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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说悲哀吗

屋子里又只剩下乔晓昔一个人,虽然乔妈妈和她讲了很多,但她还是不明白。妈妈说的道理她都懂啊,她也知道不能太注重别人的说法,要学会自己去思考,可是,她自己还想不明白呢,所有人就都觉得她喜欢苏洛白了!

看清自己的心吗?乔晓昔伸手摸着自己的心,狠狠闭上了眼睛。嗯,乔晓昔,闭上眼睛,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喜欢苏洛白吗!“呼,明月为鉴,弟子乔晓昔生来愚昧,不知自己是何心思,对苏学长又是怎样的感情,还请月老指点一二!”说罢便双手合十,对着窗口拜了三拜,那样子,还真是虔诚。

然鹅,月老并没有什么回应。

“月老啊,您就救救弟子吧!”

不理。

“月老啊,您真的忍心看着弟子郁闷而死吗?”

沉默。

“师父父父父父父——”

空气中都透露着安静的气息。

明知道并不会有什么月老来为她指点迷津,而她也不是月老的什么徒弟,但乔晓昔还是不死心的开口自我催眠:“师父啊,徒儿知道您老很忙,那不如这样,徒儿来几个判断题,若是徒儿说对了,您就沉默,若是错了,您就打个雷刮个风也行,您看如何?嘿嘿,您不说话我可当您是默认了哦!”

“好了好了,第一个问题,林禾那天对我说的话其实不是她说的那样,对不对?”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仙,又哪里会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但她乔晓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她刚才所说,“月老”沉默就代表她说对了,反正现在看上去一切如常,她就当是自己说对了,继续又问:

“第二个问题,其实苏学长不喜欢我,他只是没有谈过恋爱误会了对我的感情,对不对?”

当然,这次乔晓昔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最后一个问题咯,我不喜欢苏学长,一定是这样吧?!”

哐当——

好巧不巧,一本厚厚的小说从旁边的书柜里掉了出来;好惨不惨,这本小说刚好砸在了乔晓昔脚上;要死不死,这本小说还是精装的,厚实的硬壳砸的她生疼。

这突如其来的一本书,就像被看不下去乔晓昔胡言乱语的月老扔下来的一样,仿佛再说:乔晓昔你摸摸你的心,睁着眼自我催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本书掉得突然,乔晓昔更加莫名其妙,居然还真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砸到心口,万一把心脏砸坏了就更看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啊啊啊啊啊,乔晓昔啊乔晓昔,你的智商是被苏洛白啃了吗?

正在看杂志的苏洛白打了个喷嚏。真的是,他又招惹谁了,难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学妹看上他了?这年头,审美标准怎么就这么低了呢,哼,都是颜狗!还是他家奶昔好,不看脸也不看内在,除了不喜欢他这一点,哪都好!

快乐的假期总是过得飞快,这是许多学生党的心声,而乔晓昔虽然已经上了大学,面对匆匆而过的假期,她和众多学子的内心是一样的!

回到家已经十多天了,而今天刚好是除夕,已经过年了。

回到家的这些天,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有个十来天,苏洛白每天两条微信就没有断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聊的,他无非就是早上一句“早安”,晚上一句“晚安”。虽然听上去无聊又生硬,苏洛白却乐此不疲,乔晓昔却又开始纠结了。

每次苏学长和她问好,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如果回复“早安”“晚安”的话,她会觉得自己很敷衍,但除了这些她又不知道自己该回复些什么。乔晓昔绞尽脑汁思考了很久,终于决定给苏洛白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苏洛白当时可能正在看手机,收到乔晓昔的微信后立刻回复了她。虽然他回得很迅速,内容却让乔晓昔欲哭无泪:【奶昔,没有人告诉你聊天的时候发微笑的表情等于在骂人吗?】

阿西,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规定,她怎么不知道,微笑的表情多么友好啊,怎么能是骂人的意思呢?!无知是真无知,诚实也是真诚实,乔晓昔立马撤回了那个微笑,打了一串字发过去,【对不起啊苏学长,我不知道微笑的表情还有骂人的意思。】

【没关系,你那么傻,不知道也正常嘛】

嘿嘿,还是苏学长好说话。虽然他嘴比较损,但还是很友好的,知道她比较傻……等等,什么叫她那么傻,好啊,她在他眼里始终是个小傻子是吗?想法和行动终于成功匹配,乔晓昔把内心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呈现给了苏洛白:【这么久了,我在你眼里始终还是个小傻子是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对啊对啊,我们家奶昔在我眼里永远是最蠢最可爱的女孩子啊!】

后来,乔晓昔没有再回复苏洛白的消息,他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除了每天固定的问好,再也没有别的消息。不是苏洛白不想和乔晓昔聊天,也不是因为他比较忙,只是他不想打扰她。既然他答应了要给她考虑的时间,那就应该给她全部的空间,不再因为自己而影响她的判断,最起码,哪怕最后乔晓昔选择远离他,他也要让她在选择的时候不那么纠结。

可头脑简单的乔晓昔就不一样了,她从来不会在谈恋爱这方面费脑筋,当然,以她的智商也没脑筋可费。只是苏学长这些天除了“早晚安”不再和她聊多余的东西,一根筋的乔晓昔总觉得苏洛白可能生气了,否则怎么会忽然之间这么“高冷”,这一点都不苏洛白好吗!

还在担心苏洛白有没有生气的乔晓昔好几天都愁眉苦脸的,不论走到哪里都抱着手机,就好像苏洛白随时可能给她发消息一样。然而,人人认为高冷的苏学长终于高冷了几天,真的没有理乔晓昔。被“遗忘”的乔晓昔很忧桑,捧着手机发了好几天的呆。

就连今天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乔晓昔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晓昔啊,你这是怎么了,不顺服吗?”

正在和她说话的女人,是陈峰的母亲,一向很关心乔晓昔,是个热心的人。乔家和陈家的老家都不在C市,两家都是从外地搬来的,住得又近,所以过年的时候,陈家一家都会从楼下跑到乔家来,两家一起过年。

很多时候,陈妈妈是把乔晓昔当成未来儿媳妇看待的,毕竟两家认识的时间长,乔晓昔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为人处世她也满意,只是儿子的态度让她很疑惑。看陈峰的样子,不像是喜欢乔晓昔,但也看不出他不喜欢乔晓昔。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乔晓昔只要受了委屈,陈峰肯定是第一个跑过去给她出气的人。可他若是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告白,对乔晓昔的态度反而不冷不热的,却额外关注她和男生的接触?

果然啊,要找儿媳妇还得自己出手,陈峰是靠不住了,陈妈妈便只能自己向乔晓昔发起“进攻”。有时间,她可得好好问问陈峰的想法!

还在走神的乔晓昔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在妈妈的提醒下才知道是陈阿姨刚才在关心她。拍了拍脑袋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乔晓昔带着歉意开口:“对不起陈阿姨,我刚才走神了,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我。”

陈妈妈也是个大度的人,听了乔晓昔的话就笑了起来,“这孩子,从小就是这副呆呆的样子,怪可爱的!虽然晓昔小时候也爱发呆,但也没见过她像今天这样,看起来可不光是发呆了,不会是谈了恋爱和男朋友闹别扭了吧?”

“没有,陈阿姨……”

“嗨,陈姐你说得哪里的话,乔乔才刚大一,不着急谈恋爱。”乔妈妈赶紧出来帮乔晓昔缓解尴尬。

陈妈妈也觉得自己唐突了,“是是是,晓昔还小嘛!”

叮咚——

这是微信的铃声!乔晓昔赶紧翻开手机,点开了微信,脸上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容。她猜的没错,是苏洛白发来的。

【吃过年夜饭了吗?】

【还在吃。】

【那你先吃,不打扰你去做这世间最让你开心的事了,一会聊。】

什么情况,苏学长这样就又沉默了。没天理啊,明明是他挑起的话题,他又玩失踪,真是讨厌。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他是为了让她好好吃饭吧,苏学长一定觉得她便和他聊天便吃饭会分神,这样对胃不好,看不出来,苏学长居然这么细心。不过,他这个时候找她,是为了说什么呢?是为了他们的那个约定吗?

被勾起了兴趣的乔晓昔实在没了胃口吃饭,即使周围再热闹好像都和她没有关系。简单吃了一些东西之后,乔晓昔对一桌子的人连说抱歉,匆匆抱着手机跑到了天台上。

看着急匆匆的乔晓昔,乔爸爸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是大过年的,晓昔这样确实有点不礼貌。“这孩子,真是越大越没规矩。”

“老乔,你和孩子生什么气,等晚些时候我再说教说教她就好了。”乔妈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乔晓昔跑出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乔乔脸上的红晕,再加上那天乔乔问她的问题,虽然猜不出到底是怎么了,她也能看出来,女儿这是有了喜欢的人。眼下陈家一家都在,她也不好和乔爸爸说些什么,只能过几天好好问问乔晓昔了。

很快跑到天台上的乔晓昔掏出了手机,点开苏洛白的微信:【你刚才找我什么事啊?】

【你吃得这么快,你不会没好好吃饭吧?还是说,你急和我聊天,连饭都顾不得吃就跑出来了?】

哦买嘎,苏洛白是在她身边安了监控吗,怎么什么都知道?虽然乔晓昔在心中把苏洛白狠狠的夸了一遍,聊天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诚实了。【我才没有,你和我聊天的时候我就已经快吃完了好不好?】

苏洛白回复的依旧很及时,【好好好,你最可爱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

【小的不敢!】

乔晓昔捧着手机笑了出来,几天不见,苏学长似乎变了很多。大家都说苏学长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她怎么没有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相处的越来越好,气氛也越来越轻松,好像认识了好久的朋友。

刚想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事,苏洛白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今晚你守岁吗?】

守岁?乔晓昔对这个词没有太多感觉,仔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对我来说,守不守岁没有什么区别。我爸妈比较养生,我们家一向都奉行“多吃肉,少熬夜”的信条,所以即便是除夕,我也很少到凌晨才睡的。你问这个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哦,我是想着,如果你要守岁的话,万一没有人陪怎么办,我可以陪你守岁啊。现在看来不用了,这样也好,你早点睡,万一睡晚了有了黑眼圈就不好了。虽然变成大熊猫的你也很可爱,但我还是会不厚道的笑的。】

虽然苏洛白这话说得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乔晓昔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字里行间,她怎么嗅出了失望的味道?【你不会是没人陪你守岁,所以想让我陪你吧?】

苏洛白的回复永远不会迟到,网速堪比5G,【是啊是啊,我好孤独的,奶昔小可爱可不可以陪陪我呢?】

瞧瞧,这就是你们追捧的苏大神,呸!得亏苏洛白屁股上没长尾巴,要是真有根尾巴,此时此刻估计能摇到天上去,真是没节操。光是看这句话,乔晓昔就能想象出苏洛白“楚楚可怜”的样子,若是她不同意,说不定他真的能当场“嘤嘤嘤”起来!

【我就知道,腹黑毒舌霸道傲娇的小白菜肯定没人爱!那我就勉强陪陪你吧,不用太感谢我。】

【还是奶昔心疼我!】

好蠢啊,可是就算真的很蠢,他们还是聊的很开心。所以,谁说只有甜甜的恋爱才能给你甜甜的味道,此刻,他们并不是情侣,却能够彼此包容对方傻傻的话题,也就够了。

其实在乔晓昔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陈峰就跟她跑出来了,只不过不远不近留了些距离,而她一心想着苏洛白的话,也没有发现他。

不知道他们聊了多久,反正现在她已经很平静了,陈峰才走上前去。“你刚才在和苏洛白聊天?”

乔晓昔被“突然”出现的陈峰吓了一跳,好像一个干坏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害羞的红了脸,“啊啊,对啊,是苏学长。”

“你们在一起了?”

“没没没没,没有啊,我们没有在一起!”

看她这副样子,陈峰却笑了。他笑乔晓昔明明动心了却不自知,他笑苏洛白明明喜欢得很却不忍心下手,他也笑他们明明两情相悦却没有走到一起。爱情这种东西,很有脾气的,动不动就和你玩失踪,搞不好还能给你弄个“张冠李戴”,若能两厢情愿,该有多不容易。

陈峰一直不说话,乔晓昔就觉得他是认定了她和苏洛白在一起了,为了她和苏学长的清白,乔晓昔只能拼命解释,“陈峰哥你别误会,我们没有,真的没有……”

“好了,我知道你们没有在一起,但既然彼此喜欢了,就趁早在一起吧。”陈峰的眼中,有悲伤,也有无奈,还有一些乔晓昔看不懂的东西。

“陈峰哥……”

乔晓昔有些担心他,陈峰却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笑了半天,他才继续看向乔晓昔,“昔儿,我和你说些话吧。这些话,我一直不知道该说给谁听,虽然说了你可能听不懂,但我也只能说给你了。”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妈很喜欢你,很想让你成为她的儿媳妇。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会让她打消这个念头的,我对你,和你对我的感情是一样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高中就认识,对了,你应该见过的,我们还一起打过篮球来着。”

在乔晓昔的印象里,陈峰永远都在保护她,如果不是他们各自的家庭,真的会觉得他们是亲兄妹,可是谁又能否定,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就不是真的在乎彼此了呢?这么多年来,乔晓昔还没有见过陈峰这个样子,这让她有些担心,“你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到自己喜欢的人,陈峰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明显,可乔晓昔知道,他还是忧伤的,那是开怀大笑也掩盖不了的。

“他啊,是个比苏洛白还骄傲,还口是心非的人。明明心里柔软的像只兔子,却偏偏穿着厚厚的盔甲,看起来刀枪不入,你说他是不是很好笑?好吧,虽然这样的他让人抓狂,在我看来却很可爱,如果不是可以坚强,谁不希望自己是被人保护的那一个呢?可他太骄傲、太谨慎了,不肯相信我能保护他呢!”

“所以,她后来示弱了吗,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

说到这里,陈峰坐到了天台边上,空中的烟火照亮了他脸上的悲伤。似是不习惯这样的明亮,他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啊昔儿,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呢?”

乔晓昔不理解,连她都能感受到陈峰哥对那个人的喜欢不是假的,为什么那个人不肯接受呢,为什么不能给陈峰哥一个机会呢?“可是,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有软肋的,她也需要被人呵护不是吗,怎么可能有人不需要陪伴呢?”

“可是昔儿,他是一个男人啊,怎么会需要另一个男人的庇护?更何况他那样的人,怕是只觉得我是个怪人,根本没有在意过我的话。”

“他永远站的很直,就好像他永远不会弯曲的脊背,我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那么辛苦的他再皱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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