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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麻烦的血燕

清晨,小怜走进菜园,看着那些晶莹的露珠在绿油油的菜叶上闪着光,她的心情也变得格外的清爽起来。她走到苦瓜架前,看着架子上吊着的苦瓜,不禁想起了云子昂对苦瓜的描叙“苦瓜是不是那种青白色、表面有很多小疙瘩、样子丑丑的、味道苦苦的瓜”,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又有三天没看见他了,不知道他从台北回来了没有。她真想叫思思打个电话问问小天,又怕他们会笑话她。唉,为什么这个叫云子昂的家伙总是能牵动她心底最柔弱的那根神经,让她欢喜让她忧呢?

她把架子上的苦瓜全都摘了,又摘了十几个茄子,拿到井边洗干净了,又走到灶屋,把这些洗干净的苦瓜和茄子逐个剖开,去掉内囊,切成条状,然后拿了一条凳子摆在院子里太阳照射最猛烈的地方,把一个干净的大簸箕放在凳子上,再把那些切成条状的苦瓜和茄子均匀的在簸箕上铺开。

“小怜,你这是在做什么?”

纪思思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拿着牙刷,好奇的走了过来。

小怜:“我想做点苦瓜皮和茄子皮给你吃,你看你在我这什么都没得吃,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纪思思:“小怜,照你这么说,那我在你家白吃白住了这么久岂不是更加过意不去了?你是不是想赶我走啊?”

小怜急了:“思思,你千万别误会啊,我绝对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我真的是……”

纪思思笑:“行了,别说了,我逗你玩呢,看把你急的。”

“思思,小怜。”

宋小天像天降奇兵似似的出现在纪思思和小怜面前。

云子昂和陈松柏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纪思思觉得宋小天今天有点不一样,到底哪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只见他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冲着她和小怜不停的傻笑。

纪思思:“喂,宋小天,你是不是被人点了穴?”

宋小天:“思思,难道你不觉得我今天有点特别吗?”

纪思思点头:“嗯,是有点特别。”

宋小天摆了一个Pose:“是不是特别的帅?”

纪思思:“是特别的傻。”

小怜捂着嘴笑了,云子昂和陈松柏也笑了。

宋小天:“我怎么傻了?试问一个头戴周天王戴过的棒球帽的人他又怎么会傻呢?”

纪思思:“这还不傻啊?戴别人戴过的帽子还跑到这里臭显摆。”

宋小天把帽子摘下来,指着上面的签名道:“不是别人,是周董,周天王。”

纪思思:“周杰伦有什么了不起,他也是人,不是神。你有本事就让他戴你戴过的帽子。”

宋小天:“那岂不是要他做我的粉丝?我何德何能啊?我看还是我戴他的帽子得了。”说完又把帽子重新戴在头上。

纪思思白了他一眼:“没出息。”

云子昂走到小怜跟前:“小怜,这是我从台北带来的燕窝和鱼翅,送给你的。”

小怜摇头:“我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

云子昂:“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难道你不记得上次我住院的时候你答应我的事了?如果你不要就是耍赖皮。”

小怜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她为了哄他喝下那碗豺鱼汤才随口答应他的,没想到他竟当真了。难道他真的如此在乎她说过的话吗?小怜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微微的笑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纪思思赶紧从云子昂手里接过那两袋燕窝和鱼翅,仔细打量起来。

纪思思:“哇,这燕窝怎么是红色的?我记得有一次看港剧,里边有一个豪门阔太吃冰糖燕窝的镜头,我记得她吃的燕窝是白色的,看上去跟银耳羹似的。”

宋小天:“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种红色的燕窝叫血燕,是金丝燕筑的巢。金丝燕经过漫长的冬季,有较长时间休养生息,体内储存了足够的养份,唾液质素较优,所以筑起来的巢较优较厚,形状特佳,成盏形,故名为燕盏,是燕窝中之极品。 到了六月,金丝燕又再次筑巢,由于相距时间较近,体质未能完全恢复,故筑起的巢质素较差,且身薄而多毛,与第一次相比显然稍次。到了九月,金丝燕又作第三次筑巢,因金丝燕正濒临生产期,又因时间迫促,体力和唾液未能得到充分补充,又亟需哺养雏燕,体力消耗极大,故第三次的巢窝,肯定比前两次差了,因此要选用较多的羽毛和杂质混合,而且因唾液不足,连血也吐了出来而成为血燕。”

陈松柏:“照你这么说,这血燕是金丝燕呕心沥血才筑成的窝咯?”

宋小天:“可以这么说。”

陈松柏:“人类可真够残忍的,燕子为了筑窝都累得吐血了,他们还忍心拿来吃。”

云子昂:“松柏,别听小天的,他那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燕子吐血那一定是病了,那么它的唾液肯定是有病菌的,又怎么可能成为享誉世界的滋补极品呢?所以,目前比较可靠的说法是血燕属于洞燕的一种,是金丝燕筑巢于山洞的岩壁上,岩壁内部的矿物质透过燕窝与岩壁的接触面或经岩壁的滴水,慢慢地渗透到燕窝内,其中铁元素占多数的时候便会呈现出部分不规则的、晕染状的铁锈红色,形成血燕。”

纪思思又白了宋小天一眼:“最讨厌不懂装懂的人了。”

宋小天有些尴尬:“我也是听一哥们跟我说的。”

纪思思:“我还讨厌那种喜欢道听途说的人。”

宋小天双手抱头,只差没晕倒在地。

纪思思:“云子昂,我还没吃早饭呢,可不可以让我尝尝这血燕的味呀?”

云子昂笑:“你问小怜吧,血燕已经是她的了。”

纪思思抓起小怜的手使劲摇:“小怜…”

小怜笑:“好好好,做给你吃,小馋猫。”

纪思思喜笑颜开,拿着血燕就往灶屋里走。走到半路又退回来,对云子昂说:“这血燕要怎么弄啊?”

云子昂也蒙了,说:“我也不知道。”

纪思思:“你不是吃过吗?”

云子昂:“我是吃过,但都是阿麦弄好了叫我吃,我并没有见过她怎么弄。”

宋小天:“笨死了你们,包装袋上不是有说明吗?看看不就知道了。”

纪思思赶紧把包装袋拿起来看,上面果然有说明:先把血燕用清水泡軟,大概泡8到12个小时,然后將髒東西及毛夾掉,再換清水洗淨,控干水,然後加水淹過血燕,直接燉煮2小時,放糖即可。

“哇,怎么这么麻烦?要泡软,要夹毛,还要煮两个小时,我的天啊,这要什么时候才有得吃啊?”

宋小天:“想吃又嫌麻烦,真是…”

宋小天还想往下说,可他看见纪思思恶狠狠的瞪着他,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小怜:“思思,你先吃两个鸡蛋垫垫底,一会燕窝煮好了,你再多吃点。”

纪思思:“只能这样了。”

小怜拿了一个大脸盆过来,纪思思把血燕的包装袋剪开,把里面的血燕全都倒进脸盆里,然后从缸里舀了几瓢水淹过血燕。

当纪思思把两个煮鸡蛋消灭干净的时候,她发现脸盆里泡着的血燕似乎比之前大了一点。她想,难道这血燕也跟银耳似的越泡越大吗?那她把整包都倒了进去,岂不是暴殓天珍?

可她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那些泡着的血燕堆满了整个脸盆,像八爪鱼一样随时都要漫延到盆子外面来。

纪思思:“小怜,你来一下。”

小怜和云子昂、陈松柏正在跟宋小天学斗牛,好不容易拿了一副五花牛,正暗自窃喜,只等他们三人把牌摊开,就可以在他们三人的脸上画乌龟了。突然听到纪思思在灶屋里喊她,只好把牌匍着,过去看看是什么事。

当她看到那满满一脸盆的血燕时,也吓了一跳。

“思思,这是燕子窝吗?怎么跟鸡窝似的,这么大,一次怎么吃得完啊?”

纪思思:“都是那个死说明,又不说清楚一次该泡多少。这些无良的商家一定是故意这么含糊其辞,就是希望消费者都像我们这样一次性就把血燕全泡掉,吃不完就浪费掉了。下次想吃又得去买,他们就有钱赚了。”

小怜又拿了一个盆子,装了水,把大脸盆里的血燕分了一部分到这个盆子里。她听到宋小天在堂屋里喊她,又急急忙忙跑过去。

小怜拿起自己的牌笑:“你们有没有牛啊?”

宋小天也笑:“我当然有牛,而且是比你大的牛。”

云子昂也笑:“我也是,好大一头牛。”

小怜:“切,我看你们是吹牛。把牌摊开看看。”

宋小天和云子昂都把手里的牌摊开摆到桌上,小怜傻眼了,他们俩的牌居然也是五花牛,而且一个是黑桃K的,一个是红桃K的,比她的方片K 要大。

她不甘心的望着陈松柏:“松柏哥,你不会也是五花牛吧?”

陈松柏只笑,并不摊牌。小怜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牌,竟然也是梅花K的五花牛,还是比她的牛大。一局牌竟然有四个五花牛,真是见了鬼了。

宋小天拿起水彩笔,说:“小怜,不好意思了,要给你画乌龟了。不过我保证会给你画只最漂亮的乌龟,不会破坏你的美好形象。”

纪思思:“小怜,你傻啊,一局牌怎么可能有四个五花牛呢?一定是他们趁你刚才不在的时候偷看了你的牌,然后把牌都换成了五花牛。”

小怜如梦初醒般把宋小天手里的水彩笔抢过来,快速在他脸上画了一笔,宋小天赶紧捂着脸跑开了,边跑还边叫:“是子昂先偷看的,要画也得先画他。”

云子昂:“宋小天,你这个叛徒,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纪思思:“算了,小怜,你也别给他们画乌龟了,干脆叫他们这几个赖皮鬼去夹燕子毛好了。”

宋小天:“哎,小怜,思思,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是远视加散光。别说燕子毛了,就是把孔雀翎插在我面前我也看不清。”

云子昂:“小天,你咋和我一样呢?我也是远视加散光,怪不得咱俩晚上小解时总是撞到一块。”

小怜:“是吗?刚才你们换牌的时候怎么又分得清黑桃方块呢?”

云子昂和宋小天假装没听见,学着盲人的样子眯着眼睛摸摸索索的走过来走过去。陈松柏笑得不行了。

纪思思:“陈松柏,你是不是也有青光眼或者白内障什么的眼疾啊?”

陈松柏笑:“没有。没有。我的视力好得很,我这就去夹燕子毛。”

云子昂和宋小天继续装瞎。纪思思也悄悄的拿起一支水彩笔,冲小怜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的绕到宋小天和云子昂身前,一人抓住一个,在他们脸上胡乱画了起来。毫无防备的两个人瞬间就多了好几条彩色的眉毛和胡子。他们只好乖乖投降,也跑去灶屋夹燕子毛去了。

炖了两个小时,冰糖血燕终于做好了。纪思思迫不及待的盛了一大碗,舀了一勺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吐舌头。

小怜舀了一碗给奶奶送去,可她奶奶不在房间里。她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冷,轻轻抿了一口,觉得味道淡淡的,不怎么好吃,也不难吃。

宋小天砸着嘴说:“血燕的味道也不过如此嘛,还不如银耳莲子羹好吃。”

云子昂:“可它的营养价值要比银耳莲子羹高很多呢。松柏,你要多吃点,最近你太劳神了,要好好补一补。”

陈松柏感激的看了云子昂一眼,舀了一碗送去给他妈喝。他想,如果他爸也能喝上一碗冰糖血燕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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