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位于太行山脉南麓,距国都邯郸不足两百里,向北百里处便是浊河穿越太行山脉形成的绝迹峡,向南五十里便到了济水岸边,地理极为重要,为秦、赵两国边境的另一重要城池。秦国若是想要进攻赵国邯郸,大致上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条便是北攻云中,此条路线之前已经提过,这里略过不提。第二条便是南攻雁门,此条路线受地形限制,无法出动大军,在如今的动辄几十万大军交战的时代已然不可取,若是放到几十年前应该会受不少军事家的钟爱。第三条便是绕道塞外,经塞北草原击败或瞒过赵国北地军,直接南下进攻,此路线在塞外胡族强势时期几乎是不可能实现之事。至于走水路顺浊河而下,因绝迹峡无法通行之故,不具备实现的可能。
回说雁门,最早雁门只是一处关隘名字,关隘如它的名字一般,似乎只有那迁徙的大雁才能穿行而过。这雁门关也甚是奇特,像是远古天神用一把大斧将这太行山脉一斧劈为两段,才得以在这太行山脉中开出了一条宽仅可供数骑而过的小道。雁门小道在大周时期可是天下闻名,位列大周十大奇观之一。然而,自从大周灭亡之后,天下战乱四起,列国纷争日烈,此地成为数国争夺之要地,辗转于多国之手。
在百年前魏国鼎盛之际,将此关隘连同两边出口打造成了雁门城,位列天下奇城之首。魏亡之时,赵国圣主武灵王当机立断,统帅大军夺得雁门并东西出口,设置为赵之雁门城。雁门城分内外两城,内城即为雁门关,非普通商民可出入之地也。
自代嘉离开云中之后,不到十日便赶到了雁门城。雁门外城与云中大大不同,城内商贾川流不息,民众熙熙攘攘。他国前来游玩之人也绝非罕见,尤以齐吴之人为最。等闲之人虽不可进入内城,但就是在这外城远眺,也能看到远处雁门关之奇景,故各国喜景猎奇之人也是逐年增多,来雁门城赏玩。
在这雁门外城游历的第二天,代嘉便遇到了一个老熟人——稷下学宫的墨辰子,墨老宫主。
“拜见墨老!自上次邯郸一别,已有将近一年,不知墨老可好?”待得接近墨辰子身旁之时,代嘉恭敬的向墨辰子招呼道。
“原来是嘉公子,老朽于赵境内四处游历,甚好甚好。嘉公子也是出来游历的?竟然在此地相遇,老朽与嘉公子还真甚是有缘。”墨辰子见到是代嘉之后,稍微惊讶了一下。不过还是看得出他心情愉悦,不然也不会高兴的回复了代嘉。
“晚辈待在邯郸城内无所事事,便被大王发配外出游历,岂是晚辈所愿。雁门不仅是在赵国,在这其他五国,也是小有薄名。我亦不能免俗,正是来此游历观景。”代嘉自然不会和墨辰子述说那么清楚,半真半假的说道。
“那不知嘉公子可曾前往雁门内城?嘿嘿,若是不曾前往,何不与老朽结伴同行?”墨辰子这老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隐晦的说出了他的目的。
“墨老,此事恐怕不妥。雁门内城,不对常人开放。”果然如代嘉所料,这墨老头肯定又是在打他的什么主意。每次他不是正经的表情时都是在酝酿什么为难之事,代嘉早已看透此点,所以算是婉转的拒绝了墨老头的请求。
“哼,好你个嘉公子!还记得在王宫之时,老头子还曾相帮与你,如今就这一个小小请求,你也不能答应嘛?难道你还担心我这个老头子是别国探子,前来打探赵国情报不成?还是你想让我修书一封,递于赵王,讨得通关文书?”墨辰子佯怒道。
“墨老您就别假装生气了,晚辈怎会有如此想法,只是……”代嘉还想在说些什么。
“好了,别只是只是了,若不是老头子我是性急之人,不愿等待,我还真会找赵王讨那通关文书。罢了罢了,你若答应带我进内城,我还送你一桩好处,保证你不会吃亏的。”墨辰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嘿嘿,晚辈斗胆,还是想请前辈先将这桩好处告诉于我,也好让我提前高兴高兴。”代嘉不为所动,依然平静道。
“你这少年,年纪不大,却是如此无趣。好了好了,我这就告诉你。嘉公子是不是在赵国内已游历多时?不知可曾有过去列国周游之想法?”墨辰子换上了一副引诱的口吻。
“什么,你要去列国周游!吴国,楚国还是秦国?”代嘉急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本来我就没决定好今后定居哪国。不过在这一年的游历里,老头子觉得遍访天下名山大川,不再过问列国之事,只是帮忙救助黎民百姓更合我意,所以存在周游列国之想法真乃不足为奇之事。好了,别的姑且不提,嘉公子可愿意随我一同周游?”墨辰子似有不耐道。
“在不知道前辈去往何处之前,我怎可答复于前辈。”代嘉深怕着了墨老头的道,也不怕得罪他。
“放心好了,你随我一同前往并非坏事。老朽下一个要去的国家就是楚国。公子可感兴趣?”墨辰子眯眼笑道。
“好,一言为定!”想着自己还从未离开过赵国,代嘉毫不迟疑的答应了。
“慢着,嘉公子,你带我进雁门关一览,我也只会带你去楚国的一个地方,我们可事先说好了。”墨辰子老奸巨猾道。
“好了,墨老就快告诉我具体去往哪里吧,我做过了决定就不会后悔。”代嘉千防万防,还是被墨老头给套了进去,只能随他去一个地方,这老头还真是一点不会吃亏。
“公子应该知道云梦泽吧,老朽接下来就准备前往云梦泽边的云梦城。”墨辰子说道。
“去云梦城,那我还总算不是太吃亏。那墨老,咱们这就前去内城吧?”说罢,领着墨辰子往雁门内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