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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定策

“绩叔,你看板楯蛮造反的可能性大吗?咱们李家和板楯蛮的关系又如何?”李封试探性的问道。

“封儿,你应当知道咱们蜀地的官吏大多都喜欢强行摊派,压榨百姓钱财。而且这些人都是奉了上官的命令,前来捞钱,捞不到钱则肯定不受上官欢迎。毕竟这些人的上官,买官时都是花了不少钱的,除了不差钱的,其他人如今成为一方封疆大吏,当然要好好捞钱,以补偿自己买官的损失,而在巴郡,板楯蛮就是如今被地方官吏剥削的那类人。”县丞李绩捋着胡须,慢慢说道。

“而板楯蛮自从汉初归附以来,就未遇到这般情况,而且自身过得也十分艰苦,所以一直坚持不该我交的我就是不交,不该我出的我坚决不出,但很明显即使如此坚持,他们依旧还是交了太多的税,仇恨也早就由此在慢慢生根。你说有这矛盾在,日子一久,各种苛捐杂税压下来,再加上板楯蛮的性子,两者之间必起冲突,除非现在巴郡的官员换一批,不然,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你说板楯蛮能不造反吗。”李绩一边说一边叹气道。

“而咱们蜀地的这些久疏战阵的郡兵,除了原本经历羌人入侵的郡兵战力不弱外,其他皆是新募之兵,说到底也只是操练不久的农夫而已,若非还能依仗些兵甲之利,否则连兵都算不上。若是让这板楯蛮造反,这益州都就没用能与之匹敌的。”李梁在旁边接话道,对于军事这块,还是掌管军事的县尉李梁更为了解。

“至于你问的咱们李家和板楯蛮的关系,你大可放心,咱们阆中和宕渠两县就是板楯蛮聚居最多的地方,咱们阆中境内的的大巴山脉、米仓山脉、秦巴山脉等都是板楯蛮主要聚集地,而咱们李家作为阆中第一大族,平时自然也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其实他们人还是挺不错,就是性格太直来直去了,有点不讨喜。按照我们这么多年的接触,我们李家与板楯蛮的交情还是挺好的。”李绩慢慢的补充道。

“那既然咱们已经确定板楯蛮必反,那咱们李家就应该早做打算,依我看来,板楯蛮造反对于我们李家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只要操作得当,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呢?”李封说道。

“封儿你莫是在和消遣我两,这机会从哪说起呢,板楯蛮造反,必民不聊生,咱们李家的田地和商铺必会受到侵害,少不得舍出不少利益予以他们以求平安,何谈机会呢?”李绩有点生气的说道,显然是不相信李封说的。

“绩叔,如果这板楯蛮造反,是否朝廷就知道李守之压榨地方,欺压百姓?”李封故作疑问道。

李绩虽然不知道李封到底想说什么,但是还是配合的回答道:“这是肯定的,按照板楯蛮的实力,仅仅依靠益州的军队,肯定解决不了,必定会上报朝廷,请求朝廷派兵镇压。不过,这卖官陋习本就源自朝廷,买官者上任之后,必将想尽快捞回本钱,就会剥削地方,这是潜规则,大家背地里都知道的,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如果没发生事情的话就还好说,但是板楯蛮造反的话,朝廷必将追究,郡守李守之必将被严惩,那么郡守之职必定会空缺出来,而我们李家若在这场叛乱中守住阆中县,而其他郡县都被攻陷,作为巴郡本地的豪族,必定有机会去争取一下者郡守的位置,你是这个意思吗,封儿?”李绩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想想,如此便可以进一步,想想的确是李家的机会,只要李家提前做好准备,与板楯蛮打好关系,再将阆中县城提前做好防备,只要没有那么容易被攻下,板楯蛮必定不会太过纠缠,这件事情必定大有可为。

“不仅如此,如果咱们私下和板楯蛮合作,让其在攻陷巴郡其他县的时候,将地方豪族好好的清理一番,板楯蛮要粮食和珍宝,咱们取之土地,再等朝廷大军到来之时,再献计招抚板楯蛮,咱们再派人运作一番,必定可以将这巴郡太守拿下。而且,此时的巴郡,将会是我们李家一家的巴郡。而到时候,有一郡之地,咱们再招募板楯蛮人为士兵,不仅可以消弱板楯蛮人的力量,还可以打造一只属于我们的精兵。”李封慢慢的说道。

“在板楯蛮贵族统治者眼里,板楯蛮平民百姓永远是有用时当祖宗一样供着,用不到时,便一脚踢开,如同一件可有可无的商品一样,挥之即来,丢之即去。”李封毫无顾忌的说道。

“而板楯蛮又多穷困,再加之李郡守的各种苛捐杂税,他们现在多是为生计担忧,而来年之后,有了大片的空置土地之后,咱们李家必定需要很多的家丁仆人。”

李封敲着桌子说:“因此咱们可以趁此机会,与板楯蛮贵族统治者好好的谈谈,购买一些板楯蛮人作为家丁仆人,以家庭为单位进行购买,到时候先给他们安排远离板楯蛮的庄园给他们,以三户汉人一户板楯蛮的比例安排,慢慢对他们进行同化。对他们来说不仅可以缓解族里的生存压力,同时换来的钱财还可以让族里过上更好的生活。”

“当然了,对于这些族人来说,我们李家也会让其吃饱穿暖,给与不错的待遇,毕竟咱们李家的名声,我相信,他们还是信的,毕竟咱们李家的家丁仆人必一般的百姓生活过的还好,相信很多板楯蛮平民百姓都愿意加入我们李家吧。”李封估计,到时候估计有不少板楯蛮人会排着队让自己挑选。毕竟在板楯蛮人大多饭都吃不饱,更别说其他了。

李封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咱们李家商队覆盖全国各地,其中需要的商队护卫更不知几何,而板楯蛮人自幼走于山林之间,与野兽肉搏频繁,自是最好的护卫人选。咱们可以从购买的板楯蛮人之中选出一千壮硕汉子作为商队护卫,混合咱们自家的家仆护卫参半进行管理,慢慢的加以影响,加深这群护卫的忠诚度。”

“平时便是咱们的商队护卫,只要有需要,他们便随时可以成为咱们手下的一只精兵。而且,如果有需要的时候,他们还可以随时变成板楯蛮叛军,帮咱们做一些咱们李家明面上不好做的事情。”

“而且以此为合作,咱们为他们提供粮食和金钱,他们为咱们人力劳工,此乃双赢,之后再提供一些小额的援助和商业贸易。趁机可以加深咱们与板楯蛮贵族的关系,他们造反的时候,咱们再在背地里施加影响就好。嘿嘿,到时候,他们没清理干净的,咱们的这只板楯蛮队伍可以帮助清理。”李封嘿嘿笑起来。

“绩叔,这和板楯蛮人商谈的事情就交给你,具体怎么操作,你看着来吧。至于从板楯蛮人中选拔护卫的事情就交给梁叔了,再者,梁叔,乱世将至,咱们李家以前的500家丁护卫队可不够用啊,梁叔你想想办法,再从咱们家丁和阆中百姓中再挑选挑选,从中挑选1500机灵的,身强力壮的进行训练,然后再设一个演武堂,梁叔你空闲的时候再去给他们讲讲兵法战阵什么的,这次我不止是要让他们成为精兵,还想只要咱们有需要,就可以随时可以凭借他们拉出数万的人马,你明白吗,梁叔?这天下要乱了,手中没有点人马,终究是心里不踏实啊。”李封忧心的说道。

“至于这中间需要的花费,梁叔你和庄叔说就行,庄叔必定全力支持。梁叔,事情有点多,得多麻烦你了。”

“父亲去世的早,将这硕大的李家和阆中就交给了我,侄儿是每日都如履薄冰,担心做的不好,辜负了两位叔父与父亲以及各位长辈的期望。幸好有两位叔父在旁边帮衬侄儿,侄儿在这谢过两位叔父了。”李封站起身来对着李绩和李梁鞠躬道。

李绩与李梁见状,赶紧起身将李封扶起来。

“封儿真的是长大了,叔父便放心了,咱们之间没有什么谢不谢的,我们这两把老骨头都是你父亲救的。封儿,你大可放心,有我和你梁叔在呢。这些事,我们肯定好好的去办”李绩一边扶着李封,一边说道,李梁在旁边连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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