己几句。

“小师兄……我,我采了好多的山珍,一会……给你做五鲜汤。”灵汐的脸上还有些红晕,不敢抬头直视。

“好啊。”苏离笑了笑,摸着灵汐的头,笑道:“那就谢谢小师妹了。”

“不……不客气。”灵汐心中欢喜,旋即又气呼呼甩开苏离的手,小嘴鼓鼓的说道:“不许摸我头!我又不是小孩子啦!!”

“嗯嗯……”苏离悻悻的点点头,别说,手感真是不错。

……

所谓五鲜汤,乃平菇、松蘑、山药、河虾以及竹笋,因为山中没有竹林,所以用鸡蛋来代替。

将鸡蛋打成蛋花,平菇切成细丝,放到蛋液里。松蘑撕成碎片,山药切大块。又将河虾清洗后,去了虾线,丢在锅中先行煮熟,捞出去皮,切成小段。

灵汐也不愧继承了灵云大师级的厨艺,手中刀法精湛,技艺娴熟,让同样拥有登峰造极境界厨艺的苏离也挑不出半点毛病,甚至灵汐身为女儿身,较之他们又多了几分细心。

不肖片刻,一锅热气腾腾的“五鲜汤”便已是大功告成。

灵汐盛了一小碗,特意多放了几块松蘑虾肉,端着碗边,小心翼翼的送到苏离身前,捧着小脸,满心期盼的看着他。

苏离接过小碗,无需刻意去闻,汤的鲜香便溢了出来,让人食欲大开。拿起小勺,放在嘴边,浅浅的酌了一口。

“嗯!”连声赞叹。

一口汤汁浓香四溢,将五种食材的鲜香尽数显现并融合到了一起,产生了别样的反应。味蕾在口中迸发,几口下去,只觉周身如沐春风。

大口的吞咽着,不多时,便分毫不剩。咽下最后一口,对上小师妹期盼的小眼神,苏离故作沉思,放下小碗,露出些许不满之意。

灵汐顿时有些紧张,试探性的问道:“是……是哪里味道不对嘛?”

“嗯——”苏离稍加思索,一字一顿道:“倒不是味道,只是师兄再想,口味都被你养刁了,以后吃不惯娘子做的菜该如何是好。”

灵汐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我给你做一辈子呀!”

苏离错愕的看着她,灵汐顿时反应过来,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的说着:“我……我去洗碗。”

苏离挠了挠头,原地一阵凌乱,罪过罪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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