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之父,其名羽川,是一名散修,实力之强,不在族主之下。曾出手搭救下外出遇难的族主,后来被邀至做客,与辛兰相遇。两人相知相爱,最终,族主将其许配于羽川,他也从此入住攸雨族中。
强大的实力,以及族主对他的看重,使得他统领起了这一族的武装力量,同时他的强大,也使得衰落已久的川支一脉出现好转。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两年,意外就发生了。从族外一处矿洞中出土了惊天一物,消息传回族中,很快就将消息封锁住,并直接下令羽川携带部众赶往接应,但无奈,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
在接应回来的路上,众人便是遭到袭击,人员死伤惨重,最终,只剩下了羽川以及其副手华瑜,仍亡命逃窜。
羽川奔驰的脚步,在一次踩下林间草地时停了下来,在华瑜疑惑焦急的神色中,将一玉块递给了他。
玉块入手稍沉,它仅有掌心大,玉块整体通透晶莹,唯一值得一看的,其中刻有一物,形似马,前身腾起,后背双翼展开着,仿佛随时会从玉中奔跃而出,让人在瞧得它之时,心神都出现恍惚。
想来这东西十分重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被追杀到这种程度。
“这东西无法收入收入蓄石中,你带着它,先回去。”
“那统领你呢?”华瑜道。
“我或许能拦住这群人。”
“不行,他们人太多,留下只会没命。”
“我意已决。”
“你还有家人,她怎么办。”
被这么一说,羽川陷入沉默,但最终还是咬牙道:“照顾好她,也替我转告她,羽川对不住她,我欠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我留下来吧,统领你的实力最高,回去不是问题,更何况嫂子还在家里盼着你呢。”
沉吟稍许,羽川道:“我实力较高,能拦他们更久,你趁这段时间逃。”
“以你的能力,日后成就会比我高,我相信着。”
“快走,那些人追上来了。你的话,回去应该不成问题。”听着远处开始出现的稀疏声,羽川将透明玉块塞到他手中,重重拍着他的肩头:“拜托了。”
华瑜握住玉块,稍作迟疑,最终一咬牙,转身走了。
他离开后,不多久,树林中声响越来越近,以强大的感应,羽川能够辨别出,至少有着数十人赶来。看着挡在前方的羽川,他们停下脚步,冷冷地注视这地上之人。
最前方的人开口:“一半的去追那逃走的人,剩下的,杀了他。”显然,这些人对羽川的实力,也是有着很深的了解。
“你们还是都留下吧。”他眼神一凜,在其身后,似有着一直洪荒猛兽,在此刻睁开血红双眸,盯着在场所有人。它像虎,像是狼,又像豹,张着血盆大口,但凡被盯住的人,都是轻轻一颤,庞大的身躯,阻挡在群雄面前。
“这是什么怪东西?”一群人惊叹,就是以他们的见识,此刻也是不免有些诧异。
远处,华瑜在亡命奔逃中,忽的,一声震天兽吼,从后方传来,回头张望,一头由能量幻化的巨兽,那庞大的身躯,像是在狂拍着地上的什么。仰天长啸,那股威势,令得已经跑远的他,此刻脚下的土地依然传出阵阵抖动。这很恐怖。
他没敢停下脚步,继续飞驰而去。心里清楚,这股力量,来自羽川统领,气势虽凶猛,但料想支撑不了多久。只是为了拖住那些人的脚步而已。
在长达数天奔驰,终于是回到族中,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但好在东西到手,在那群人眼中,这些损失,在得到这一物的那刻,都值了。
此事过后,华瑜也是得到相印奖赏,且,更是任命其为下一位统领。
他接受了,但明显兴致不高,他心里明白,这些荣耀,本是属于另一个人,他欠那个人的,太多了,恐怕也只有用余生偿还,才能让他有所心安。
将话也转给了其妻辛兰,辛兰一阵愣神,手捂双唇,忍不住的哽咽。也是从那天开始,川支一脈好不容易有所回复的发展趋势,在顷刻间崩塌,回到了那连奴仆都不如的穷酸日子。当初那极其看好羽川的以族主为首的一群元老,也像是什么都忘了,对于这一支脉的被欺压,也仿若未闻。这就是现实,现实得让人心寒。
这些年如果不是华统领经常探访照料,怕是情况会更糟。
……
“小涟,想出去玩吗?”屋内气氛稍显沉重,两人都陷入回忆中,华统领连忙找了个话题转移。
这么一句,让得女孩顿时来了精神,好奇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
这个反应,也让他十分满意。轻摸了摸清涟那一头柔顺的银发,笑了笑,开口道:“明天叔叔应该会有空,带你出去玩个够,一整天。”
清涟眼神闪亮,但还是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辛兰,瞧得她望过来,作为孩子的母亲,自然是清楚她心中所想,收了收思绪,露出一抹笑容,点点头,道:“明天就去吧。”
征得同意,女孩顿时高兴得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若是她能开口说话,此刻肯定会更激动。一想到这,两人神色又是一暗,当为了不让这孩子留下什么阴影,两人也是将那丝无奈藏于眼底,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在替两女收拾好一些事后,华统领便是起身告退,回到府中军队训练营处,自从那一天回来后,他一直没日没夜的训练着自己,心中期盼着,有一天能于那道仍遥远的身影站到同一道线上。
府中,会议室内,一干人皱着眉,似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极其烦恼。
“那个组织动作越来越大了。”一位地位不低的中年男子愁眉苦脸道。
“自从我们得到那东西已经六年了,那群人怎么还追着不放?”
“或许,他们已经发现了那玉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
“这件事一直是机密,为什么他们会知道?”
“还用问,自然是混入了内鬼。”
“到底是谁?”
一群老家伙用正着他们擅长的嘴皮子喋喋不休地争论着。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似乎是想独吞它,并没有将消息传出去,正好给了我们喘息的时间。”
场面分外杂乱,这时,一直做于席上的家主攸雨长空,也是开口,“不论如何,最近这阵子,加强府中防卫,密切关注外界动静,留意府内外流动,有备无患。”
所有微点头,显然,对于首位上的人说的话,这群人还是极为看重的。
又是在一顿讨论后,会议便是解散了去,一众成员回各位,行各执。
会议结束,仍沉默坐于椅上的族主攸雨长空,此刻,却是派人,将正在训练场挥洒汗水的华统领带了过来。
“家主,有何吩咐?”手抱拳,华统领说道。此刻他正站立注视着眼前之人,与几年前仍需单膝下跪相比,很明显便说明了问题。
然而,长空像是不曾听到看到面前之人般,没有回应,眼神四处飘忽,像是想要发现什么。
足有一阵功夫,什么都没发现的他,悠悠叹了口气,才道:“稍微陪我出去走走吧。”
虽仍疑惑,但他还是跟了上去。两人在府中,像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在前方的家主长空,走得很慢,眼睛时不时的就飘向四周,让得华统领摸不着头脑。
许久,长空才领着他走入自己的居所,进屋后,缓步行至桌前,手上轻弹了个响指,而桌子,在华统领稍感惊讶的目光中,自动旁移,在原本位置的地板上,多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一语不发的跟着家主来到地下室,华统领保持着沉默,他从开始的不解,到现在的恍然,长空这般怪异行为,明显想确认暗中是否有眼线。刚才在府中四处游走,看似茫无目的,仔细一想却是能反应过来,长空有意无意的,带着他环视了自己居所外一圈。
在得经过数分钟的步途,打开紧闭石门后,走了进去。这里,是一间密室,这里足够的宽敞,或者说,是一条足够宽大的走廊更为贴切。两旁摆满架子,架子上的东西也是不计其数,作为一族之主,能收藏的,自然不会是凡物。
但此刻,长空明显没了心思去理会这些,径直往前方走去,在最深处,拿起一个不起眼的盒子,打开后,将其中之物递到华统领手中。
又是这个玉块!
几年了,华统领也清楚,自己当年带回来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以及它的重要性,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拼尽全族之力,他们也不能将这交与存有歹心之人,这牵扯的太多,也很重大。只是,他却是茫然,家主为何将这东西交予自己。
“家主,你这是?”他一脸不解。
“族中现在闹内鬼,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事情了,但我们却无从得知,是谁,又有几个人,我能拜托的,也就剩你了。”长空正色道。
华统领愕然。
“这一次攸雨族怕是在劫难逃了。”
“敌人可怕到了这一步吗?倾尽举族之力也不行?”
“唉。”又是一阵叹气,他最近似乎喜欢上了这样。“如果只是这一伙人,我族就是赌上一切,也未尝不敌。这些人也想独吞它,目前不会向外界泄露信息,但若久攻不下,等这些人失去了耐心,一切便不好说了。强如我等,也没有自信承受住天下人的疯狂。”
华统领面色沉重,这东西他也有所修习,自然清楚,凭攸雨一族如今跌落到连二流势力都甚至有所不如的地位,能力并不足以保住他手中这个小小的玉块,即便是处在最鼎盛时期也不行。
“话虽如此,我也不想轻易地将之交给那些人。”长空突然一笑。“这块玉是真的,你拿着,现在,我们或许会应它而亡,但总有一天,我相信,这一族也会应它而兴。”他神色中充满着肯定。
真的?莫非还有其他假的?
像是看穿了华统领的疑惑,接着道:“我这里,留有一份伪造的,虽说是假的,但仍印有一点残法,足以以假乱真,短时间内,那些人没那么容易发现。族内所有人都认为玉块在我手上,到时候注意力必然集中在我身上。这是个机会,带着它,活下去,攸雨一族传承不能断。”虽然说得像是很轻松,但明显看出,他已经做好了主动将自己往刀锋浪口推的打算。
“为什么会选我?”华统领问出了此刻心中最大的疑问。
“你不会是内鬼,这在几年前就得以证实,而你的实力,不比我弱,到时冲突爆发,也有足够的能力逃出生天,以待将来东山再起。”
听得其这般言语,他沉默着,眼神中充满着不甘。作为一族的最高战力之一,却只能趁乱逃窜,弃一府之人于不顾,他实在难以接受,太窝囊了。如果有选择,他并不介意留下一拼,自己就是丢了这条性命,也算虽死犹荣了。
长空这时手轻拍在他肩上,道:“你清楚怎么做的。”短短六个字,却是涵盖了所有言语。
犹豫再三,华统领只得接受了。
“这件事关系太重,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不然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家主放心。”恭声应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略作迟疑,还是开了口,“在下还有一事想征得家主同意。”
“什么事?”
“明日,我想出府一趟。”身为军队统领,他自然不能擅自离开,尤其现在还在这水深火热之时,他的作用,更是显得尤为重要。
回应他的,只有三个字,“重要吗?”
“对我很重要。”华统领眼神,发出无比坚定的光。
沉默少许,终于还是无奈点下头,“准了。”
事情定下,以防变故,在所有事都交代好后,华统领没再多做久留,便是回到自己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