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天堂。”
“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寻声张望的间隙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头顶上有一个明亮耀眼的光环,光环的正中间一个“C”在规律的自转,整个头顶都显的金光闪闪,我用手触碰了一下,它是看的到却摸不到,但凡挥手经过就变的若隐若现。我对自己的衣服更是稀奇,仔细观察和前后摸索并没有发现任何连接处,除了头、脚、和半只胳膊露在外面其他的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胸口处的则印有一串看不懂的字符,像极了一件刚出厂的商品。
“列车即将抵达!”声音再次传来,脚下瞬间被云层填满,前一秒还映射着自己的身影顷刻间便消失不见,瞬间但突变使我陷入了思索中,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更不知如何面对。
我想走,可腿并不听使唤,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孤身一人站在这一望无际的云层之上不免心生恐惧,我希望有一些其它的声音介入,可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的声音。
光亮来的很突然,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我也照亮了我的四周。没错,这光亮来自光环,我用手胡乱在头上挥舞了几下光就变的时明时暗,这光亮又预示着什么?
呼呼声不断的吹进我的耳朵,我庆幸终于听到了除自己以外的声音,恐惧感也渐渐消除。可这声音好像并没有停歇之意,反倒是越来越大,“难道是列车的到来带动起了风速?”我寻声望去,一团白色的东西正飞速驶来。慢慢的,我看清了它的模样,一节一节的长方形依次连接,每个长方形上还有一个又一个的窗户,但它不像列车、它没有车轮,它的动力来源实在耐人寻味。它停在了我的面前,但我只能仰望,它的高度略高于我的头顶。这时,我抬腿便向前走去,我好像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没走几步就到了它的下面,此时一扇门打开了,一个个的台阶顺势而下,一直铺到我的脚边,我依然没有犹豫,径直走了上来。里面的座位上坐满了人,人们都是一个样,头顶光环、身穿白袍,但看起来每个人都很严肃,他们互不相看,我也不敢多看他们便找到空座坐了下来。
寂静,没有人交谈、没有任何声响,我依然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我想他们也是一样。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尽管外面还是雪白一片但我却总想靠近窗户,好让自己的视线更宽。就差那么一点儿,我的半个身子就快要靠到窗边、半边脸也快要贴在窗户上,莫名的疼痛感忽然来袭,头像是被那光环紧紧勒住。无奈回归到原来的坐姿这才不再疼痛,我仅仅支配自己不到半分钟而已。
我将身子稍稍向窗子的方向转了转。很庆幸,这次头没有痛我也没再敢动,只要不再看那一个又一个的头顶光环的脑袋即可。外面的风景还是那样一尘不染,就这样一直看着不知看了多久。
“有声音”嘈杂的交谈声把我惊醒,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打了个盹。
“变了,都变了”眼前的景象使我惊讶,一个个形状怪异的白色建筑屹立在一扇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白色大门内,那门看起来即奢华也神秘。门前聚集了非常多的人且正在有序的走进大门。此时我的心跳有些快,血流也随之加速流动,激动的心情已经带动起身体每一个细胞,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我是该下去了。
一动不动,无论怎么用力我的脚依然没有动一下的意思,即便是轻微的挪动也做不到,我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我持续和自己较着劲,可窗外的景物却移动了起来,我意识到自己要离开了。顾不上那么多,我义无反顾的再次把脸紧紧贴在窗户上,比前一次更加难受的头痛袭来,这次我没有屈服且强忍着望向窗外即将逝去的一切。大门离我越来越远,可门内的景象却看的全面,高耸入云的建筑层出不穷,飞鸟竞相萦绕,金色的小点密密麻麻的闪烁其中,那一定是我们……;不,应该是他们!门上一个大大的“A”映入眼帘,尽管我离它已十分遥远。
我可能是忘记了疼痛或者是已经适应了,再或者是那光环大发慈悲放过了我,我就这样一直看着直到什么也看不到。恢复到原来的坐姿后头却开始疼了,可能这疼痛一直都在,只是绝望冲淡了我的知觉。我将身处何处?——“C”又会是什么模样?不详的预感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窗外的景色回归到之前的样子,白茫茫的。我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并不能完全支配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我看窗外时那么难受?我想我不应该看到“A”的样子,为什么不能看“A”的样子?我想“C”一定很差劲。我想明白了,我不会再多看一眼直到我能下去为止。
胡思乱想真的很累,我可以不看,但无法不去想。“接下来会是哪?”“按顺序应该是B,它会是什么样子?”“我真的不看一眼吗?”“不看,坚决不看,听从命运的安排。”我的大脑好似有两个我在对话。
“脚步声”这声音听起来清晰且密集,我的前面、后面都有。难道这里是“C”?我记得这里坐着的人头顶上都是C,可我为什么没动?我依然紧闭双眼等待着。脚步声渐渐的稀疏了很多,听起来也没那么重了,可我还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内心的煎熬让我的信心有些动摇,最终还是睁开眼睛看向了窗外,一个大大的“C”占满了我的视线。
一样的大门、一样的建筑,直观感和A相比并无差别。脚步声似乎早就消失,此时这里已空无一人,我再也按捺不住准备起身下去,可不管怎么用力我依旧一动不动,和上一次一模一样。这是我最后的机会,绝对不能放弃!我的手是能动的,于是我用手搬动着腿想让它挪动一下,从一只手搬动一条腿到两只手搬动一条腿,我终究丝毫未动。源源不断的汗水从额头上滚下,心跳也快到不行,我知道这次尽全力了。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情境我的心情糟透了,我与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安静——空气好似都不再流动。焦虑、无助、悲伤一个个击打着我的心脏,它快到不能再快,呼吸也越发困难,我张大嘴像离开水的鱼那样费力的呼吸着,大脑可能也有些缺氧,因为耳边隐约传来了“请选择,请选择”的声音,“我有的选吗?”这是内心给我的答案。
“啊……”吼叫声足以响彻云霄,不难听出那撕心裂肺的感觉。呼吸没有缓解、脑袋痛到不行,我控制不了自己更控制不住大脑,我的眼睛直视窗户,头奋力向后仰去,然后毫不犹豫的甩向窗户。“砰”的一声,我仿佛感觉自己的脑袋碎了,脑浆在里面晃动,脖子也像断了一样,我用手摸摸脑门,轻轻一碰便感到疼痛难忍,好在没有出血。终于,我无法接受这一切的一切,泪如雨下。哭声徘徊在空荡荡的这里,无法消散、无法躲藏。
我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