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歌推开最后一间小木屋,与那人一番缠斗,双脚相踢,双双震退。
那人左肩受伤,自知不敌,欲夺门而出,夜长歌岂能入他所愿,抢身上去拦截。
一匕横插那人身前,将他拦下,匕首横划,再将其逼退,却见那人仰面躲过匕首,一脚踢来。
当即侧身躲开,门前再无阻拦,被那人一步抢上门前,左手已搭在门把之上,正要拉开木门,夜长歌赶忙一脚挑开拉门的左手。
那人左手虽被挑开,右手正好接替,拉开木门,却刚见着一条细缝,又被夜长歌一脚架门上,将门再次合上,接着一匕刺向那人胸口,只见那人不愿退让,竟双手合十夹住匕首,同时一脚踢出,想要逼退夜长歌。
夜长歌又岂会让开门防,左手成掌下拍,未料这一脚竟是虚晃一招,并未用力,只觉左掌拍在了棉絮之上,无处着力,正急收回掌力之际,却是一脚再次踢来,无力再接,只得旋身避开。
门前再次无人阻拦,那人再次转身去拉门把,见夜长歌一匕扎来,来势汹汹,只得转身下蹲,躲开匕刃,旋即汇气与掌,使出毕生之力,双掌推出,若千层浪涌,直击夜长歌胸腹,势要将夜长歌击退。
夜长歌匕刃完全没入门板之中,见双掌气势汹涌,只得弃下匕首,亦是回手汇气,双掌拍出四掌相对,四周内力激荡。
片刻后,四掌双双分开,夜长歌倒退了三步,而那人却连同门板倒飞而出,落在木屋数尺开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颤抖着想要爬起来,却刚支起上身又再次倒下,显然伤势极重。
对拼之下,动静甚大,据点中人一时纷纷涌出,齐齐望向夜长歌这边。
见夜长歌已然暴露,萧逸等人也不再掩藏,当即现身。
大厅之中走出五人,一直追踪的黑袍赫然在列,眼不怒而威,向四周扫视了一圈。
厨棚之中,喝酒的十余人刚刚站起来,却突觉天旋地转,尽皆倒了下去,昏醉不起,除了巡逻望风的四人,据点中还醒着的,也就只有大厅这边站着的五人了。
黑袍对夜长歌等人的闯入,并未表露多少情绪,似乎一切仍在掌控之中,缓缓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夜长歌接过尹月行抛来的长剑,看着黑袍眼露精芒,神情镇定自若,走动中双肩纹丝不动,心中不免有一丝担忧,试图用言语激怒黑袍,说道:“自然是要你命的人!”
黑袍轻蔑的笑了笑,不屑的说道:“要我命的人很多,但当着我面说出来的,都已经没命了。”
夜长歌知道他并不是虚张声势,此时却很讨厌他的这份自信,故作不屑的回道:“可我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么。”
黑袍并不受夜长歌所激怒,反倒鼓起掌来,说道:“好,好,好得很,我就喜欢有志气的人,希望你到死也能保持着这份志气,这会让杀死你的过程,更加愉悦。”
夜长歌知道再以言语相激已是无用,但几番拼斗,耗费内力耗费大半,并无战胜黑袍的把握,何况他身旁四人功力不在刚刚房中那人之下,眼下只得尽力拖住黑袍,好让萧兄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解决掉其他人,再来围攻黑袍。
既以想通,便不再犹豫,轻声跟身旁的萧逸说道:“萧兄,待会打起来,你们尽快解决掉其他人,我尽力拖住黑袍。”
萧逸也知道黑袍绝非泛泛之辈,也知他身旁四人亦是不简单,是以眉宇不展,缓缓点头应了下来,当即挥剑向黑袍身边四人袭去。
夜长歌也不迟疑,步踏流星,抢到黑袍身边,剑芒如星,频频闪烁,不求击中黑袍,只求限制黑袍攻势,以便拖得更久一些。
尹月行见二人冲上,萧逸以一敌四,当即轻功抢上,也冲将上去,支援萧逸,形成二打二的局势。
花凝雪则是,拦住据点中望风的四人,挽剑成花,迎向四人兵刃,太清劲力藏于剑花之中,触及兵刃纷纷弹开,虽是以一敌四,却无丝毫压力。
剑势一出,如波逐流,连连不绝,不消片刻,剑锋已刺穿一人胸膛,旋身如蝴蝶翻飞,连躲数刃相袭,一招回身望月,剑身斜出,再收一人。
萧逸受了尹月行支援,顿时轻松不少,长剑挥圆成极,黏住对面袭了双剑,左引右带,拉前推后,完全限制住了二人进攻,但想要一时间取胜却是不易。
随即向前一踏,剑身带着对方双剑,向前横扫而出,反削对面二人,见对面二人双双仰身避开剑锋,一个鲤鱼打挺,剑刃再次袭来。
当即长剑左拍右打,拨开双刃,剑锋分指二人腰肋,却被二人侧身避开,随即长剑从两侧对刺而来。
旋即仰身,避开对刺双剑,同时长剑轮转,推送双剑互刺对方,只见二人凌空旋身对穿而过,双双左臂中剑,却仅擦破些皮肉,局势仍是焦灼不下。
尹月行对上一刀一鞭,长鞭抽袭角度刁钻,几次提剑相抵,皆被长鞭绕住,鞭尾转向抽来,对于第一次与长鞭过招的尹月行来说,一时不知如何突破,只得依靠灵便的身形步法躲避。
几招过后,似觉与长鞭越远,其势越凶,正想欺身而上,突破鞭围,不料遭刀刃相袭,当即长剑招架,侧转剑身,压住刀背,正想剑锋上削对方头部,却是一鞭抽来,不得不再行躲避。
夜长歌挥舞长剑,连削带刺,攻势密集如雨,好似压制住了黑袍,但他心下明白只不过一时之势,未能伤及黑袍分毫,而自己头上已经开始渗出汗珠。
一剑砍向黑袍脖颈,却被对方铁爪挡下,在剑身被抓住之前,赶忙抽剑再刺,又见左手抓向剑身,当即左手成刀,将黑袍左腕劈开。
只见黑袍右臂向外一挥,便剑锋格开,剑锋再攻黑袍下盘,依旧被对方侧身避开,同时一爪袭向胸口。
夜长歌赶忙后翻躲开,同时一脚踢向黑袍胸口,正对上黑袍右掌,连翻了三个跟头,才止住退势,反观黑袍,却是未退分毫。
剑势之阻,便知再难压住黑袍进攻,只见黑袍欺身而至,一双铁爪接连拍来,纵是步若流星,也难尽数避开,长剑在握,却一时寻不到反击的机会。
又是一爪抓来,赶忙侧身回避,长剑横削而去,却被仰身横翻避开,同时凌空旋身,双腿连环,直踢胸腹而来。
纵使双手回护,亦被一脚踢中胸口,踢退数步,只觉喉咙一痒,一口鲜血咳出,刚挥手擦去嘴角鲜血,黑袍已一脚踢来,赶忙退避,却有铁爪相继袭来。
夜长歌接连退避,虽回剑招架,却是左支右绌,手臂胸口接连被铁爪抓破。
此时,花凝雪长剑斩出,一招太清三才剑连取两人,已将望风四人尽数斩杀,回望尹、萧二人,虽未克敌,却已胜券在握,而夜长歌却是独木难支,当即挥剑像黑袍袭击去。
一剑飞刺黑袍背部要穴,黑袍恍如不见,拳脚并施倾向夜长歌。
“叮”剑尖刺中黑袍背部,却如击中玄甲一般,难以没入分毫,随即一剑划开袍子,只见袍子下露出一件玄羽披风,玄羽轻若鸿羽,却坚如金石,剑锋划过,未留下一丝痕迹。
见玄羽剑锋不入,花凝雪当即长剑斩向黑袍脖颈,黑袍当即弓身避开,回身一掌击出,花凝雪脚尖一点,横身跃起躲过袭胸一掌,旋即倒转剑锋,插向黑袍太阳穴,却在剑尖即将刺中之际,被黑袍左手一把抓住,剑身不得再进分毫。
黑袍一脚踢来,花凝雪身悬于空,只得弃剑,双掌交叠对接这一脚,空中无处着力,直接倒飞出去。
此时,尹月行剑身黏住刀刃,将其引向长鞭,在长鞭绞住刀刃的瞬间,剑锋横斩,划破持刀之人胸口。
随即欺身持鞭之人,一剑刺其胸口,只见对方弃下长鞭,合掌夹住剑身,当下内劲一催,剑身急旋,震开合夹双掌,旋即一掌将长剑击出,穿透对方胸膛,将其击毙。
正逢花凝雪倒飞而来,当即拦腰接下,长剑接住黑袍掷来一剑,贴着剑身轮转数周,将其插向地面,持剑向黑袍袭去,花凝雪拔出长剑紧随而至。
再望萧逸这边,几番缠斗已将对方二人击伤,只差最后一剑,抓住对方剑招空隙,一掌拍开对方剑身,长剑黏住另一人剑身,一带一引,已划破对方咽喉,旋即长剑震开另一人剑身,一剑没入另一人胸膛,将二人双双击毙,赶忙回身支援夜长歌。
四人围攻黑袍,夜长歌顿时轻松不少,纵使内力不济,剑招依旧凌厉,剑锋绕过黑袍铁爪、玄羽,专门挑腰肋、腋下、头部等没有防具的地方刺去。
在四人围攻之下,纵使黑袍功力深厚,总归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下是同样功力不弱的八只手,渐渐陷入了被动,攻势不复先前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