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日下的要地奇山下,一直上到半山腰的路上,横七竖八的兵士尸体,躺倒在血泊中。
为了生命战士的尊严,这些来自于两个君主国的生命战士,赌上了生命,丢失了生命。
随着青铜剑主一同迎向敌人的兵士们,在混战中,已经倒下一半了。
半数兵士,是永远的沉睡在这片最深爱他们的土地上了。
双方兵士的阵形,是早已经打乱了。
混乱的沙场之中,两只影相伴于左右,举着青铜剑,时刻准备面对着,随时都可能出现的敌人。
前方的青铜剑主,身上已经蒙上了不少杀敌时溅起的血花。
由于青铜剑主临行前的叮嘱,两只影一直在冲战阵列的后方。
特别关照两只影的青铜剑主,总是刻意留两只影在后方,因为这两位是青铜爵。
举青铜剑相守于左右的两只影,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敌人。
一直随青铜剑主而进,倒是有惊无险。
挪步着的弈月举剑指着一个倒地的敌人兵卒,笑着说道:
“谣鹏呵,你看,失去生命的人,是多么的渺小呵。”
眼角的余光一扫,谣鹏警觉的注视着前方,说道:
“就算是渺小到尘埃里,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弈月着说道:
“谣鹏呵,你闻到了吗?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呵。”
屏息凝视着战情的谣鹏,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才发觉到这一点,便说道:
“就算血染山河,也要铮铮不屈的倒下。”
没好气的弈月,嘟着嘴吧,“哼,”了一声,才注重起战情了。
其实没有多心的谣鹏,是没有想到,弈月是一个女人。
虽然弈月是青铜哨教条中人,却并不能够算是生命战士,凭何缘由担起生命战士的尊严。
更何况,放眼于整个沙场之中,仅仅只有弈月一个女人,提着青铜剑,时刻伴谣鹏左右的女人。
一时被残酷战斗景像所蒙蔽双眼的谣鹏,又怎么会想到这一点。
又怎么会想到,弈月是为谣鹏,而亲涉到这个沙场之中。
注目着前方的战情,弈月看到,正有一支青铜刀客冲锋队,一路直冲,向青铜剑主杀来。
发现青铜剑主有危险,弈月说道:
“不好,青铜剑主有危险。”
也发现这情况的谣鹏,就要冲上前去,却被弈月拉住了蓝布袍,弈月说道:
“你去了,那我呢?”
被拉住蓝布袍的谣鹏一个回头,刚刚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后方出现了五个身影。
五个身影着紧束衣装,腰间别青铜刀,似是前两日遇到的青铜教条青铜刀客。
一个激灵,谣鹏回身将弈月挡在身后,说道:
“有五个青铜刀客来了。”
正是:
沙场无笙歌,沙场无彩颜。
扬沙凭落处,终归土地中。
沙场两只影,阵后相照应。
扬沙蒙双眼,男儿好痴心。
立于弈月之前,谣鹏举着青铜剑,紧紧的盯着,突然从后方到来的五个青铜刀客。
前方杀红了眼的兵士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后方正一步步到来的五个青铜刀客。
就算注意到了,发现到了,也在身陷沙场之中,而无法抽身上来了。
所以,要面对这五个青铜刀客的,也只能够是最后方的两只影了。
紧紧盯着五个缓缓到来的青铜刀客,谣鹏说道:
“弈月,你快逃......”
见谣鹏这时候才关心起身边女人来,弈月没好气的说道:
“哼,我凭什么逃,你怎么不逃?”
挺身在前的谣鹏问道:
“我为什么逃?”
感觉到谣鹏仍不知难处,弈月咬着牙反问道:
“我又为什么逃?”
愣了一下,谣鹏这才发觉到,整个沙场之中,可就弈月一个女儿身,才觉得有愧,吞吞吐吐的说道:
“因为......你是女人.....”
吞吞吐吐说话的谣鹏,竟是令弈月感到生气,弈月举着青铜剑碰了谣鹏的青铜剑,说道:
“我有青铜剑耶,我是兵士!”
近在耳边的青铜剑“咣铛”碰撞声,一下子,才让谣鹏回过神来,谣鹏才顺了口气,说道: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看着你陪我送死?”
一句似是单纯的真心话,却是令弈月笑了起来,弈月又举青铜剑碰了下谣鹏手中的青铜剑,说道:
“呵,是吗?那我就能看着你送死?”
青铜剑碰撞的“咣铛”声,令谣鹏心头摇摆,却眼见五个青铜刀客正在一步步的逼近,谣鹏说道:
“你快逃,我拖住青铜刀客。”
没有听从谣鹏的主意,弈月说道:
“逃哪去?哪里逃?前有沙场,后有强敌,要逃我早拉着你逃了。”
一时间没有了主意,谣鹏说道:
“你往前后之间的外侧逃,肯定逃得掉的。”
仍有理智的谣鹏,令弈月开心了起来:
“我不逃呵,要逃一起逃呵。”
否定的摇了摇头,谣鹏说道:
“不,我拖住青铜刀客,你先逃,不然就一起死了。”
弈月却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很是生气的说道:
“那就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吧,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了......”
已经逼近到两只影面前的五个青铜刀客,出奇的没有举兵刃,似乎并不在意这两只影,其中一个光头说道:
“又遇见你们了,两个青铜哨教条的菜雏,在嘀嘀咕咕个什么,还不让开。”
来不及再与弈月主意,谣鹏就起了攻势,举着青铜剑,竟是朝说话的光头青铜刀客刺了上去。
可谣鹏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光头刀客出手极快,瞬间就抽出腰间青铜刀劈来。
来不及闪躲,谣鹏横青铜剑而挡,虎口一震,却是被光头青铜刀客大力一刀,劈落了青铜剑。
这么一来,谣鹏是呆住了,其它的四个青铜刀客,竟是一齐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二刀侍出风头了,惊得青铜哨教条菜雏失了神。”
光头青铜刀客没再有动作,只是举着青铜刀,说道:
“不知天高地厚,剑都提不稳,还敢来送死?”
恍神之间,谣鹏才知道实力不济,竟是无话可说。
另一位寸头青铜刀客说道:
“哈哈,二刀侍又开始作风了,给人菜雏说得没话了。”
没有太注意失落兵器的谣鹏,光头青铜刀客侧首说道:
“三刀侍,你说谁作风,我这是给后生教训。”
寸头的三刀侍,又是大笑:
“二刀侍要得理,我们不理他,走罢,这两个青铜哨教条菜雏不值得我们出刀,再不走,后面敌军就追到了。”
一阵阵笑声之中,五个青铜刀侍便就分成两流,从两只影的两边而过。
直到青铜刀教条五刀侍远去,笑声消失了,谣鹏才回过神来,回过头,带着哭腔说道:
“弈月,我竟然如此不堪......”
正是:
五刀侍跚跚来临,两只影临阵对语。
情痴者哪舍分离,情痴者哪愿情灭。
两只影嘀咕嘀咕,五刀侍没有在意。
二刀侍一刀震影,五刀侍一笑而去。
看着失神沮丧着的谣鹏,弈月说道:
“知道实力不济就够了,毕竟,我们仍然活着呢。”
一句好话,令谣鹏恢复了气力,止住了哭腔,俯身捡起青铜剑在手,说道:
“今后我定要苦修青铜剑,争这口气!”
目光一个闪烁,弈月指着谣鹏的身后,说道:
“谣鹏,你看,支援大军来了。”
顺着弈月所指的方向,谣鹏看到,就在刚刚青铜五刀侍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布鲁达军团长的身影。
布鲁达军团长的后面,是数以千计的兵士,后方还有两支青铜剑游骑队,真是气势汹汹。
支援大军的到来,也令谣鹏看到了希望,谣鹏说道:
“我看到了,重夺边陲要地在即了。”
正是:
两只影过劫,劫后得余生。
才知为弱者,弱者多苦处。
军团长影现,支援大军临。
胜利之光现,希望可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