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今昼跟着官兵们一起回府,一路上还不时搭讪身旁的官兵。
“官爷,刚刚那位拦我的大哥是不是比你们要厉害许多啊?”
“那当然,宫大哥可是沈将军最信任的人,是皇上从宫里调出给沈将军的贴身侍卫。”
见到身边的官兵这么说,徐今昼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心想:要是能够说服他,说不定就可以避免进府了。想到这里,她快速地追上前方带路的官爷,想着求情几句。
“请问官爷,应该怎么称呼啊?”
“宫城。”
“听说你是沈将军身边的红人啊,那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哇,可不可以帮我......”徐今昼话未说完,就被宫城用剑抵住了脖子,一阵凉意从颈部流至心头。
“貌似不是你该多嘴的事情吧!”宫城冷漠地看着她,然后慢慢把剑收起来,徐今昼缓缓地喘了口气,怎料宫城忽然抓住徐今昼的手腕,往自己的肩膀处带了一下,然后俯下身贴着今昼的耳朵说道“跟好我。”于是就一路抓着徐今昼的手腕回府。
这一下子弄得徐今昼的心里忽然小鹿乱撞,脸也变得微红、微烫,这长大以来,她还没见过这样霸道的男人。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宫城,也许是之前揭下皇榜让自己有点惊慌失措,现在仔细看起宫城,样貌倒也不失为俊朗。
(将府门口)
“进去吧,你还在门口站着什么?难道还需要将军请你进去不成?”见到徐今昼还没反应,宫城用剑抵着徐今昼的后背,不耐烦地给她推了进去,可毕竟宫城是习武之人,徐今昼立刻被这剑戳痛回了冷酷的现实。
进到将军府内后,官兵们将徐今昼交予了管家后就前去休息了。
“贵人,这就是你这些天住的房间了,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接和我说。”管家福叔将徐今昼请入了厢房,并给了他的竞比号牌。
“十一,这比赛大致多少人呀,福叔。”徐今昼拿着自己的号牌,犯起了嘀咕。
“目前,进府情况来看,你是第十一个,也是最后一位。”
“那这么说来,竞争也不是很激烈嘛。”
“非也,其实之前来了许多人,不过白天的时候,部分听说金师傅来了之后,就退赛了。”
“莫非是德贤斋的金师傅?她的厨艺在京城可以称得上顶一顶二了吧!”
福叔摇摇头,拍拍今昼的肩膀,“你啊,好好休息,准备比赛,将军的舌头其实有点怪,谁被选中说不定呢!”
今昼点了点头,送走了福叔。
此时夜色已深,徐今昼知道这将军府监管森严,不过自知厨艺不及人,与其挖空心思出去,莫不如就在将府歇两天。
徐今昼打算出屋探一下府内的情况。
刚出门,便碰到要为将军送参茶的伙计,徐今昼三两句话就让伙计回屋歇息,自己为将军端茶去,心想一睹将军的英俊面容。
(将军卧房内)
沈彧刚刚脱下外装,准备洗浴,就听见了陌生的脚步声,一步两步,慢慢地进入房中,沈彧心想:步伐这么轻必是个女子,可是自己府内除了厨娘是女子,如今身患腿疾也不可能走到正殿,那么前来的是谁呢?如果是刺客,动作如此怠慢倒也说不通。
他即刻披上一件黑色薄纱长袍,拿起佩剑躲在门口角落查看情况。
徐今昼这时慢慢地进入房内,将军的卧房比普通的卧房两倍还要大得多,看见左边都是书籍,想必这里是将军工作用的书房了,她把参茶放在桌案上,因为不见将军的身影,她心想“莫不是人不在?”然后她逐渐往内走,发现有一偏厅,还有一些云雾溢出,她便好奇前往。
沈彧听闻此声越来越来逼近自己,准备出击。
这时徐今昼推开了门,被扑面而来的“云雾”迷住了眼,渐渐睁开眼,才发现这是沈彧的浴池,她刚想转身走出去,就被人用剑抵住了脖子,因为身材矮小,徐今昼才到那人的胸膛处。
“你是什么人?”
她感到到声音的背后有一阵冷意,莫不是遇到了沈将军?
“我是此次参加竞选的厨子,将军放过小的吧,小人比较粗糙,无意冒犯将军。”
“哦?粗人?你这细皮嫩肉的可不像啊!”沈彧用剑抵住徐今昼的下巴,这让她渐渐感觉到了呼吸有些困难。
“大人,大,大人,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头黄牛要养,您就放过我吧!而且我有点喘不过气了,可不可以把兵器先放下来,求求了。”
沈彧心想:这女孩着实有意思,这么小个子,却还女扮男装;不仅如此,她这一身穿着和配饰,明显是哪家的大小姐,哪里来的粗人之说。不过既然来了,总要让她受受苦再放她走。
他渐渐将佩剑放下,“转过身来,正视我。”
徐今昼害怕今后相遇,被认出来,于是双手捂着脸,低着头迅速向门外走出去,她想这要是被母亲知道自己惹上了官家,可还了得。不过因为刚刚下人给浴池换水时有些水洒落到了地上,徐今昼一下子没注意就滑倒了,沈彧本想去接住她,可是看到今昼的衣服后面有些许土渍,像是今天在哪里摔了一跤,不由得心生嫌弃之意。
今昼这一下摔得可疼,她慢慢站起来,刚刚那一下扭到了腰,好生疼痛。沈彧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有点可怜她。
“把外衣脱了。”沈彧无奈地看着她,今昼有点害怕,这将军莫不是识别出了自己的女儿身。
“我想还是不了吧,您看您衣冠不整的,怪让人想入非非的。”
“你是男子,还是粗人,哪里来的‘想入非非’?我的意思是你衣服湿了,从我这里出去,被人看见,万一谣传成了我欺负你可不好,我来给你找下衣服,跟我过来吧!”
说罢,便去橱柜里找了件自己少年时的衣着给徐今昼换上,然后对今昼说道:“我去书房了,你换好了直接走就可以。”
“这将军的衣服非黑即白的,倒也着实和他的性格相像,我还是快些走掉吧!”徐今昼换好了衣服,悄悄走到殿内,看见沈彧正在读书,不便打扰,她便自己悄悄出去了,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前来议事的宫城。
看到她身着将军的衣服,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出来,宫城以为是她手脚不干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问道“今天看你进府时神情紧张,没想到你竟是犯了贼心。”
“我,不是贼”,徐今昼用力摆脱了宫城,往书房跑去,躲在将军身后。“大人快帮我解释一下。”
“宫城,是我让他换的,放他回去歇息吧!”
“是”,宫城很不爽快地放走了徐今昼。
“大人,您这是为何?”
“没什么,跟她玩个游戏,这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要扫了我的兴致。”
宫城一脸疑惑,不过大人的心事他从不过问,这次也罢了。
“对了,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将军,皇上近日接到举报,说这黄潇将军麾下的李镶在几天前抢了几家农户的姑娘,不过奇怪的是,这些姑娘随着李镶进城后,就忽然消失了,目前没有人知道李镶把她们藏在哪里,而李镶在接到盘查看后矢口否认与此案有关,民间也是谣言四起,甚至有人牵扯到是黄将军指示的,皇上怕有人因此压制黄潇出城,朝廷中也不便声张此案,便想请将军私下查看。”
“好,明天安排行程去会一会这个李镶,你也前去歇息吧!”
“是,将军”,宫城便退下了。
沈彧在经过这一夜“折腾”后,也是心生乏意,打算回房休息。
刚进房内就看见徐今昼的外衣就随意地搭在自己的床榻上,忽然火气窜上来,他用剑将衣服挑到了窗外,然后用抹布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擦拭了床,才上床入睡。不过,这一夜沈彧是翻来覆去,一想到别人的脏衣服放到了自己的床上,他就有火发不出。
(徐今昼卧房内)
徐今昼回来后,便脱下了沈将军的衣服,虽然是沈彧少年的衣服,可是还是穿起来有些许的不合身。
躺在床榻上,徐今昼一边笑一边想,“这个洁癖佬,这下一定睡不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