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锣响,没有欢呼声,也没有哀叹声,一点声音都没有。
“师父!”若非的弟子们纷纷围上去,显得手忙脚乱。透过一丝缝隙才看见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若怜取胜得意的心境开始慌了,她,不会是死了吧……
绒雪挤进去,温子兮正在探她的脉,脉象很弱。伤口直接贯穿了心脏,严重的是七分剑气入体已是斩断数根经脉。若说其严重程度,就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里。
众人都很紧张地看着,特别是御南师兄,脸色一样煞白,呆在旁边,不知所措。
绒雪大概一开始就猜到若非很护着若怜,最起码在缘起地位上,若非觉得愧疚。若非好歹来缘落也几百年了,习剑多于修炼,平时想划一下她的衣角都难呐,更不要说被人直伤要害。
或许她是早就想输给若怜,还要做到不能让其他人察觉,若怜赢了,落尘便会提拔她当大弟子,也许就不会恨若非,若非也是策划了很久吧,只是没想到,她满心期待的结果,竟是若怜要杀了她。
或许她退让,最后可以精疲力尽失足跌下擂台,再或者,若怜可以趁她动作慢下来,踹她一脚……只是那一剑碎了她所有的念想。
就算是醒了,若非师姐还不知道要在失望泥潭里挣扎多久。
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若怜实在是蠢得可怜。绒雪望了若非一眼,心里有些生气。
温子兮给若非服下一枚定魂丹,又输了一些真气,还不见起色。眉头也皱了起来,因为若非的伤口就是止不住血。
“怎么回事?”绒雪不敢碰若非,
温子兮没有说话,眉头蓄着的焦虑也久久不散。只是忽的,他眸中一亮,坚定自信。
“我要针!”
针灸的确是好主意,可是上哪寻针。就在最无措的时候,一个少女推开众人,连忙递出一个布包。
“妍儿有针!已经消过毒了。”少女大概就十七八岁,浓眉大眼,几分端庄,也几分可人,一身白罗裳,窈窕走来,身上披着光芒一般,仿佛真的是从秘境里走出来的。
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绒雪一惊,那不就是第一位胜出的外门弟子丘可研嘛!场上下手快准狠,坚忍没有犹豫,场下这么又是另一个人似的,绒雪眼前就像笼了一团雾,看不清楚。总之给她的感觉就是复杂。
丘可研蹲下,将挎着的木匣放在地上,打开,点亮一盏明灯,又拿出一些必备的草药和纱布,还有一些瓶瓶罐罐,有序的排在旁边,干净利索,这倒是她的风格。
“天色不早,既然比试都结束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这不一转眼,天边便是一片烧红。
绒雪在心底赞她心细。
一针落穴,准确无误,烛火的光映在温子兮的脸上,剑眉平展却又不松懈,眸中是看不尽的深邃,他的动作如钟,如止水般,也停止时间,以为永恒。
丘可研立马就像活泼的燕子,一会儿抬头看看温子兮完好的俊颜,一会盯着细针下穴,好像也是有所收获。笑意盈盈。
是个女的都应该是这样的表情,绒雪觉得无怪。
这不一望,缘起的人都走了,唯独留下落尘远远望着。绒雪看过去,落尘就有些不自然,连忙转身要走。
绒雪马上就追了过去。
“上仙,您就一直打算旁观吗?”
落尘微微一侧脸,给了她一个玉瓶。
绒雪接过,落尘最后瞥一眼若非,飞身而去。在渐渐灰暗的天,金光收敛,落尘远去的身影不知道有多孤独,若不是她那最后一瞥,绒雪还不知道她的害怕。
身后,“师父你好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