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瑶也慢慢从刚才的惊慌失措无助中走了出来,看到我一脸凝重的直直盯着地上的那个脚印看,摇着我的手臂问道:“怎么了哥,难道这个脚印和我们村那个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只是百思不得其解而已,唉,算了哥,我们回去吧,现在一些现象连科学家都解释不了我们俩小屁孩能解释得了么,想不明白的事情咱就不想了,还伤脑筋呢。走吧哥,啊!”看来卓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刚才……”我想跟她说刚才我看到的景象,但转念又一想,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说出来谁会相信!说不定是我刚才饿昏了头出现幻觉了,就想那次在古树下一样,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一开始却硬是自己把自己给吓的。这次一定又是幻觉或者是一个短暂的梦罢了。别忘了我即便是睡一分钟都可以做一个完整的梦,刚才也不知道昏昏沉沉了多久,出现这样的梦境倒是很正常了。如果我跟卓瑶说我刚才看的一些人和一些脚步的影子,被卓瑶骂成是神经病倒没什么,万一再把她吓着就完蛋了。想到这里我决定不再提这件事情速度回家吃饭去,肚子受不了了啊。
“哦,没什么,那我们回去吧,出来挺长时间了,肚子饿的有点受不了啊”“呵呵,我早看出来了”卓瑶坏笑。我尴尬的无地自容,正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心说莫非是糖糕那小子刚起床自己又懒得做饭去我家里找我蹭饭发现我不在家于是就给我打来的电话,掏出来一看却是妹妹打来的。“哥哥,不好了,爸爸生病了,妈妈又不在家,刚爸爸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们去学校看看他。”妹妹在电话那边急促的说道,声音都变了。我听了脸也瞬间阴沉了下来:老爸的性格我最清楚,平时没事是断然不会和家里打电话的,除了特殊情况和农忙的时候一般都是一个人在学校吃住,遇到什么事情自己能解决的绝对不会和别人或是家里人说的。老爸是个耿直老实安分的人,求人的事情跟他基本绝缘,不然也不会挨到现在才转高级,而且还是老妈给打点的。
而这次主动和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去看看;那就说明:他病得相当厉害我一边对着话筒里那边的妹妹安慰到没事啊,哥哥一会就回来,一边一把拉过卓瑶的小手飞也似的往山下冲,卓瑶被我拽的连滚带爬的几乎都快飘起来不满的叫道:“哥啊,就算你饿的受不了了也不用这么心急吧?你慢点,哎呀,慢点我的衣服被树藤挂到了……”我头也不回:“我老爸病了!”“啊那再快点,要不你背着我跑吧”到家后我看到妹妹早已经把摩托车钥匙给我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回来然后飞速赶往老爸的学校。老爸的学校在黄路坡村,离我们村骑车最快的得10分钟,步行的话估计最少得一个小时以上。以前本来在我们村的,后来上级领导人员调动,凡是给领导那啥的都还呆在原单位不动,守家带地的,唯独把我老实本分的老爸给谪守穷困潦倒的黄路坡小学。我熟练的接过车钥匙,右脚一蹬油门,右手一扭把手,摩托车“哄”的一声猛烈启动,声势惊人。我威风凌凌的跨在车上转头大声对妹妹说:“妹妹,你就在家好好陪我同学,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家没事好好温习功课啊。
”妹妹乖巧的点了点头,我转身又对卓瑶说:“妹啊,今天真不好意思,你先在家里和鹏丽玩吧,我过去看看,如果回家的话顺便让鹏丽送你回去那么多东西你也拿不了,明天早上还是村望月桥头集合,准备出发。”她们两个此时在我的身边左右两侧,我车头朝向大门,随时亟待出发,因为过分心急右手下意识的不断空洪着油门声音一波赛过一波嗡嗡作响,地面都被震得动荡起来。她们两个齐声“嗯”了一下,卓瑶又说:“路上注意安全!”我冲卓瑶笑笑:“放心,这辆车跟随我这么多年,就算是把它自己摔了也不会把我这个主人摔倒的,哈哈。
不说了,走了!”我一挂离合,直接3档起步,犹如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冲出门口,到了街上大路我直接转换5档风驰电掣般的冲向老爸学校:老爸,我来了,撑住!到了学校,我把车往操场一扔,轻车熟路的找到老爸的办公室,冲了进去,眼前的情景使我愣住了:老爸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办公桌上凌乱不堪,旁边的柜子打开着,露出里面一些西药和一些草药,床下放着一个脸盆,此时脸盆里全是污秽的没有消化干净的饭!全是老爸吐的!老爸的脸色蜡黄蜡黄,闭着眼睛,额头上蒙着一块白毛巾。听到动静,老爸缓缓睁开眼睛看是我,又剧烈的咳嗽两声坐起身来对我说:“是鹏飞啊,鹏丽没来么,”我说:“我怕她处理不了反而吓着她,一个女孩子家的。你怎么了老爸?前天不是还好好的么?”“诶,今天领导来学校检查,中午去喝了点酒,本来我不喝的,可校长说老王你每次都这么不够意思,今天非把你灌醉不行,他们轮番向我敬酒,我一时没控制住就被他们弄成这个样子,不过还好,我虽然后来大醉,走路不稳,头重脚轻。
但意识还是很清晰,我让我班里的一个小朋友去给我买了一整瓶的醋灌了下去,醋能解酒,想来我喝这么多应该能马上清醒过来才对,谁知,唉,咳咳……”我一听哭笑不得,醋是能解酒,但你一整瓶子下去就算不喝酒胃都受不了啊。我老爸还真是榆木疙瘩,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想想就盲目猛喝,结果把自己搞成这样。不过还好,不是什么大病,我见老爸这会说话思路清晰估计这会酒已经被他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应该都和醋中和成乙酸乙酯和水了,想来睡一觉明天就能好。想到这里我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走过去轻轻拍打这老爸的背,使他好受些:“前天不是刚检查过了么,怎么今天又来?”“那是唬你老妈的……”“鹏飞啊,其实当爸的一直不想说你,咳咳……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自己也该好好想想……”我见老爸这个时候都不忘对我进行教育,心里在郁闷的同时多少也有点理解他得良苦用心。我的神经一松懈下来,肚子马上开始抗议起来,我这才想起来我今天竟然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我知道了爸,你别说了,快躺下休息会吧,你饿不,我看你吐了那么多这会估计也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方便面在那放着啊?”我四处搜索方便面箱子却没有发现踪迹。
“在我床底下呢,小兔崽子,你自己想吃就直说,还打着给我做的幌子,我平时那里吃过方便面?那玩意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平时说你你不听,整天拿那东西当饭吃。喏,床下我刚买了一箱子西红柿鸡蛋方便面本来准备今天给你送回去的,这种面比其他的稍微好点,起码没有防腐剂。你今天既然来了,等下回去的时候自己带回去吧。我没事,就是这会不能动弹,本来想叫你妹妹过来陪我说会话的谁想到你妹妹没来你倒来了,来了也好,我前几天给你妹妹买了一些教材资料和一些你喜欢看的书籍,这次你也一并带回去吧。”我心里一热:“老爸,今天儿子不回去了,就在这里陪你!”我做好了方便面先是端到老爸面前:“老爸,尝尝儿子的手艺,这些年你从来没吃过我做的方便面吧,今天你尝尝,很好吃的,不像你想想中的那样。”老爸将信将疑接过尝了一口连说:“嗯!还不错,这碗给我吃吧,你再去做一碗!”晚上老爸又连着吐了几次,我忙前忙后帮他拾掇一夜没合眼,但却丝毫也不感觉到累,我想起了那次我失恋后醉的一塌糊涂管我爷爷叫老爸的时候老爸同样也是为我忙前忙后一夜没合眼。
接近凌晨大概四五点钟的时候,我实在是有点困累交加,而老爸也没有再吐了,于是我坐在老爸身旁的椅子上把胳膊垫在椅靠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中听到老爸在叫我名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以为老爸又吐了,习惯性的去拿脸盆。“别拿了,我没事,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老爸叫住我,我听到他因为折腾了一夜声音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了。我端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着老爸,此刻我突然感觉老爸很可怜,这些年为了我和妹妹默默的付出,在家里从来都是受老妈的气而没有一句怨言。这些年老爸过得不容易。老爸慢慢从枕头下掏出一个红包,我看到鼓囊囊的如果是钱的话估计也有一万多最少:“我们知道我们阻止不了你去那个什么张家界,但是听老爸一句话,在外万事小心,千万要注意安全,也不要委屈自己,该花就花该吃就吃,身体要紧,钱都是人挣的。这是你老妈让我交给你的,她县城那边有批货客人催的急就先回去了,今天不能送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记恨你老妈啊。”我接过红包说:“怎么会,我最爱我的老妈了,其次就是老爸。”我的心莫名的开始有些颤动。
随后老爸又从旁边他的衣服里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建设银行卡交到我手里:“这个是老爸的心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卡里的钱,就当是个应急备用卡,密码是你的生日。其实我现在想想我前天真不该多嘴让你去找工作,现在你又要走了,我的心里又开始空落落的,鹏飞啊,这次尽管我们依旧不知道你能不能闯出个名堂,但是,老爸今天在这里当着你的面宣布:这次老爸支持你!”我说老爸你稍等下,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我来到外面的校园操场上,这里已经离老爸的办公室有相当一段距离了。
我手扶着双杠,思绪如潮水涌动,小时候的一幕幕又涌上我的心头,我想起那一次老爸推着自行车带我去考试,上坡时老爸吃力的一步一步往上挪却硬是不让我下车自己走怕我滑到;我想起我的小手伸进爸爸的口袋取暖的时候爸爸把下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而上口袋又装不下的情况下干脆塞进上内衣里面一边冲我笑笑说真痒;我想起我把死长种(蛇)挂脖子上当项链向同伴显摆老爸发现后惊怒交加严厉呵斥的语气,他把长种摔在地上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然后看到因为出手太重而倒在地上的我一边又忙不迭的狼狈的把我抱起来而他却急哭了。
我想起我没有听爸爸的话为了抓知了从树上摔下来,晚上爸爸被妈妈罚跪在大院子里整整一夜而没有任何怨言,那个时候我却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搂着妈妈的脖子甜蜜的睡的正香,那一年的冬天是那样的寒冷刺骨,等我起床的时候看到外面的老爸被冻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依然跪在那里抖抖索索的说他活该他没看好我,我哭着去拉爸爸让他站起来,老爸的双腿已经站不起来了。我突然间痛痛快快的放声大哭起来,我蹲在地上大声的哭,我歇斯底里的哭,我要把这些年老爸对我的爱全部都糅合进我的泪水中。我要为我这些年来对老爸的不理解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忏悔,我要解放一下我的心灵,我不再控制我的情感。
我现在才发现我是多么的无知,这些年来老爸对我的爱丝毫都不亚于老妈,只是老爸的爱是深沉的,是隐藏在严厉的脸孔之下,在声色俱厉的一次次我做错事对我的呵斥中不容易被发现而已,其实只要稍微用心去看下,就能发现老爸严厉面孔下炽热的父爱,而这些年以来,天真的我居然一直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去体会去发现这一份爱,这一份世间最伟大的父爱!很久很久,我慢慢止住了哭声,我不能让老爸看到我这软弱的一幕,尽管我是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动。我说了,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突然我感觉我的头顶上覆盖了一只温暖的大手。是老爸!我惊诧的抬起头来,看到了老爸和蔼的眼神,老爸不在床上躺着怎么起来了?“小兔崽子,一定要争气,知道么!”“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