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他如此狼狈,原来那蛛娘身体略微前倾,居然将个雪白的胸部大部分露了出来,那一道深深沟壑,简直刺得人眼睛发疼。“格格,血堂主,瞧瞧你这副德行,也难怪这把年纪了还娶不到老婆,真是活该啊!”那蛛娘恶作剧得逞,笑得犹如花枝乱颤,胸前两个小兔子一般的尤物直跳得惊心动魄。
卫青等人见到这等变故,无不又是震惊,又是无比好笑。作为新晋教众的卫青倒也罢了,但黄剑飞等一干魔教老人,对于这血罗汉以及蛛娘之间的情感纠葛却是再也清楚不过。原来当年血罗汉曾经痴心暗恋过那美女蛛娘,不料蛛娘自恃美貌,兼之实力又强,却是根本没将前者放在眼里。后来血罗汉眼见这段感情注定无果,也只得悻悻罢手,可是从此在蛛娘面前却总是难免有一些不太自然。本来情场失败,也不算什么丢人之事,只是那血罗汉偏偏是个喜欢自吹自擂之人,有事没事总爱往自己脸上贴金,有时甚至还将当年那段感情经历颠倒过来大肆宣传,结果到后来硬是变成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居然成了是别人追他惨遭失败!那蛛娘听说此事后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她实力本就稍稍胜过血罗汉一筹,兼且修行的功法路数又是极为诡异,因此每当与后者邂逅,总要变着法子好好修理这家伙一下,以期稍稍出一口恶气!
就在血罗汉眼睁睁看着面前那一团诱惑,无法抑制地令得自己鼻血长流之际,松林里,忽然响起 “昂”的一声兽吼。
这兽吼粗狂而高昂,似乎有种穿透灵魂般的震撼力,那亘古悠远的气息,直接让得松林外众人皆是不由得全身一震,纷纷回头向着声音来处瞧去。从那兽吼声传来的方向判断,这叫声似乎离得众人所在的位置并不遥远,而当兽吼响起的一刹那,明显可以看见一道道声波席卷着整片松林而来。广阔的松林,也是响起一片松涛起伏之声。
“昂……”
就在卫青等人目不转睛地瞧着松林深处之际,又是一声兽吼响起。而随着这一声吼叫,红雾闪动间,只见两个身影也是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和先前现身的那几人不同,这一次,从松林里走来的却是两名老者。只见这两名老者穿着极其简朴,乍一看就好像出没于山野之间的普通樵夫一般,头包布巾,腰插铁斧,衣衫敞开露出那肋骨森然的干巴胸脯,而其脑袋上,也分明布满辛勤劳作后的涔涔汗水。只是这两人各自服装颜色各异,一黑一白,看上去倒也格外醒目。
但尤为奇特的并不是两人的穿着打扮,却是他们所带来的那一头异兽。说的再确切一些,其实应该是被他们擒住的那一头异兽。只见两个人合力扛着一根碗口粗细的圆木,那木质黝黑坚硬,一望而知绝非寻常之物,但饶是如此,那被捆缚了四肢、倒吊着悬挂在木头之上的庞然大物,还是将圆木压的向当中凹落下去,形成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弧度。他们所扛着的那头巨兽,外形倒是和普通犀牛有几分相似,只是体型至少要大上三倍有余,在其面部,一根乌黑粗壮的锋利独角延伸而出,眼眸泛着奇异的碧绿光芒,顾盼之际,凶光毕露。而其体表则是覆盖着厚厚的皮肤褶皱,色作淡金,看上去就好像穿了一件坚厚无比的金属铠甲。
随着那一声兽吼余音袅袅,那巨犀凶光泠泠的碧绿眼眸转向林子边缘的众人,目光之中,居然毫不掩饰地射出道道威胁意味。
在卫青等人的惊愕目光中,那一黑一白两名樵夫已然扛着巨犀吭哧吭哧来到了松林边缘,“轰”的,将肩上所扛之物卸在了脚下。那巨犀一阵剧烈扭动,庞大身躯,当即在地面上制造出了呛人的漫天尘土。在它后面的那名白衣樵夫见状,老实不客气地,当即随手一巴掌拍在巨犀后背之上,喝道:“畜生,还不老实一些!”那巨犀鼻中嘶鸣一声,显然有些吃痛,眸子里闪过一丝颇为人性化的畏惧之意,果然不再发疯。
黄剑飞哈哈一笑,上前拱手说道:“黑白双樵两位堂主,看来今次二位出手,又是顺利完成了教主所托。这头金色巨犀,应该便是南海魔兽崖所产的‘碧瞳分金犀’吧?”
见到黄剑飞过来见礼,那黑白二樵也是双双抱拳回礼,汗水涔涔的脸上,同时浮起得意笑容。旋即,那黑樵一边擦拭汗水,一边不无感喟地道:“剑飞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一次可差点赔了老本。那南海紫玉宫将这畜生看得金贵无比,口口声声说什么这家伙是他们紫玉宫的镇宫灵兽,无论我们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肯让一头给咱们。后来我和老二也红了眼,不高兴和他们穷磨顾了,索性放开手脚大杀一通。他们紫玉宫名气不弱,宫里面也确是有几个隐世不出的老妖怪,我和老二一开始,着实吃了不小的亏……”那白樵接过话头,恶狠狠地说道:“妈的,我和老大能白白吃亏吗?当然不能,所以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后来干脆下死手将那几个老家伙一一铲除,大大震慑了紫玉宫上下,这才成功将这一头‘碧瞳分金犀’给抢了回来,哼!”
听着那黑白二樵轻描淡写的话语,卫青瞠目结舌,险些连下巴都掉了下来。原来那紫玉宫素来称雄南海一带,即使放在整个修真大陆,那也绝对算得上是不弱的二流势力。这黑白二樵以前在修真大陆上名不见经传,但此番凭借两人之力,居然毫不费力地挑了人家的总坛,甚至还将对方坐阵的门派长老予以剪除,如此手段光靠狠辣当然不够,更重要的却还要靠自身的强悍实力才行。否则,两个樵夫眼巴巴地送上门去,那还不给人家当柴禾一般给当场劈了?怔怔地注视着面前那两名其貌不扬的老者,卫青思绪如潮,内心好一阵难以平静下来:“看来今日来此的这几位魔教堂主,实力一个比一个强横。而更重要的,却是那种无所畏惧、我行我素的狂妄做派!嘿嘿,以一己之力,可以将人家的一派之主当小鸡一般给抓了回来,或是两人联手,就能在紫玉宫那种实力门派的总坛中如入无人之境……魔教有此人物,如何不令整个修真大陆人人自危,如何不令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个个寝食难安?”
“卫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黑白两位堂主!”似乎能够察觉到此刻卫青心中的波动,黄剑飞一把拉住卫青,来到了那黑白樵夫的面前,笑道:“两位堂主,这位乃是我教烈火教主的唯一衣钵传人,姓卫,单名一个青字!” 黑白二樵一怔,旋即目光上上下下地将卫青打量一番,啧啧称奇道:“前一些日子,修真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玄剑门有个弟子不顾师门严令,私闯禁地,最后得到了我教烈火魔尊的传承,难道便是你这位小哥儿吗?嘿,不错不错,我看你才是后起之秀啊!”那白樵也接口道:“何止后起之秀,简直就是修真大陆的一朵奇葩。哼,老黑,想当年你我二人虽说狂妄,但说到底咱们可没有胆子违背师门之令啊。所以呢,我觉得这位卫小哥儿还是胜过你我一筹两筹的,你说对不对?”说着还亲热地拍了拍卫青的肩膀。那两个老家伙在那里一唱一搭的不住打趣,倒是让卫青不免有些尴尬,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这黑白二樵虽然说话不着边,对他倒也的确没什么恶意,甚至话语之中,的的确确流露出几分赞叹激赏之意。
“唉,看来这魔教不愧为魔教啊,我所犯下的那些罪过,要是放在修真大陆其他区域,非担一世骂名不可。也只有这些狂放不羁的魔教中人,才会对我有一份骨子里的认同!”敷衍了那黑白二樵几句,卫青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缓缓摇头想道。
“咦,那不是血罗汉吗?哟呵,你老兄怎么又给蛛娘制住啦?”和黄剑飞等人寒暄了一番,黑白二樵的目光,自然而然便是转向了那边。在看到血罗汉被五花大绑的狼狈模样时,黑白二樵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是流露出戏谑之意。白樵为人最是诙谐,当即忍不住出言嘲讽道:
“蛛娘,好蛛娘,你看大伙儿都在看咱们的西洋镜啦,你还是把我放了吧?”血罗汉最是要面子的人,当此之际,只好软语相求让蛛娘放他一马。
蛛娘俏生生地站在半空,足尖轻轻踏在一根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之上,将全身重量集中于一点,颤巍巍地上下起伏不定。她虽然微微起伏,但那根细细的银丝却是比轻风吹时所受到的压力大不了多少,而那蛛娘站在银丝之上,一边伸手轻轻拂去额头上的一缕青丝,一边来回踱着步子,那模样好似闲庭散步一般,而其手上,那连着捆缚血罗汉的银丝另一头更是漫不经心地轻晃不已:
“放了你可不行,我还没玩够呢!”嫣然一笑,魅惑天成,蛛娘朝着下方鼻血长流、那模样犹如长出两撇古怪胡须的血罗汉淡淡地说道。
“扑哧!”“扑哧!”似乎是血罗汉的狼狈模样太过滑稽,两下讥嘲笑声,分别从两个位置发了出来,正是黑白双樵和原本悄然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翡翠书生。前者倒也罢了,但那后者——
血罗汉仰起脑袋,瞪起两个铜铃般的暴眼盯着翡翠书生,那恶狠狠的目光之中,泛着似乎恨不得要将翡翠书生一口吃了下去的神气,怒道:“臭书生,你******有什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