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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决定要走

两人一鹰稳稳飘然落地,无名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心里多了一份安定的感觉。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很短暂,也都是以前的记忆中不曾出现过的,但已经足够惊险和刺激。

而在飞燕看来,今晚的战事和结局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并不重要,虽然身份暴露的时日稍显早了一些,但干戈既然已经在酝酿,且无可避免,那也不需要后悔什么了。

“跟我到屋里来吧。”飞燕的气息这时也平和了许多,看着无名说道。

“噢,是,师兄!”无名赶紧应道,随即跟在飞燕的身后,步入屋内。

铁汉似乎是早已经得到飞燕的吩咐,双翅轻舒,便飞上了屋顶,挺直地站立在屋顶之上,双眼盯着远处,像个尽忠职守的黑甲卫士。

进了屋内,无名拿过茶碗,倒了杯水,递给飞燕。“师兄,喝茶。”

燕赤霞微微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开口道:“你也坐吧。”

“今晚发生的战斗,你也看见了,如何?”

无名满脸的钦佩,回道:“师兄法力高强,那妖孽虽然也强悍,但也不是你的敌手啊!算他逃得快,斩杀不了他,真太气人了!”

飞燕放下茶碗,轻摇了摇头,道:“先离开的,并不就是逃。事实上,我并没有击败他。”

“那他为什么不再交手,就撤退了呢?”

无名心里有些诧异了,虽然光光是那妖怪出现时所展露的强悍气息,就让自己几乎承受不住,但那也只是代表了自己与那妖怪的差距巨大而已,可是师兄明明在那时候,所施展的招式,对妖怪所造成的制约也是很明显的呀!

“的确是这样。你记忆全失,醒来到现在,也只能算是初入修行之道,也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真正单独战斗过,并不知道实力的强大与弱小之间,有着怎样的鸿沟,也不知道真正修行到高深境界的高手与妖魔,拥有怎样恐怖的力量。”

“今晚遇到的那个妖怪,事实上已经是这世上人妖魔鬼之中,少有的高手了,而他的真正身份,更是为三界所惧怕。若使出全力,我不说降伏他,就算是给他造成实质性的杀伤,也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那……师兄,为什么他不战而退呢?”

“高手之间的过招,并不需要太多的试探,与我对他的观察分析一样,他也探出了我的实力,知道自己想要胜我,也不容易。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所以,在拥有更好的机会之前,他无谓与我拼命。我没赢,他也没输,便是如此而已。”

无名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糊涂,但又说不出是哪生出的疑惑。

“那么,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飞燕站起身,吐了口气,度到窗前,道:“事情远远还没结束,其实,一切才刚刚开始罢了……”

无名是越听越糊涂了,但见师兄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也不好发问,只好静静站着,等师兄说话。

“妖怪临阵撤退,肯定有了打算,更不可能就此罢手,我敢肯定,很快就会有后手。这山里,现在应该已经出现了属于他那一方的势力,也知道了我们的容身之处。此地已经不宜久留,我们得走!”

“走?师兄,那我们要去哪?”

“无名,告诉我,你觉得,自己足够勇敢吗?”

“勇敢?师兄,你的意思是?”

“不惧生死。回答我的问题便好。”

无名实在猜不出飞燕话里的真正意思,想了一会,答道:“师兄,在我失去记忆,并拥有记忆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你教会我很多东西,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去过哪里,做过什么,但是,我在你的身后,在你的保护之下,看着师兄你斩妖除魔,我虽然实力软弱,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榜样!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但是,我的理想,便是有朝一日,与师兄你一样,替天行道,一身正气!”

飞燕暗叹一声,尊贵的……无名啊,你若是有朝一日真正觉醒,你的实力何止和我一般,那是我多少年前敬畏和崇拜的所在啊!

飞燕脸上平静道:“我希望,这是你的真正想法,那么,也不枉费我对你的教导了。无名,不用问我,也不用刻意去追询你以前去过哪里,做过什么,前尘旧事,一成为过去,就注定了无法挽回,你失去记忆,也等于拥有了第二次生命,第二次人生,其实,在一片空白的境界里,以一无所有的心去生活和追求,你已经,也将会得到更多。”

“无名谨遵师兄教诲!”

飞燕看着窗外,突然回过身来,似是做了什么决定,说道:“你在我身边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你知道,在这样的一个乱世里,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只有经历和冒险,靠你自己,才能明白真正的生活,和所谓的大道。而……如果,我让你自己去寻找过去,创造未来,你,敢去么?”

“师兄,我……”

飞燕微微笑了笑,一贯冷竣的脸上,多了几分温和,但是却给人一种坚定的感觉。

“告诉我,你敢还是不敢?”

无名看着飞燕,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但他也明白,这一天,总是会到来。咬了咬牙,他毅然道:“我敢!”

飞燕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么,如果我给你指示一条路,让你自己去走,你愿意去么?”

“师兄让我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因为我知道,师兄决不会害我!”

“我当然不会害你。你也知道,分离总是必然,自己的路,总是要自己去走的。我不会害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将要走上的这条路上,有无数的难以想象的艰辛和曲折,更可能会有无数的危险等着你,而努力,和智慧,才是你生存下去的最好方式。懂吗?”

“师兄,无名懂了!”

“那么,现在就出发吧!”

“现在!”无名啊了一声,师兄的这一个指示,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他总以为,即使是要走,也总得准备一段时间吧,怎么师兄说出发就出发……

“对,就是现在。”

无名知道,师兄从不开玩笑,更何况,是这样的玩笑,即使有些难以接受,也只好接受,随而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师兄想让自己去哪……

“那,师兄,我该去哪?”

“鬼界。”

“啊!?鬼,鬼界……师兄,你是认真的?”

无名虽然知道自己毫无历练,也知道师兄的意思是要让自己出去闯荡,但也以为,最多就是孤身一人,四处游历生存罢了,怎么也没想到,师兄一开口,便是要让自己,去鬼界。那个地方,以前听师兄讲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够恐怖和凶险了,自己的这么一点实力,怎么去啊……

飞燕见无名一副呆愣模样,却不答他的话,只是双眼深邃地望着他。

果然……是认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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