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山,街道上的路灯依次点亮,使整个小镇沉浸在了灯光的海洋之中,各色的彩灯照射在橱窗的玻璃上,点亮着灰白色的砖瓦,一切都是那么的美丽,显得一片祥和。
耀阳独自走在五号路的街道上,看着满天的星辰,他却感觉不到过去的喜悦,妈妈不在身边,妹妹昏迷不醒,他最珍惜的人,此刻都是不在他的身边,他连倾诉都找不到能他说话的人,心中的孤寂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何曾想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的一切都在短短的几刻钟时间里远去,一切都来的太快了,他还没有从幻境的恐惧中走出来,现实却又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爸爸妈妈,我长大后一定要成为一名灵师,保护你们,不让坏人伤害你们”
“哈哈,那爸爸妈妈以后可就要仰仗你了”
“别忘了了还有你妹妹”
“当然不会了”
······
耀阳低下头,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欢声笑语的一家人,但他们的谈话却又是在无意间刺痛了他的心,“真是不想要的时候就偏偏来什么”举头望月,又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的情绪,但眼角的泪水却再次控制不住的滑落;曾几何时,爸爸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人也有过这样的经历,看着那个心怀梦想的孩子,耀阳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也是在这样一个繁星点点的夜晚,他们一家人走在路上,自己当着父亲母亲还有妹妹的面,许下成为灵师,保护他们的梦想,虽然当时母亲和父亲都是笑而不语,唯有妹妹告诉他要加油,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父亲对自己的期望。
那时的生活是多么美好,没有顾虑,没有伤害,一直活在平静之中;父亲去世了,自己这六年来都未曾履行诺言,保护家人,反而是因为自己,害的村庄被毁,妹妹受诅咒折磨,妈妈也不知去向,如果当时他没有去森林里,而是老老实实的陪月露,这后续的一切或许就都不会发生了。
从袖口中拿出那枚上位斗士的勋章,有些愤怒的看着它,如果可以让时间逆转,他宁可不要这个,也不要什么名气,好好的陪月露、陪妈妈,不再去招惹麻烦,就这么静静地的过日子;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觉得灵师的不好,爸爸是灵师,所以被战争夺去了生命,妈妈也是灵师,为了保护他们而与无法战胜的强敌对战,而自己为了成为灵师,努力拼搏,最终却引出了一个怪物,让家人至于险境,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让他做个普通人,不要再抱有那种无聊的幻想。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做那种白日梦,我只能带给周围的人伤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根本不配说出保护别人的话”戴上背后的风帽,低下头,默默的朝着旅馆走去,口中轻声重复着对自己的嘲笑,北风呼呼,任凭眼泪在空中飘洒。
穿过亮堂的树丛,一座五颜六色的石砖建筑坐落在五号路的尽头,它的规模很大,四层高的设计,从外面看,至少能容纳下五百多人,这在旅馆中应该已经是最大的存在了,尤其是对于一个小镇来说,能有这么大规模的旅馆,就意味着这里的人流量很大,经济非常繁荣。
要是换做平常,他一定会充满欣喜,恨不得去探便遍整个旅馆,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这次,他却是一点都提不起劲,一言不发的就低头走进了住房区,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人对他的指点;看他神神秘秘却看起来沮丧的样子,前台的工作人员都是都是没敢上前迎接,只是看着他消失在转角处。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道:“这孩子怎么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话说,他知道住房区怎么走吗”,听她这么说,另一名工作人员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谁知道呢”
沿着一侧墙壁,耀阳对照着门牌号来寻找自己的房间所在地,钥匙上标记着他的房间在398号,而眼前的房间看过去都是一开头的,所以直接就被耀阳排除了,自然也没有多留意,按照他的推算,第一个数字代表的应该是楼层,自己怎么说也是在三楼,只要找到上去的楼梯就好了,只是,让他有些无语的是,他走了几圈了都找不到那个楼梯的路口,下面的路各种形状的都有,而且通道的拐弯很多,再加上墙壁的阻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最后只好擦干眼泪,主动的去向一名工作人员请教,这才在不知道是怎么到达的角落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依旧是一楼,但奇特的是,房间的却是安装在外面的,从里面看,只能找到它的墙壁,如果不是有一条小道在,他都不敢相信进来里面了还能出去。
同样朝外的房间在这里还有五间,都是通向一个花园的,那里有一个别致的马厩,而在马厩里,耀阳看到了先前拉着他们马车的两匹棕色驮马,因为这两批妈的头上都有伤,所以异常的好认,马车就停在马厩旁,但上面的东西已经是被搬空了,想必是在那几个人的房间里,有这两匹马在,他也就确定了这里就是自己的房间。
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在一声轻响后,门开,耀阳带着有些紧张的心情,慢慢走近了房间;房间算不上大,但也不小,比他以前住的木屋房间要大一些,也分浴室和卧室两部分,卧室里有两张床,都是铺好了被单的,同时还有花瓶和画之类的装饰品。
照明采用的是荧光矿石,但却不是普通的一次性用具,光线也比更亮些,不过还是很暗就是了,可即便是在这么个偏暗的房间里,他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躺在床上的身影,雪白的头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亮眼。
来到月露床边,耀阳跪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握住她冰凉的手掌,虽然能听到她的虚弱的呼吸声,也能看到她略微起伏的胸腔,但耀阳还是有种妹妹已经死去的伤感,手指冰凉,这说明她已经没有了血气,只是生命力依旧存在,维系着她的生命。
这让他想起了那可怕的幻境,眼前的月露似乎就是那样一个状态;耀阳只感觉背后一凉,下意识的就掀开了被子,解开月露的上衣查看,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恐惧;在反反复复检查了妹妹身上各个部位后,耀阳才是彻底松了口气,“还好,除了扩大的诅咒纹路,没有什么异常,至少没有出现幻境中的那种情况,还是能够接受的”
为她重新盖上被子,轻轻的抚摸她冰凉但却依旧柔软的脸颊,此时此刻耀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彻底的哭了出来,泪水大把大把的滴落,浸湿了他的衣襟,流淌在月露冰凉的掌心上;耀阳声音哽咽的但却充满温柔的诉说着他的心声“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平安活着,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你身边,我可以放弃当灵师的梦想,就简简单单的和你还有妈妈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就算我将来有了家庭,你也依旧是我最重要的妹妹;别睡了,醒过来好吗,是我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如果你也同样恨我,那就不要再睡了,起来骂我呀!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怪你,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就算是死,也愿意······”
月露双唇一直闭合着,没有任何的变化,不管耀阳如何哀求,她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好像是真的已经死去了一样,什么也听不见;整整跪了一个钟头的时间,耀阳才艰难的爬起来,脸上的泪水已经流干,只有深刻的数条泪痕,大哭一场,什么都说出来之后,他的心情也总算是缓和多了。
稍微恢复了一下,就又用手支撑着地面,用他近乎残疾的麻木的双腿,茫然的双眸重拾信心,渐渐恢复了光彩,爬向门边的白色袋子,在把内心里的话全部发泄出来后,他的理智也是渐渐的恢复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月露能不能听到他说话,但至少,他自己的内心得到了救赎感,而眼下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做。
按照林渊的说法,这个袋子里有母亲留给他们的重要东西,是能够告诉他们真相的一件物品,只是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母亲还活着的话,那她留的东西,就一定是和解除月露的诅咒有关,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几点解释不通的地方,为什么没有直接帮月露解除,或是带她去呢,怎么说那都是最好最快的方法,当然,这些也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是什么,还得等找到了再说。
袋子不是很大,但却很沉,从声音来听,应该是装了不少金属类物品,抱着给种各样的猜测,耀阳解开的了袋子的开口,希望能找到一些又想用的东西和情报;在物品最上面的是一对银白色的匕首,他们对称的插在物品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耀阳心中一喜,赶紧将其取出,别在腰间,他找这武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不知道丢那了,现在找到了,还是很让人高兴的,毕竟那上面有爸爸的祝福,是爸爸对自己的守护,虽然在实际战斗中作用不大,但怎么说也是能防身用的。
继续往下翻,里面真的是什么都有,小到头上和发卡,大到林能装置,可以说是吧所有家当都搬来了,其中有几样很吸引耀阳,一颗翠绿色的戒指和一块护身符,尤其是那枚翠绿色戒指,他的印象可是很深刻的,是妈妈说等他生日时送给他的,和月露那颗一模一样的戒指,代表则妈妈永远的陪伴。
至于另外的护身符,他看着其实是不怎么喜欢的,但无意识的,他就选择了这个,就好像是自己和它有什么共鸣一样,它吸引着自己找到了它;将这个护身符拿在手上,耀阳顿时有种极其熟悉的感觉,这个物品他遇到过,虽然不是一个东西,但感觉确是一模一样,思考片刻,他也是有了答案,这不就是自己那块金色宝石的气息吗,只是比那块宝石要弱的多,用作人来形容,就好像是营养不良的人,完全没有那种威慑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