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年那是一个秋天,羽时年13岁,正直青春的岁月里,胡须已经开始渗透了他的嘴角,漏出了深黑色的毛发,彼时的他,尚在小学的最后一年。13岁也是青春萌动的时光,本就早熟的他,已经开始在渐渐发育的身体下,散发着那时青春特有的味道。那个度过羽半个青春的小学,是一个乡间的小学校,有着老旧的教室,也有着新盖的红砖灰瓦的三排新房子,让更多周边的孩子可以在这里学习着。那时的天空是真的透着无邪的蓝色,遥远的望去,那白色的云朵你可以清楚的数落。乡间的小道上充满着绿色的树木,小溪间总有蛙声传来,蝉儿也在或高或低的树上,尽情的叫着,仿佛述说关于这个秋天的故事。大人们带着孩子们在田间收获着,收获着那份关于秋天的果实,那秋天的棉花白的像一片雪海,微风中飘荡在人们的视线里。口渴的人呢?田间随手拿起一个西瓜,那红色的瓜瓤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黑色西瓜子,一口下去,嘴角处红色的瓜汁留下,那是一个甜,嘴角扬起的都是幸福的模样。
羽最开心的就是抱着一个圆圆的大西瓜在那个永昌河里在水中央,让那瓜儿在最深处冰冻着,他仰着身姿,在水中等着它飘上来。这个暑假结束,羽将踏上小学的最后一年了,他满怀期待着,可以跨出去,在遥远的地方去继续读着他的书,听着老人给他讲的过去年代的事情了。暑假的他带着他的小猎犬阿黄游走于乡间的道路上,在田间去追逐,在小溪中去徜徉,阿黄在羽七八岁的时候就跟着他一起长大了,这么多年,阿黄成为了他最好的玩伴,毕竟,农村的少年,除了每天的上下学,都要在田地里去春种和秋收。没有上学之前,羽是整个村子里最调皮和捣蛋的那个,也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捣蛋大王成为了他的代号。但奇怪的是自从上学之后,羽不再去顽皮了,见了面多了几分礼貌,话也不是很多,之前的他是那个,可以把那些叫卖的贩子的轮胎放气,往别人家的水缸里去扔个炮仗,带着小伙伴把不知道的哪个蜂窝给捅了,然后各自带着满身的包回家之类的。也许他觉得自己应该长大了吧!毕竟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教育他最多的也就是做一个听话的孩子,要去懂事。其实那时的他哪知道什么是听话,什么又是懂事呢?只不过思想的慢慢成熟,不再去玩那些他自己都觉得幼稚的游戏而已。时间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13岁的他,已经是个半大的小伙子了,瘦瘦的身体,黝黑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毛。这个暑假即将在那蛙声一片中过去。
那一天,他习惯的走过了那条早已走了很多年的小道,去往那个早已期盼已久的学校,虽然早已熟悉却又满怀期待的学校,小孩子总是很容易满足的,那一天学校的人出奇的多,多的都是排队在交着这个学期的学费,羽用家中卖掉的那两头猪的钱,交完了学费,早早的就到那满是杂草的操场上排着队,是的没有了这些孩子的陪伴,那些青草已经疯了,疯的长满了学校的每一个可以发芽的地方。据说,周边的村子的两个学校合并了,更多的学生将要在这里度过他们小学的最后一年。当然有的去向了镇上的小学,有的只能在这个村子里的不算简陋的小学里就读。由于这一届的生源太多,所以他们分了三个班,学校决定以报数来给他们分班。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很多时候,孩童时的玩伴,可能不是每天和你待在一起的,也许隔壁班的会是你最好的小兄弟。借此机会,他们终于有机会可以聚首在一起了。操场上站着一百多个小青年男女,大家都在等待着,等待着这最后一年中,可以相聚的机会。教室了坐满了新分到的同学,有的大多都是认识的,每个人都选择自己熟悉的人相邻而坐。青涩的男女们还略带着几分羞涩。羽习惯性的坐在了最后一排,那是靠着窗户的一个安静的角落。新来的班主任点着名字。班主任也是那么的青春,二十几岁的精神小伙子。前面坐着两个刚过来的两个小女生,一个是青春的略带几分瓜子脸的小姑娘,一个呢是圆润的脸上带着几颗青春的痘子,她们是一个村子的,是发下,更是这个年纪下青春的小姐妹。一个是乔,一个是研。一个是话多且不饶人,一个是话少也不饶人。是的,那个年代的少男少女们,还是很单纯和青涩的。单纯的可以跟隔壁的小男生一年可能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青涩的都可以忘记身边还有男孩子的存在。是的那是一个美好也安静的时代。
羽的印象里,前面的两个女生与他说的话不是很多,羽跟同桌的强都是那个年纪里的话唠的存在。他们每天在课堂上讨论着,笑声在后排传递着,他们的小幽默感染着边上的其他男孩子们。两个传说中的孩子王们,也会调皮的去扰乱着前面的两个不太好惹的小女生,当然最后吃亏的总是羽和强,也许是那厚实的小手上每天都是带着黑色的墨水又或者是白色的小衣服上多了几点再也清洗不掉的墨迹,也许那也是青春的回忆吧!那种青春的小游戏总是在他们的吵闹间不停的来来回回,尚在青春期的他们尚不知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情感,只觉得那份嬉闹也是每天生活的一部分。最开心的是什么呢?即使再怎么的去嬉闹,又或是嬉笑,每次考试,他们又总是排在她们的前面,那份小小的窃喜又总是于羽的心间回荡着!青春期的他们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羽喜欢去看着古今中外的那些史书,又喜欢与于文字的游戏间去找到那份灵气,每每他在这些尚在青春期的乡下的孩子们间,便成为了一个知识的孩子王的象征。他的一笔小文章,每每可以惊动当时的孩子们。这也是他值得骄傲的地方吧!他喜欢去探究着那份关于古人的世界,他幻想着古人的世界,幻想着去鲜衣怒马,枪扫天下。
小小的少年,总是于英雄的梦里去渴望着做个顶天立地的豪杰。
12岁左右的女孩子们也开始在青春的岁月里,去感受来自自然的魅力了,不仅仅是那份开始发育的身体,还有那份心灵的慢慢成熟,也许此时的心里还是很幼稚着。我不知道这样的年纪的她们内心是如何的想法,只是有时候,那些眼神间的传递是可以感受到的,当然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异性的那份懵懂的感觉,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情愫像种子一样,开始于内心去种下了。羽,虽然平时也是很喜欢去和她们去嬉笑怒骂,但他并没有这份感觉于内心发酵,他的世界除了每天的那些课业外,剩下的就是那些从远处的小镇上买来的那些关于过去历史的一些小书,有时他也在思考,古人于他这个年纪早已在战场上开始横刀立马了吧!
那一年,羽13岁,而眼前的乔和研12岁,青春的他们也许根本没有去考虑过那份关于青春懵懂期的情感吧!有的更多是孩子般的那份童真,还有同窗的那份情谊,也许一年后,他们便不会再相见,又或者是还会再遇见。这份突然的遇见,让他们可能会在以后的岁月里,多份回忆的思绪吧!快乐往往是于这样的无忧无虑的时期,那份最真实的情感都是萌芽于此吧!
已不惑之年的羽,在曾经的那个小学校,回忆着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情景,细节已经记得不清楚了,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久的他连眼前的回忆都已经模糊了,那些他们当年种下的那些小树,现在早已成为了一棵课的大树,那些白色的墙壁上,早已没有了他们当年留下的字迹,那些曾经陪伴他们的黑板早已不见了。白色的粉笔再也写不了曾经的青春了,更没有了那份青春的笑语。这个眼前的小学,也走向了他的历史,他将于不久就要拆除了,毕竟乡间的人们已经越来越少了,孩子们再也不愿在这样的小学去开始自己的青春了,没有多少人愿意把自己的青春留在这样的小地方了。他点起一支烟,望着那些年的回忆,就这样远去,一个背影在蓝天与白云间消失了。那份曾经的情窦又或者是早已消失的回忆开始慢慢的与他的心头开始去点起。那份相识于微时,发于少年时,止于岁月间的情感就这样凌乱的开始在他的回忆里,时空有时总是错乱的在纠结着。让这份美好至少是曾经的美好,没有多少成年人的那份功力又或者是那份纯纯的友谊深藏在羽的心底,不惑之年的他就这样匆匆的开始回忆着那些年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