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晴天。
天是血红色的,云是黑色的。血红色的天是被红尘鲜血染红,黑色的云却满是乌鸦。萧随云厌恶乌鸦,乌鸦总是让他想起三封屯的那颗挂满尸体的老树。
乌鸦生于黑暗,却热爱光明,于是它们奔向人们最有生气和希望的眼珠,如同淘洗珍珠一般把它们啄出,和着筋络吞入腹中。人活着,却也死了。人活着,甚至举起手驱赶鸦群的力气都没有,人活着,却只能任由它们啄食着自己仅存的一丝活气,人活着,却终究成为了刀俎下的鱼肉,甚至连乌鸦也能分一杯羹。扪心自问,高高的城墙,究竟是拦住了荒野的虎豹狮狼,还是搭筑了人间酆都?
金陵!
金陵是名都,名都这二字对于金陵却是如此荒凉。不错,金陵是大城都市;不错,金陵曾经繁华无匹。只是现在的金陵是如此落败,如此颓废。一眼望去,竟而满街饥俘,目皆疮痍。江倚月圣贤心起,不禁默揩眼泪,萧随云驻剑不语,不知道是亦暗自神伤,还是不忍心打扰江倚月的多愁善感。
“还是原来的计划”萧随云格外柔软的开口,把手搭在江倚月的肩膀上
压抑。压抑。江倚月总是忘记哭泣是什么,入战鬼道第一天,师父教他抑制感情。已经许久未哭,甚至已经遗忘那番滋味。如今即使感情波动,也只是轻流眼泪,从未出声。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却是出奇的平静“是,兵分两路,我去收集死者的信息,你去御龙帮获取情报“
萧随云把令牌交给江倚月”这块东西,我用不到,你拿着吧。”
江倚月接过,凝重的点了点头,萧随云一甩披风,已经背过身去
“今天晚上,有空么”萧随云并未转身,把自己的表情隐藏在深深的黑暗中
江倚月一愣“有空,自然有空”
萧随云运起凝碧飞霄步“我有点事。潇湘阁外,等你。”
孤镜一梵心双眼紧闭,双手合十,虔诚坐在蒲团上,身边佛像霞光万道,金光闪闪。孤镜一梵心俨然叹了一口气
“孤镜一梵心,我们说过会是这样的结局”佛像各自开嘴说话了
孤镜一梵心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本该舍离红尘旧事,不应该为武林风波再挂怀”
佛像又道“道究竟是否被窃?”
孤镜一梵心反问道“要看究竟何为’道’”
佛像道“般若菩萨藏”
孤镜一梵心道“那为什么人皆称般若菩萨藏为’道’“
佛像沉寂数刻,参差不齐却同说道”原来如此。“
释迦牟尼道”释然,那可真正悟了吗“
”论悟,非悟。悟不如不悟,不悟又不如悟“孤镜一梵心站起身“莫论如何,这局,我总是看破了”
佛像道“有解?“
释然大师此刻已经真正”释然“,他走向门外,他知道门外是无数质疑,无数猜测,无数的愤怒,无数的污蔑,甚至是无数的刀剑。但是他知道————
“此局无解,但释然无悔”
孤镜一梵心再睁开眼睛时,佛像已经,抑或本黯然失色,只不过是众生相,杀生相,心相尔尔。但孤镜一梵心的身子却确确实实的站在门口。
苍生又何不是浮梦一场?但是这个梦又何尝没有意义?
所以孤镜一梵心推开了门。
“潇湘阁。雅俗公子。。”江倚月低声盘算,身影已经到房顶
“雅俗公子并没有以诚待人,那些守卫并不是聋哑残疾人。至少在发第一道令的时候雅俗公子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萧随云一定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才率先撕破脸皮”
江倚月心下一片了然,手上也未曾停歇,他轻轻掏出符咒一张,低声起咒
“与我和萧随云见面有很多借口,为什么偏偏是唱红衣?雅俗公子的目的真的有那么简单么?莫非。。唱红衣与潇湘阁早有勾结?“
符咒听完江倚月的咒声,飘然跃起,轻轻飞到江倚月手掌中,原来是一只纸鹤式神。
”无论如何,潇湘阁的事情可以后面再慢慢摸清楚,不如先利用这些情报,但是在利用之前,还是必须把真实性弄清楚“江倚月一个倒挂金钟,已把式神放在门口。“我绝对不能用潇湘令牌,如果有诈,我和云必然被集火。不如查探这些资料真假更为简单”
这里的主人是横刀阔斧不听斩,他的好友,秋水一刀流在三天之前被碎尸于丹阳。而秋水一刀流和不听斩当时刚好从少林寺回来。在潇湘阁的资料上,不听斩是为数不多从少林寺回来还活着的人。
江倚月在屋檐上静等片刻,式神便回来了
“如何”江倚月低声问到,言语中却少不了急切
式神在空中转了一圈,再度摊下时已变回白纸”一张琴,一个人”
“不听斩?”
“有一人抚琴”
“是不是不听斩?”
纸上意思不变,江倚月不禁心生烦恼,脚下一踏,决定亲自一看究竟了。
他在屋檐上蹦着。雾气慢慢遮掩了太阳去。
他知道自己走的太快了。走的太快,难免错失很多趣味的景色。
凝碧飞霄!
萧随云知道自己其实真的不在乎菩萨藏,他也不在乎万教怎么看他——他只是想利用这件事调查出究竟是谁想搞他而已。
秋初,已有落叶。他踩在落红之上,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些莫名感慨
不知我什么时候也会成为这般落红,慢慢向生命低头?
一股巨大的忧伤搂住了他;但萧随云知道他不会认输。
秋风萧瑟,但如何吹的尽心中无限多愁善感?
“三拐,四弯,没有错”绕了又绕,不知道踏过多少屋瓦,终于豁然开朗。眼前一片平坦,场地中央立着一面大旗。萧随云心下算计“没错,这里是御龙圣地,照理来说御龙帮人应该皆在此聚会,可是为什么却寂寥无人”
萧随云轻轻落下,捻起地上断枝
“似乎有残余的剑气。。”
他望着萧索的天边,落叶正落,红如血丝,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不知是剑气还是秋风所落,但毕竟凄凉,凄凉。
这个秋天,又是被谁的血染红的?
就在萧随云查探御龙帮之际,一道沛然剑气袭天卷地而来!萧随云反应过人,脚下轻轻一撇,飞霄步已出,可剑气不依不饶,排山倒海般泄来,萧随云好胜心起,双足一沉,黑色冥铁剑旋转而出,萧随云运动功力,大喝一声“破!”
不出意外,剑气顿时被萧随云的剑气削成两半
“不过如此!”萧随云哼道,长剑贴身再转,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了剑鞘。定睛看去剑气所发之处,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什么?!”
场地中央的令旗并不是御龙帮的旗帜,而是一渐愁的挑战旗,而发出剑气的那把剑色彩斑斓,显得格外浮夸骄傲,正是——————
“南柯一剑,难得识君意,落花流水,人间几度春秋。冷暖世人,尽斩恩怨情仇~!”
黄昏,黄昏,黄昏!
江倚月手上一抖,如入冰窟,不由得也连连退下数十步
“什么?!”
不听斩的房子已经空了。却不是完全的“空”,血迹弥漫着整个房间,抬眼所见,只有或大或小的色块,残肢。房子的正中央,却一个白发青年在轻轻抚琴
“七弦音律胜烟火,算尽干戈浪子愁。今舞弦唱十九叹,怎偿天下离人瘦?“
待得片刻,江倚月决定出面”好诗,好曲“
那人的琴犹未停下,嘴角却泛出笑容”阁下想必是执舞云烟渺郎君,战鬼道歌舞鬼江倚月了“
”正是在下“江倚月微微颔首”不知阁下名号?“
”吾不过一届布衣,对你重要吗?“那人微笑道
”在过于巧合的时间,出现在过于巧合的地点,哪怕是布衣,当然也很重要“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恕我不能自报门号了”那人道。他低下头继续抚琴“江倚月的回答,不应该如此粗浅’
江倚月思考了一会,道”对了,我还有个很会弹琴的伙伴,他叫青莲池上客”
“所以你怀疑我是他?也罢,看着我,我像他几分?”那人还是轻轻微笑“嘘,不要回答”
江倚月的瞳孔慢慢缩小起来,轻轻“啊”了一声
“我不是他,他却是我。我是他,他却不是我。他似我,我似他,他非我,我非他。他是我,我仍是他”那人道“无论如何,既然怀疑解除,那便可以说明了。因为无论如何,我已在此已经等候多时”
“在你说你要说的话之前,是不是应该自报名号了?”
“吾名”那人微笑道“弦舞十九叹”
狂声起,潇洒身影再现人间!
“南柯一剑,斩尽英雄头啊!”南柯一剑嘴角撇起一抹弧度,缓缓降在彩虹清圣剑上,双足方落剑柄,又起气波,只见南柯一剑昂首向天·,大声道“书剑共谱一渐愁,吾南柯一剑,赴约而来了!而你又如何迟到?”
萧随云忽然想起江倚月告诉自己包小龙的死讯,看到南柯一剑,心中又增加怀疑:
“南柯一剑是最后一个看到包小龙的人之一,按照包小龙的性格,必向御龙帮打小报告,御龙帮本与南柯一剑有仇,现在更不可能让南柯一剑轻夺取圣地。一路而来并未看到御龙帮的人员,这又是为何?一渐愁和南柯一剑又有什么矛盾冲突?也罢!且等我细细看来”萧随云脚下一滑,慢慢遁入了阴影,屏息凝神,暗中等候,果然不及片刻,另一道魁梧身影急急而入
“刀剑如梦,痴醉一渐烟。问书春秋,共谱三寸愁”
书剑共谱一渐愁仍然没有开口,面上死皱着眉头的表情也一点都没变。左手依然拿着书,右手依然握着剑。他从不开口,这次也不例外
“南柯一剑。吾一渐愁,来了”
南柯一剑哈哈狂笑“来的好!觉悟上吧!”南柯一剑足下一顿,彩虹清圣剑跃地而起,萧随云屏息凝神,静想对策。
“你是要我给你交代,还是生死相搏?”一渐愁道
“我斩断了你的令旗,还有交代之理么?”南柯一剑道“来,来,战个痛快啦”
萧随云心下狂喜“好诶,这俩活宝终于可以打一架,我先观战,等到胜负快分的时候再出手,既能看到一场好戏,又不伤和气,想不到来了金陵,还能看到大比拼,稀奇!稀奇!刺激!刺激!“
言语已毕,一渐愁不再客气,双手一扬,已夺得先手。书“天地良心’剑“江海休愁”书齐发,欲谱天地一渐愁!江海休愁出鞘,诡异剑锋闪耀淡蓝色光芒;蓝光闪动,剑招式式狠厉!”天地良心“展开,只见一卷书慢慢展成一尺,一丈,如白云如流雾,更如西施貂蝉身上华服丝绸罩住两人战圈,竟然三里白绫!白绫飞舞,不攻却处处牵制南柯一剑走位。萧随云心知这乃是天地良心之锁阵,只为锁人却·不取人命。与此可见一渐愁并未发出杀招,欲逼败南柯一剑。南柯一剑却彩虹剑未发,脚下不止向后躲避着一渐愁的剑招。嘴上叫道”试招,是看轻南柯一剑吗!“
一渐愁冷冷道”你本不是我的对手!“
南柯一剑大怒”看轻了吾,是你闭眼前最后的悲哀!“
南柯一剑仍不出剑,脚下步步闪避,忽然剑指横出,直取一渐愁要害,一渐愁江海休愁已出,急急回防,又奈何南柯一剑这一指竟然是虚招,一渐愁顿时被自己的反噬内劲逼的气息一滞,身负内伤了。就在此时,南柯一剑旋转彩虹清圣剑,大喝道“起!”只见浩浩荡荡的白绫书“天地良心”尽被卷于剑鞘。南柯一剑挥舞彩虹剑,天地良心被卷成一团,剑气发出,登时被杀成碎片!万千白纸,顺着风飘降下来,如同下雪一般覆盖了御龙圣地。纸雪片片,狂傲身影何曾倒下;
“如果书剑共谱一渐愁只有这点本事,你再修三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南柯一剑收起彩虹剑鞘,背身冷道
一渐愁哈哈大笑道“好个南柯一剑!来得好!”
弦舞十九叹摁出一个漂亮的音节“我这琴,比起当时池上客,又如何?”
江倚月闭着眼睛“不同,”
“没有高低?”
“音乐只有不同,从无高低。即使乱弹一气,也是音乐”江倚月道“但是菩萨藏,只有一个啊”
“谁说菩萨藏只有一个?或者说,你怎么知道菩萨藏真的是个’东西’?“
”哦?“江倚月问道
弦舞十九叹微笑”我不想接着讲这个话题,可透露太多天机,又或者太误导你。无论如何,这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
“是”江倚月道“但是我相信事情是个好结局”
“好结局吗?”弦舞十九叹抚弦长叹,音节骤停“也许吧”
过了良久,弦舞十九叹才继续奏琴“我要你去杀一个人”
“也是那个人?”
”一直都是“
”那人,恐怕我已经杀不了了。”
锋芒调动,长剑再转,极端战局又生变数。南柯一剑仍自取后手,宝剑不出以逸待劳。一渐愁不敢轻敌,亦不愿取南柯一剑性命。左手运关间,天地良心又开新卷。白丝飞舞,不锁走位,直取南柯一剑要穴。南柯一剑讶异间,又见江海休愁剑光。南柯一剑两面夹攻,率先负伤!“啊!”南柯一剑左臂弯中剑,连连后退,血流不止。足下一点,脱离战圈,眼前登得清明。看清对手来路,反身再杀,嘴上不止赞道“好剑法,好招!”
“那还不出剑?”一渐愁逼的更凶,杀的更狠。南柯一剑纵声狂笑,彩虹清圣剑不出手,却画方圆,再缠“天地良心”。一渐愁捏了术诀,舞动手上卷籍,顿时白绫遍地,辉煌无匹。彩虹剑虽盛,却如何抵抗得了天地良心神力?南柯一剑被带起三丈,他心下思绪一转,已有策略。只见南柯一剑借力急转,空中又是起落,剑气纵横欲斩天地良心了。一渐愁见状,急收书上神通,改剑法为主。南柯一剑身型从空而降,彩虹剑未出鞘,三千白绫却被剑气所逼退,一渐愁不及收回,丢开天地良心,欲以江海休愁强接彩虹清圣剑。顿时内力相碰,又撞出一阵气流。
”你!这是真心性命相搏?“一渐愁惊道,两剑相触,南柯一剑又持从空坠下之姿,一渐愁支持不住,神力再催,天地良心又攻向南柯一剑。南柯一剑身影登落,一拍彩虹清圣剑,转身对付天地良心,彩虹清圣剑抵抗不住一渐愁内力,凌空飞起,南柯一剑接过彩虹清圣剑,又得前功尽弃,再陷入江海休愁与天地良心的重重战圈中。而萧随云已经暗中赞许“走位限制,直取唯一盲点:从上往下欲破阵法。可见思路清晰,战技有力,江湖先人果不是凡剑可匹也。”
“比起萧随云,你差的太远!”一渐愁道,左手持书,右手持剑,双手一升,白绫剑气磅礴无比,撼天卷地涌向南柯一剑!逼伤甚急,却奈何绝世狂人,曾几时退步?
“比起吾,你差的更远!”
南柯一剑再运彩虹剑鞘,剑气四溢而出,白绫不可近身,伴随一声暴喝,南柯一剑强斩天地良心第二卷,白绫应声而破!视野优势已无,一渐愁挺身杀进,怎料南柯一剑早猜后着。只见华光片片,彩虹清圣剑出鞘了!
“你不是青莲池上客”江倚月道
”不错,我是新角色“弦舞十九叹仿佛很淡定。江倚月看着那张琴,道”你猜猜我怎么猜出来的“
”琴色,吧“弦舞十九叹道”正如你所说,每个人的音乐都是不同的“
每个人的音乐都是不同的,因为每个人生而不同,经历不同。每个人看着世界的眼光也不尽相同。就如萧随云是大侠,也是邪郎。江倚月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确信眼前的人绝非青莲池上客
至少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
”不错,你们音乐不同“江倚月道”但是你却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他也要你去杀那个人?“弦舞十九叹道”我知道”
江倚月皱起眉头,莫非连青莲池上客的计策,也在这人的算计之内?
弦舞十九叹道“不用担心,我只是来和你说三件事情。我不会为难你们,我也不会插手这局游戏”
江倚月道“方才已经是第一件了,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就是,江倚月,不要怀疑你的判断。“弦舞十九叹道“至今为止,你只不过犯了一个错误,尽管这个错误,会葬送这整局。”
”我想你不会给我提示“
”天机不可泄露也“
江倚月沉思片刻,道“是,我是犯了个错误,因为这句话是陷阱”
“哦?”
“如果相信了你这句话,才是我犯的唯一错误。当我相信这句话的时候,我会动摇,我会犹豫,而这就踏入了你刚说的禁忌。即使我不承认你说的话,你也可以给我个模糊的答案,埋下猜忌的种子”江倚月道“如果你真正要引导我,怎么会不给我一丝提示?所以你的话,自相矛盾!“
弦舞十九叹笑了”不愧是执舞云烟渺郎君,我只不过试你一试,想不到反扑如此激烈“
”我更不相信你是青莲池上客。“渺郎君江倚月道”至少你的话术不及他半分“
弦舞十九叹道”或许我是装的呢?“
江倚月为之一滞,在片刻间,思绪已经流转万分
“既然弦舞十九叹已经算出青莲池上客的局,他的话术即使不如池上客,也可以在幕后操纵。他却亲身入局,这又是为什么?又或者是我和萧随云,就是他的第一颗棋子?“江倚月心下慢慢思量,冷汗已经涔涔而出”不会,他说他不会插手这个局,但是万一他只是哄骗我们成为他的傀儡呢?“
江倚月踌躇之际,弦舞十九叹却沏完了茶
“这一局,你还是输了“弦舞十九叹笑眯眯的道。江倚月如受重击,向后连退数步,靠在门上,眼中尽是惊恐,失措。
第一句话的陷阱,原来无论如何他都会踏入。否认,自己仍然心虚,承认,自己直中圈套,哪怕指出矛盾,真正的杀着却在这句话。江倚月冷汗暴出,他知道,他终究踏进了这个局中局,话中话。他终究输了一筹,他终究怀疑了自己,怀疑了所有该怀疑和不该怀疑的。
这个局无解!
“你让我用了两句话才抓到把柄。在世人中已经非常不错。诶,好了”弦舞十九叹道,他停下片刻,又弹起另外一首曲子,这曲比起之前的悲怆,更多了平淡而温柔。“来听一曲,来饮一壶茶,如何?”
“啊!”江倚月并未听入半声劝言。他脑子思绪万千,絮乱非常,成千上万种可能在他脑海中盘旋,他看着眼前的弦舞十九叹,眼神迷离,诸多声音,诸多可能,江倚月无法再算,无法再谈,被弦舞十九叹精湛话术击中要害,他眼前一黑,竟呕出一滩鲜血!
调整良久,江倚月坐到在地,长叹一气,睁眼时,弦舞十九叹已把那杯香茗递给江倚月。
“刚刚虽是局,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弦舞十九叹道“我不会入此局。也不会在台下摆弄心机。“
江倚月饮下苦茶,憋出一样苦的苦笑
“我相信你”江倚月道“因为如果你要动手,你的机会,太多,太多了!”
极招冲突,书剑共谱一渐愁急急进逼南柯一剑!南柯一剑姿态凌然。狂,狂出气节,傲,傲然天地。南柯一剑双手一沉,内力袭天卷地涌起,彩虹清圣剑出鞘了!一渐愁急转剑锋,左手剑诀一收,长剑逼向南柯一剑要穴。南柯一剑抽出长剑,剑气凛冽,平地顿时被切出一道裂痕。就在南柯一剑出剑同时,一渐愁“江海休愁”已然杀至。南柯一剑不慌不忙,一招”翻云覆雨“轻轻拨开一渐愁攻势,一渐愁胸口登出破绽!又闻一声长啸,彩虹清圣剑已然攻至了。一渐愁无法再调剑锋,左手强接清圣剑!
两人战的如火如荼,剑气纵横十八里,战意直逼华山峰。化开攻势同时,南柯一剑新招已至,一渐愁不欲格挡,江海休愁再出!只见南柯一剑这招直取书剑共谱喉头,一渐愁逼杀南柯一剑小腹,正是同归于尽之势。萧随云暗叫“不好!”手拍剑鞘,黑色冥铁剑颠倒乾坤!又见身影忽转,绝代剑客掷出黑色冥铁剑!
“铮”的一声,冥铁剑斜斜插入两人之间,顿生一波气流分开两人,萧随云足下一点,运起飞霄步,落在两人之间了。
紧张紧张紧张,刺激刺激刺激
当今世上三大剑客齐聚御龙圣地,不同立场,不同极端互相冲击。三人又会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南柯一剑忽而入局,原因为何?他又会为这场天下局带来什么样的变数?
悬疑,悬疑,再悬疑。江倚月一会武林神秘客弦舞十九叹,智斗智,计算计。神秘的弦舞十九叹究竟是正是邪?他给江倚月的三个忠告又有什么目的?江倚月要杀的人究竟是谁呢?菩萨藏的真身又是什么呢??
风花雪月风花雪月,风花雪月斋为什么要针对萧随云?萧随云与菩萨藏之间的变数,结局,又将如何?萧随云在三分局面之中又会成为什么样的角色?
潇湘阁潇湘阁,神秘组织潇湘阁对江倚月萧随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雅俗公子真的和台面上展示的一样单纯吗?
章章高潮迭起,剧情越来越精彩,这场天地-清浊之间的闹剧又该如何收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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