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劫谷二十里外,冰雨慢悠悠地骑着马儿、坐在马鞍上吃着长沙臭豆腐,偶尔来句“香远益清”等等之类的诗句。
视野边界,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贯耳,一匹黑马率先冲出烟尘,其后紧跟有几匹棕马。
“贼人,我看你还跑哪里去,乖乖受死。”
棕马的队伍中,一位老妪指着黑马破口大骂,并用力抽打马背,白色的吐沫从马的嘴角流出。
老妪并没有丝毫心疼,看着与黑马的距离越拉越近,兴奋地更加用力抽打马背。
看来没有段誉的剧情,木婉清还是被追杀着。
眼瞧老妪快要追上黑马,黑马突然来个急加速,再次拉开距离。
“嗖,嗖嗖……”
十几只泛着白光的利箭划过天空,急速向黑马靠拢。
黑马上木婉清察觉到了,也相对于做出防御,可为时已晚,一只箭还是没有被阻拦下来,穿透木婉清的胸膛,鲜血撒在马背上。
黑马儿如同察觉到主人受伤了,四次寻找可以帮助主人的东西。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冰雨,便马力全开,把追杀者都领了过去。
我他玛,真就是一匹好马,就这么坑人的,我喜欢。
冰雨倒也不急,区区平婆婆和瑞婆婆还不至于放在眼里。并且,木婉清可是他此行的目标。
片刻间,黑马就来到冰雨前。它转过头,小心翼翼的舔醒昏睡过去的木婉清,再调头哀求地看着冰雨。见冰雨没有反应,而后面的追兵快到了,它急了,用头供起冰雨的脚,发出似人的哀求声。
“黑玫瑰,我们走,别求他了,我没事。”
马背上女子声若蚊蝇,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软绵绵地拉起缰绳,准备调头。
黑玫瑰明白无望了,神情落寞,头颅下垂,眼神无彩,迈动步伐,准备开始逃生。
不愧是木婉清,这性格够辣,我喜欢。
冰雨掌心对准木婉清,运转北冥神功,吸力自手心产生,木婉清漂离马背,缓缓向冰雨飘来。加大吸力,木婉清瞬间来到面前,伸手一揽,美女入怀。
“小美女,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要我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做我的徒弟。”
冰雨抱住木婉清,防止她因为挣扎,导致伤口撕裂,造成感染。
“臭流氓,你放开我,要我做你徒弟,我还不如死……嘶…你干什么,好痛。”
冰雨趁木婉清逞嘴皮子时,在伤口边撒下止血药,不然她真就要失血死亡了。
“好了,你死不了。那我要是替你把追杀你的人都杀了,当我徒弟不过分吧”
冰雨调整好木婉清的姿势,以防磕碰造成箭体断裂,残留在体内。
“臭流氓,你要是能杀光他们,我做你的仆人又如何。”
木婉清渐渐恢复体力,挣脱了冰雨的怀抱,跳到在旁边徘徊的黑玫瑰背上,亲手把箭头掰断。
虽然她带着面纱,冰雨仿佛看到她紧锁的眉头,拾起块小石头,弹出,正好打掉她准备下一步的手。
“小徒弟,你是想留下伤疤吗,还是等等让为师替你处理,保证无疤无痕。”
在冰雨说话间刻,追杀的人已经来到面前了。
领头的两个老妪跳下马,径直向木婉清袭来。
冰雨身体一晃,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老妪前方,对着她俩一人一脚。平婆婆没有反应过来,被踢到头脑,脑浆炸裂,当场毙命;瑞婆婆倒是及时反应过来了,双手环抱在前,抵挡住这一脚,可人却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全场寂静,谁都没有想到这么突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木婉清更是被吓了一跳,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怎么可能这么强,我刚刚好像答应他,若是他杀光追杀者就做他的仆人了。想到这里,木婉清脸蛋瞬间爆红,面纱也遮不住了。
其他人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扶起瑞婆婆。
“啊,瑞婆婆,你的手,你,你的手。”一名狗腿子发出惊恐地叫声。
视野转移到瑞婆婆的手,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双手似筷子双双被拦腰折断,骨头都暴露在空气中。
冰雨满意地踮踮脚,向木婉清挑了挑眉,仿佛在向她说你输了。
冰雨再一个踏步,空间就只留下残影,出现时已经站在追杀者的前面。
“听说你们要杀我的仆人哦,打狗都要看主人,况且她可是我最钟意的仆人,你们就以死谢罪吧”
话罢,冰雨手中的剑凌空而起,凶光大窄,一个半月形的扑杀,追杀者一个接着一个倒地,没过十秒,全部毙命。
远处的木婉清暗地里骂了声“呸,谁是你的仆人,做梦,想我当仆人,不可能的。”
“你的少爷厉害不,快别犯花痴了,把嘴角的口水擦擦。”冰雨在木婉清发呆时,来到其背后,用手帕替她擦拭着嘴角的血水。
“别动,否则伤口撕裂了我可不负责。”眼看木婉清快要发飙,冰雨趴在她的肩膀,对着她耳朵轻轻来了一句,顿时她如同泄气的气球,安稳了下去。
在木婉清耳朵约莫两尺的对方,一阵香气袭鼻,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浓,但幽幽沉沉,甜甜腻腻,闻着甚是让冰雨心中一荡。
“我要为你清理伤口了,别乱动。”冰雨说完,抱起黑衣女子,找到个平坦的对方让其坐下。这个过程中,虽然黑衣女子很是抵抗,但还是配合好,没有乱动。
“我要开始了,忍着点,可能会痛。”冰雨埋头说道,紧接着一个手刀,直接劈晕了木婉清。
麻药、手术刀、手术台、验血机、血浆……等等现代化机器,冰雨可不想让木婉清见到,引起怀疑,给手术埋下隐患。
打麻药、拔箭、止血、输血、缝针、敷去疤药、围纱布……做完一切后,冰雨后悔没有选个修仙的界面,直接一个治愈术不香吗,搞得现在累成狗了。
刚想站起,可是眼皮子就是不争气,直接就闭合上了,而且冰雨好死不死地压在一片柔软上,沉沉地睡去了。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下,一男一女靠在一起安详地睡了过去,偶尔响起鸟儿的歌声和满天的星光构建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初晨降临,柔和的阳光洒在冰雨的眼睛上,温柔的唤醒睡梦他,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成了木头人,动都不敢动。
一把宝剑抵在他的喉咙,随时都可以夺走他的性命,而剑的主人正是木婉清。
系统空间内,小月吃着爆米花、喝着肥宅快乐水,发现哥哥醒了,立马调侃道:“哥哥,你是骗了人家的身体呢,还是骗了人家的心了呢,我看是骗了身体,不然不至于要杀了你。”
“别说风凉话了,你哥哥都要被杀了,你还不想想办法。我死了,可没有人宠你了,小月救你哥哥好不。”
“还真如灵儿姐姐说的,真是的呆子,自己想去,别来烦我,我还要看蓝猫虹兔呢”
说完,小月屏蔽了冰雨与系统的交流功能。
“臭哥哥,还真是个死直男。人家把剑在你脖子上比划这么久还不杀你,心意还不明白,无可救药了。”
小月翘着二郎腿,“咔嚓,咔嚓……”从鼓动的小嘴巴发出,并且边笑骂着冰雨。
系统空间外,冰雨神情紧张地看着木婉清,赔笑道:“仆人,你好,不不不,徒弟,你好。”看到木婉清情绪变化似很大,冰雨连忙改口。
“徒弟,咱们把剑放下好不,动刀动枪地可不文明,而且很危险的。”冰雨柔声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开脖子边的利剑。
看到剑被拿掉了,木婉清倒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随手就坐下原地,双脚蜷缩,低头不语。
清楚木婉清的性格,刚才没有动手,说明她已经承认是我徒弟的事情了,想到此冰雨靠近她的身边席地而坐。
“仆人,不不不,徒弟,你应该高兴,你师傅我现在的实力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察觉面纱下的杀气,冰雨决定以后还是叫徒弟比较好,毕竟可不想那天在睡梦中就被干掉了。
“徒弟,别那么伤心吗,我给你讲个笑话行不。”冰雨微笑道,“一个体弱男经常在村里被人欺负,早上,被弟弟妹妹们欺负,放学被邻居欺负,于是有一天他偷偷带了一根绳子,跑到一个荒郊野外,把绳子挂在树上,然后...........坐在上面当起了秋千,心情好多了。”
“哈哈哈”冰雨捧腹大笑,虽笑声极具感染力,可木婉清不为所动,硬是一直在发呆。
自己的徒弟,没办法唉,得宠着。
冰雨接连讲了十几个笑话,可都无功而返。
日转星移,陪木婉清发呆了几个小时。晚霞降临、消失,星光撒落,月光包围,两人如同木雕,一动不动。
不知是子时、还是已到丑时,木婉清推醒迷迷糊糊地冰雨,清清嗓子,对冰雨道:“色胚子,你放心,我自己说的话,我自然会遵守。”
“不过,要我当你仆人,这没得商量。我俩各退一步,我承认是你徒弟,你也不叫我做仆人。”木婉清的声带是颤抖地、但还是说完了。
接下来的举动让冰雨目瞪口呆、一身冷汗,她举起佩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脸色淡然,对冰雨道:“你若不答应,我只能就此别过。”
“别,别别。”冰雨伸手去抢佩剑,但又不敢太过冒进,否则引起木婉清的抵抗,得不偿失,因此连剑都没有碰到。
“听话,为师答应你就是了,来来来,先把剑放下。”冰雨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婉清,趁她发呆地一瞬间,一把把佩剑夺了过去,用力一甩,飞出天际。
“一两黄金,记得赔钱。”木婉清双手一摊,向冰雨索要佩剑的钱。
谁叫是自己的徒弟呢,无理取闹也只能贯着。
冰雨直接付了双倍的钱,豪气地对木婉清道:“拿去,不够用就问你师傅我要,师傅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钱。”
接过钱,跨上马背,“吁”的一声,木婉清骑着黑玫瑰缓缓向前走。
见此,冰雨连忙骑马赶上,笑眯眯道:“徒儿,你可要等等你师傅,我会迷路的。”
“师,师,师……傅”木婉清声音清脆动听,但语气中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
“先前我已有师傅,你若介意,请速速解除我俩师徒关系。”木婉清转头看着冰雨淡淡地说道,但语气却透露出她的纠结。
差点忘了,木婉清可是有师傅了,而且还是她的生母,看来想骗走她的难度得提升一个级别了。
“哦,是吗。看来我的徒儿挺抢手的,都让人提前截胡了。不过,我可不介意。只要徒儿你肯认我这个师傅,我那有拒绝的理由。”
冰雨双手提起缰绳,双腿夹紧马肚,轻呼一声“驾”,马儿便开始小跑起来,领跑在黑玫瑰前面。
在“得儿得儿”的马蹄声中,冰雨回首望去,木婉清也抽马追赶上了。
“不过,徒儿,你怎么带着面纱呢,如此不就遮住你的盛世美颜了吗。”冰雨说完就伸出手,准备去揭下黑色的面纱。
木婉清冷冷地看了一眼冰雨,也不阻挡快要揭下面纱的手,开口道:“你若揭下,便不是我师傅;我立下诺言,揭面纱者,若不娶我,杀无赦。”
“咳,咳咳。”冰雨轻微地咳了几声,收回作乱的手,挠了挠头,不再发言。
平原上,两匹马并排而行。不知道多久,黑夜终结,初晨升起,鸟无人烟之处,一幢客栈突兀地建在小道旁边,门庭冷落,客栈大门伤痕累累,窗户的纸糊都所剩无几,晨光都似乎不愿意靠近它,撒在离它一米处就不肯上前了。
客栈的大门被推开,“嗞嘎,嗞嘎”声随之响起,冰雨和木婉清踏进古怪的客栈。
店小二发现有客人了,即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躬身邀请,笑脸相迎,“客官,你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冰雨和木婉清落座,店小二立刻递上两杯热茶,“客官,喝杯茶暖暖身子,请问客官是打尖呢,还是住店。”
茶水离口莫约一寸,冰雨和木婉清脸色双双变色,茶水的异样气味告诉他们,里面掺有毒药。
木婉清立马站起,冷冰冰的目光从面纱后面,店内的温度好像就此下降了七八度,店小二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寒冬中。
店内其他的人也纷纷放在手中的活,厨房中砍骨头发出的“咚咚”声也停了下来,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木婉清上。
“小二,两间上等房,再把你们店的招牌名菜都端上来。”冰雨把茶水一饮而尽,把一袋子黄金放在桌子上。
瞬间,声音的目光都转移到黄金上,每个人都漏出贪婪的目光、有些口水都流出来了。
走到木婉清身边,冰雨把她按到椅子上,在她耳边悄悄说:“你放心,为师会处理好的。一晚没睡,困了吧,你现在只要吃好,休息好就行,其他的交给为师。”
冰雨拿起给木婉清的茶水,运转内力,聚集于掌心,瞬间茶水被蒸发的一干二净,然后递给木婉清。
木婉清倒是冰雪聪明,接过茶水,假装一饮而尽。
店小二接过茶杯,确定茶水被喝完后,笑容更加茂盛,对着某处点了点头,店内其他人便各司其职。
“二层靠窗的两间便是客官的,招牌菜的话,客官还需要等等,我这就让厨师上菜。”店小二递来两把钥匙,随后直径走向厨房,诱人的香气时不时从那里传出来。
“徒儿,你先上去休息,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点血腥,会影响你的胃口的。”冰雨把一把钥匙交给木婉清。
接过钥匙后,木婉清也不说什么,便去休息了。木婉清的离开并没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一袋黄金还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呢。
很快,菜一个一个的上着了。最后一个菜是一个坛子,体积之大,需要店内一半之人才抬的起。
在摆放最后一个菜时,冰雨装作体弱无力,向店小二询问道:“小二,你们店有什么药出售不,我感觉好像用不上力了,不知是犯了风寒了不。”
此言一出,众人眼冒金光,开始向冰雨靠拢。
“动手,发财了。”店小二一身令下,众人腾地而起,从腰间拔出刀、剑菜刀,以圆圈之势向冰雨砍去。
“嗖,嗖。”剑刃划空声结束,地上多了几具尸体,红艳的血液流满了一地。冰雨擦拭粘上鲜血的佩剑,然后按住在那振动的坛盖子。
“小三,得手了没,盖子怎么打不开了。”
“三儿,你是不是想独吞黄金,草泥玛德,等我出去不弄死你。”
……
坛内的叫骂声从开始的震耳欲聋,到中间的声若蚊蝇,最后彻底消失待尽。
还别说,这群人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冰雨用筷子夹起块鸡肉,一咬,肉质细嫩却略有嚼头,甜汁入味,越吃越有味,越吃越想吃,就连骨头里都香飘四溢。
食饱腹后,冰雨挑些清淡和甜的食物打好包。
“坛子里的人,你们喜不喜欢泡温泉呢,超过100度的哦”
冰雨在厨房中发现一窝烧的滚烫的油、无数个小泡浮在表面、油烟越来越多。
盛满一桶油,冰雨直接倒进坛子里,溅出的油滴在冰雨的皮肤上,立刻灼烧了皮肤。不过,以超一流的内力,灼烧很快就恢复了。
可是,坛子里面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滚烫的油水浸泡着他们的皮肤,极大的痛感立刻让他们晕死过去了,随后激烈的痛感又痛醒了他们,往往复复,惨绝人寰。
坛子里的人想叫喊,可一张口,滚烫的油立刻灌入口鼻中,喉咙、鼻腔的皮肤瞬间溃烂。油顺着喉管进入肝脏,彻彻底底地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搞定,收工。
坛子不闹腾了,冰雨拿起打包好的食物往楼上走去。
“徒儿,睡了没,为师给你带吃的来”了。”
冰雨叩打房门,久久没回应。
“徒儿,你不出声的话,为师就进去来了。”
推开房门,桌子上空无一人,床帘掩盖住里面的风景,一个黑影浮现在它的上面。
掀开床帘,木婉清躺在床上,发出安稳的呼吸声。
真是的,睡个觉都不安稳,多大的孩子了。不过,还真的是“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
冰雨买件毛毯盖在木婉清裸露在空气中的手,然后替她整理好被踹到面目狰狞的被子。
用内力把食物加热下,冰雨拿出从蒲团中得到的凌波微步,把它们都放在床头。
“徒儿,为师呢,做贯了甩手掌柜,要我突然教个徒弟还真有点力不从心,本门功法我就放这里了,你先自己琢磨下。”
冰雨走到窗口边,打开窗户,楼下的血腥味立马就扑鼻而来。
“徒儿,为师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先走一步了。床边的食物记得吃,冷了就不好吃了。还有,下次装睡时,手别握拳,容易暴露。”
交代完后,冰雨从窗户一跃而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冰雨走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木婉清起身,来到桌子旁,安静地吃着饭菜,凌波微步静静地躺在她的腿上。
此刻,面纱下木婉清的神色挺复杂的,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师傅,她并还没有真正的认可;可他在帮自己处理伤口时,似乎看光了自己的身体。
所以,现在木婉清也想不明白自己对冰雨的感情是什么。是羞耻吗,还是痛恨,又或者是感激,更有甚会是眷恋吗?
她不清楚,她想回一趟那个对方,向她的师傅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