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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努力工作 我风花雪月 (2)

英国皇储查尔斯王子是环保先锋,投资养牛和种植有机菜。他于1990年成立了有机食品Duchy Originals(公爵原味)公司,出售自家有机农场生产的燕麦饼干,现已发展出数百种食物和有机产品。然而有机是否一定健康?当我翻看某些有机食品的到期日,一看,居然是3年之后,那究竟加了多少防腐剂?你宁愿受农药之害,还是受防腐剂之苦?又是一次取舍。

生产商看准高档有机产品市场潜力庞大,向海外大量输出有机产品。货物由地球的一端“飞”到另一端,就得加入更多防腐剂,飞机燃油也造成污染,请问有多环保?我觉得吃新鲜食物永远是最幸福的,是否有机还是其次。但香港以地产为贵,还有谁养鱼耕田?于是,我们努力赚钱,挤在花毕生积蓄买来的房子里,心满意足地吃着农药和防腐剂。

浮世绘

我最欣赏日本三件事:第一,美食。第二,温泉。第三,绘画。

日本的美食,10万字也说不完。至于温泉,我在旅游散记《一个人私奔》写过一篇《温泉恋曲》,淡淡然的一篇文章,却是全书我最喜欢的文章。“已经去过的温泉,不管多好,我绝对不会去第二次,这是我泡温泉的原则。即使再去同一个地方,桃花依旧,人都变了,非常无趣。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没有人可以把过去‘复制’。我讨厌那种刻意制造的浪漫。”我这样写道。新的温泉有新的风景,我期待那未知的风景。 每次泡温泉,我总想起菱川师宣绘画的《温泉澡堂女图》。我曾经疯狂地爱着日本的浮世绘,如今爱情都变得细水长流了。很多人以为日本的浮世绘只是民间通俗画作,却不知它启发了整个欧洲的印象派画潮。西方人重视科学,绘画追求写实,浮世绘着重的却是意趣。举例说,浮世绘的人物会打破“近大远小”的视觉规则,远远的富士山可以跟眼前的人一样大!老外看了惊为天人。那时已出现相机了,写实绘画还有什么价值?菱川师宣的画风不拘形式,活泼自由,真不愧为浮世绘版画的开山鼻祖啊。

生仔太容易

“Hi Cindy!”我在会议室坐下,从公文包取出文件。“今天就你一人来开会吗?怎么不见你老板Amanda?她出了名凡事亲力亲为呀。”

“Amanda?她生仔去了。”Cindy说,又呷一口拿铁。 “生仔?开玩笑吧!我上星期才在Mandarin(老牌香港中环酒店)碰见她,没见她怀孕呀!”

“Daisy,莫说是你,我们天天在办公室里冲锋陷阵,谁也没看出公司有个大肚婆呢!今早收到HR发出来的电邮才知Amanda生了,全公司上上下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更夸张的是,她昨晚生完仔,今早已在医院用BlackBerry给我们下命令了,可能明天就回来上班。”

比Amanda更厉害的女人,大有人在,例如在北京奥运夺金的22岁智利举重运动员Elizabeth Poblete(伊利莎白 · 波夫莱特)。有天她在训练时突然腹痛,竟当场在健身室诞下一名男婴!母子一同送院,婴儿仅重1.15公斤,需接受深切治疗。医生说:“Elizabeth已怀孕6个月了。“6个月?全世界都张口结舌。她一星期前才参加了举重比赛,还拿了冠军呢。至于为何她对怀孕懵然不知,可能跟举重运动员的训练和饮食,影响了女性生理周期有关。

我未生过仔,总觉得生仔是超大件事,那可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带来这个世界啊!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生得如此轻描淡写。女人,真是个谜。

山上的海鲜

“山珍海错”的定义,见仁见智。有一味名菜叫RockyMountain oysters(落基山牡蛎),放进嘴里,哇,弹牙可口!好味啊!等一下,“oysters”是生蚝,不是生在海里吗?怎么跑到落基山上了?抱歉,落基山牡蛎并不是生蚝,而是煎公牛睾丸。

我的冒险精神,并不适用于吃进肚里的东西。我是经过好一番挣扎,才终于把平生第一片牛舌放进嘴里的。因此,我常被祖国同胞的“勇气”震慑得目瞪口呆。到内地公干,不论内地律师、投行人士或生意人都有可能是野味爱好者。“Daisy,怎么还不动筷子?这水煮蝙蝠太好吃了!来来来,别客气──”然后把一只蝙蝠翼塞进我的碗里。救命……别吐!别吐!王迪诗,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子!说时迟那时快,我身旁的女同事已哗啦哗啦地吐了一地。更精彩的还有清炖果子狸、红烧蚂蚁、白灼蚯蚓……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我的背部直攀上头颈,早上吃过的东西不断在胃里翻腾,同胞们却一脸幸福地吃着蚯蚓。

讲到吃,中国人的胆子大得很。落基山牡蛎恐怕太小儿科。但你万万不会料到,有一种食物是同胞们的“死敌”——刺身。这在香港人眼中是极受欢迎的美食,许多内地人并不十分欣赏。年轻一辈也有喜欢日本菜的,但我遇过较为年长的内地同胞,一般都不爱吃生。

吴知秋

小时候有个朋友生于秋天,他父亲给他起了名字叫“知秋”。他姓吴,就是“吴知秋”。细路仔总是口多多(小孩子总是话多),远远看见他就大喊“唔知丑唔知丑唔知丑!”现在回想,吴知秋怪可怜的,他爸爸也真大整蛊。

我跟吴知秋失去联络,已经很多年了。知秋,若你看见这篇文章,请电邮与我联络,不知怎的,我忽然有点想你。你后来有没有把名字改了?我很好奇,你究竟会为自己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姓吴的人,改名总是有点难度。“吴”字跟广东话的“唔”字同音,无论改上什么漂亮名字,只要在前面加上“吴”这姓氏,就会变成相反了。假如你叫“英俊”,就是“唔英俊”了。

但知秋你不要灰心,名字总还可以改的,改姓却难了。我在网上看见有个内地网友叫“死军”,每次自我介绍都红着脸说:“我姓死”。这个姓氏令死军痛苦得要死,家人却不许他改姓。还有人姓鸡,广西东兴县就有1000多名鸡先生鸡小姐,有网友提议把孩子的名字起为“鸡低批(GDP)”。其实姓鸡者最初姓“奚”,始祖叫奚廷拱,原籍山东,明朝永乐年间曾抵御倭寇入侵,后来子嗣变呀变的就演变为姓鸡,从此起名字就伤脑筋了。

隐形斗篷

每个人都希望隐形,那便可以有仇报仇,为所欲为,而不用承担任何后果。东莞一个男人强迫老婆和二奶三人同床,被老婆剪掉子孙根丢进池塘喂鹅,判监十年。大刀一挥,相信是很多女人的愿望,但你死好了,我为什么要跟你玉石俱焚?除非我有哈利 · 波特那件“隐形斗篷”,又是别论。

只要有梦想,凡事可成真。德国科学家竟然真的研发出3D“隐形斗篷”!《科学》杂志报道了科学家用弯曲光波方法,令被遮掩的物体“隐形”。原理是“隐形斗篷”的结构可把部分光波弯曲,使物体被斗篷遮掩时,部分物体光线无法散射出来,达到隐形的效果。预计10年内,就可以研发出令一个人或一辆车隐形的斗篷。我很兴奋,也很懊恼。我要报仇,同时也有仇家来找我寻仇。他们个个穿件“隐形斗篷”,我岂不是好危险?穿上“隐形斗篷”,可以买东西不付款,可以打劫而不用坐牢,隐蔽青年将会比现在更加隐蔽。“隐形斗篷”不但隐去一个人的身体,还抹去一个人的道德和法律责任。本来已经乱七八糟的世界,将会更加乱七八糟啊!这样想来,不报仇也罢了,反正我也活得很好。

我爱天使

我爱看芭蕾,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读中学的时候,我甚至会和同学们到文化中心后台的楼梯,看倚在门边抽烟的俄罗斯芭蕾舞演员。

金妍儿滑冰,就像在冰上跳芭蕾舞。这位韩国少女不只拥有超凡的技术,当她随音乐舞动,魔法就从她的脚尖流泻出来,洒满整个舞台,像一道光,在黑夜里的云端匆匆掠过,一瞬间捉住了你的心。看金妍儿滑冰,好感动。

金妍儿曾在冬季奥运会光芒四射,勇夺金牌。日本选手浅田真央因为技术失分,屈居亚军。日本人愤怒了,在日本最大讨论网站2-channel质疑金妍儿贿赂裁判。韩国网民还以颜色,于韩国1919年反抗日本殖民统治的独立运动纪念日,让这个网站瘫痪。这两个少女做过什么?她们不过滑冰滑得比较出色而已。国仇家恨,关她们何事?金妍儿和浅田真央懒理网民,专心比赛,国际大赛的金牌几乎都由她俩轮流取得。她们同样生于1990年9月,身高同是5尺4寸,同是国内超人气偶像,同样曾在比赛场上一次又一次跌倒,同样在跌倒后实时爬起来继续昂然比赛,音乐不会因为她们跌倒而停下来。

同路辣人

味觉反映个性,比星座更准。不吃辣的人,很少能跟我做成朋友。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面送到,我往面里加进大勺大勺的辣椒油。朋友呆着,我笑说:“你先起筷吧!”他说:“我在等着你的辣椒油呢!”“哈!怪不得我们一见如故!”我一高兴,又再加两勺辣椒油。

我喜欢刺激,喜欢豁出去的感觉。最过瘾的吃辣方式,就是对着一大碗放满朝天椒的面条,让那热辣辣的蒸气直往我的脸上扑……天啦!真够痛快!我觉得做人也是一样,要么不玩,要玩就要玩到尽兴。人生太短,风景太多。与其拖拖拉拉,蹉跎岁月,倒不如咬一口朝天椒就向前冲。“要加点辣吗?”“No nono,我怕长暗疮。”也有人说:“No thanks,我怕喉咙痛。”怕这怕那,婆婆妈妈,不如干脆承认你不喜欢吃辣吧。毕竟,爱辣与否是天生的,就如我天生喜欢绿色,天生喜欢Rachmaninoff(拉赫玛尼诺夫),天生喜欢Jimmy Choo而讨厌Christian Louboutin(克里斯汀 · 鲁布托),天生吃奇异果不吃核,都是超越理性,全不“科学”。所以,天生不爱辣的人,怎么也无法扭曲自己的天性,装成爱辣。同样,天生不同路的人,怎么也无法勉强走在一起。道不同,我不需要你认同我。

水上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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