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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偶遇知音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夭夭,我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凌恒发誓,若再有此事,天打雷劈……”

“打倒渣男,打倒负心汉,夭夭,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叶夭夭,我告诉你,我已经和恒恒商量好了,你要是不离婚,这辈子就别想见到你的女儿,哈哈哈哈哈哈……”

…………

“不要,不要。”我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便看到绿竹再给我擦汗。“小姐,您怎么了,一直在出汗,还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示意让绿竹将我扶起,看着屋外折射进来的阳光,便问道,“我又睡了很久?”

“嗯,一天一夜,小姐,幸亏您没事,不然啊沁灵小姐又要遭殃了。”绿竹说。

“快给我说说,我掉下去之后的事儿。”我太想知道叶秋是怎么惩罚那丫头和她那高傲的母亲。

“老爷将沁灵小姐禁足了,还要求厨房每日给沁灵小姐的饭菜简单清淡,还得抄写女经,老爷每天都会检查。”

“就这些?”这叶秋也太偏心了吧。

“还不是二夫人拦住,不然早就挨打了,哼,谁让她欺负我家小姐的,活该。”绿竹手叉着腰,一副小泼妇的模样,有些好笑。

“好了,惩罚了就行,不给这丫头灭灭士气,还以为我叶夭夭好欺负啊。绿竹,你看我这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不可以让我出去晒个阳光浴呢。”我可怜巴巴地看着绿竹,一想我这小姐当得可真是憋屈,还要受一个侍女的管束,太难受了。

“好吧好吧,那我给小姐梳妆。”

“太谢谢你了绿竹,来,让本小姐亲一个。”说完我捧着绿竹的脸狠狠地琢上一口,把这丫头都惊呆了。“干嘛呢绿竹,你说我今天穿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呢?”

绿竹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叶夭夭有些惊奇和感动,因为她知道,她的到来或许会让这叶府焕然一新。

梳妆完我便和绿竹去了叶秋的书房,也得装装样子去给妹妹求情吧。我敲了敲门,叶秋应了声,进,我便让绿竹在屋外等候,自己进去了。

“给爹爹请安。”

“起来吧,身子好些了吗?”叶秋背过去像是在找什么。

“多谢爹爹关心,夭夭已无大碍。”

“好,没事就走吧。”叶秋找到一本书,坐下翻阅起来。

“爹爹,夭夭有一事相求。”说完便跪在书桌前。

“你这是干嘛,赶快起来,若你也是为沁灵那丫头而来,那你就继续跪着吧。”叶秋刚准备扬起手,便停住了。

也?看来我不是第一个。

“爹爹,妹妹年纪尚少,不懂事,你就别和她计较了,况且我现在也没事了,活蹦乱跳的多好啊。”说完我立马站起来展示给叶秋看。

“你这丫头啊,怎么和你母亲一样心软,以后会吃亏的。”叶秋无奈地摇摇头。

“夭夭明白爹爹的心思,可这血浓于水,上辈子的恩怨不该由我们来承担。”我这是怎么了,说得我都不敢相信,不是要反击吗,难道是这身体?

叶秋突然抱着我,我一惊但很快的回应过去,就当替这个身体抱抱她多年未见的父亲吧。

最后,叶秋还是没有同意取消叶沁灵的禁足,只是把时日缩短了一些,哎,我亲爱的好妹妹,姐姐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而此时,在叶府的另一个房间里传来柳氏气急败坏的声音,“这个叶夭夭一回来就没好事,真是搞不明白老爷为何让她回来。”

“母亲,你别这样说夭夭,要是让父亲听到,恐怕您也得……。”叶庆云话未说完,便被柳氏打断,“你这孩子到底向着哪边的,自己的妹妹不关心,倒去关心一个贱胚子。”

“母亲,夭夭也是我妹妹,昨日之事本是沁灵的问题,母亲应多加管教才是。”叶庆云清楚自己母亲和妹妹的为人,自从那次禁食,母亲便发誓定不会忘记这耻辱,虽然那传言不知是真是假,但他能做的就是弥补,弥补她母亲所犯下的错。

“叶庆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你是打战打傻了吗,难道你不知道母亲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妹俩,我可不能让那叶夭夭骑在我的头上。”柳氏看着不争气的儿子,以为仗着他可以得到自己想到的,可万万没想到却是心软之人,叶庆云正想开口,便让柳氏打发走了。

柳氏看着远去的背影,阴笑起来,“叶夭夭,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莲儿,备马。”

这几天算是把叶府逛遍了,一点也不好玩,倒是对这府外的生活非常好奇。“绿竹,我们出府转转吧,再叫上庆云哥哥。”

小姐,不行的,刚刚庆云少爷出门了,咱们就不能出去,太危险了。”绿竹小声嘀咕着。

“哎哟喂,你怎么知道哥哥他出去了?难不成你趁我不在身边,偷瞄去啦。”

“小姐,我没有,只是听下人们说的。”绿竹脸上的两团红晕又出现了,阳光下的她看起来格外的少女。

“那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出去,谁也拦不住。”我拉着绿竹朝门外走去。

“小姐,小姐,即便你想出去咱们也不能从正门走啊,要是被老爷发现就死定了。”绿竹似乎有些害怕。

“没事,本小姐罩着你,走走走,去后门,咱们悄悄地溜出去。”说着我和绿竹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叶府。

哎呀,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街道上十分热闹,小商小贩们看起来也很亲切,看来这离国管治得不错嘛。我们边走边逛,好奇的脚步险些让绿竹跟丢了。

“小,小姐,您快慢些,绿,绿竹都跟不上你了。”绿竹气喘吁吁地拽着我的衣角,生怕一转眼又没了人影。

“好好好,我亲爱的绿竹,咱们慢慢走。”我们放慢脚步,每一个商铺都没有错过,还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小姐,咱们是不是买得太多了。”绿竹看了看手中的玩物,朝我抱怨道。

“多吗,我觉得我还没买完呢,要记住,购物是女人的天性,再说了我买这些都是有用之物,你可要抱好了。”

绿竹无奈地点点头,突然我听到不远处飘来了一曲琴声,格外悦耳。

“绿竹,你知道这琴声哪来的吗?真好听。”

“小姐,那是余音坊,是人们喝茶听曲的地方,这个余音坊可受欢迎了,每天都是门庭若市,那弹琴的先生更是长相俊美,多少女子慕脸而来。”

余音绕梁,袅袅余音,好名字,关健还有俊美有才的小哥哥,这地方我喜欢,“走,绿竹,本小姐请你喝茶听曲儿看帅哥如何。”

说完我拉着绿竹一路小跑,手中的东西差点撒得满地都是,“小,小姐,慢点,慢点。”真是可怜了我家这位美丽善良的绿竹小姐姐啊。

到了余音坊,我们寻了个角落坐下来,点了些茶水,我环绕着四周,这里都挂满了各种乐器的图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特别好闻。这余音坊虽装饰简单,但不失大雅,反而给人一种愉悦的感觉。

“小姐快看,安歌先生出来了。”正欣赏到高潮,绿竹突然打断我,我朝着台上望去,走出一位身穿白银色衣服的男子,衣服上还绣有几株青叶,男子虽微低着头,但棱角分明的侧脸,再加上高挺的鼻子,确是气宇不凡。他向台下行了行礼,便坐在琴前开始他的演奏。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琴,和我那个时代的古琴很像,仙弦轻舞,洋洋惯耳,曲调也是和谐婉转,悦耳动听。微风似乎也被这琴声吸引,男子的衣服瞬间飘落起来,这画面像极了仙境之人,看得我都沉醉了。

“这是什么狗屁曲子,听得老子想睡觉,赶紧给大爷我换一个。”突然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开始叫喧起来。

“这位爷,实在不好意思,余音坊每日弹奏的曲子都是已经安排好的,门外也贴过告示,您要是有所意见,可书写下来交给小的,但若大爷不喜欢,余音坊也不强留,请便吧。”一个小厮走了出来,对那位男子说道。

“哟,你们余音坊架子还不小啊,敢这样与我说话,知道我谁吗,朱綦,程大将军的部下,若不是我们在边关流血流汗,哪还有你们这小老百姓的快活日子。赶紧给我换曲儿,再找来几个漂亮的小娘子,不然我就踏平你们余音坊。”朱綦一掌将身旁的桌子劈成两遍,现场顿时喧闹了起来。

本是清幽之地,竟被人失了雅兴,这种事我怎么忍,“绿竹,你说余音坊怎么来了个这么大这么臭的苍蝇啊,吵死了,把本小姐这听曲儿的兴致都臭没了,真是讨厌。”

“哪里来的野丫头,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朱綦朝着我这边走来,凶神恶煞地看着我。

“哟,我可没说朱大将军您呢,将军可别对号入座。”绿竹在一旁扯着我的衣袖,胆怯地摇摇头。我没有搭理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书贴,向朱綦走去,“将军,您说的没错,没有您在外的威武霸气,怎么会有我们的安生日子,不过,我劝您还是不要来这儿闹事,担当不起哟。”

“你个小丫头片子,是想找死吗?”朱綦正准备抡起他粗壮的胳膊,我连忙将书贴挡在前面,假装自己很害怕,“朱将军,您还是看看这个吧,看完再打也不迟啊。”

朱綦打量了我一番,迅速地拿走书贴,在那儿小声读了起来。

“怎么样朱将军,小女子这是给您谋条生路,可别为此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啊。”看着朱綦逐渐惊恐的模样,我便得意起来,还好进来的时候看了看这余音坊的历史记载,看来这历代的王上都是喜爱音律之人。

朱綦抬眼凶狠狠地瞪着我,“丫头,你给我等着。”说完便离开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真是即紧张又激动。“小姐,您快吓死绿竹了,您要是再这样鲁莽,绿竹可不带你出来了。”绿竹鼓着小嘴念叨道。

“好好好,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我可怜巴巴地看着绿竹,又望了望这周边支离破碎的桌椅,瞬间没了心情,算了,还是回家吧。

“这位小姐,请留步。”

正准备拉着绿竹往外走,刚才出现的小厮叫住了我。“嗯?是在叫我吗?”我看了看四周,像是没有别的女子。

“是的,刚刚多谢小姐慷慨解囊,辰良就此谢过。”这个名叫辰良男孩向我行了行礼,仔细看也算是个眉清目秀的孩子。

“辰公子客气,小女子只是不想失了雅兴。”我含蓄地低下头,礼貌地回应。

“既然如此,安歌先生命辰良邀请小姐移步楼上,为您弹奏一曲,作为感谢。”辰良并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虽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去白不去,我点点头,给绿竹使了个眼色,便上楼了。

绿竹无奈,紧跟着叶夭夭身后,嘴里还嘀咕着,“我的大小姐啊。真是怕了您嘞。”

我随辰良上了楼,这是一间简单干净的厢房,墙上没有那些文人文墨的图画,倒是摆放的几样乐器显得屋里格外温馨。

“安歌先生,那位小姐已带到。”辰良向屋里通报了声,便退下了。

“小姐,请坐。后面那位小姑娘,你也是。”安歌从屏风后走出来,看了叶夭夭和她身后的侍女,莞尔一笑。

我的妈啊,品了叶庆云的颜,再看看安歌的脸,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小姐,小姐。”绿竹撞了撞我,哭笑不得,这小姐怎么比自己还要花痴。

我擦了擦即将要留出来的口水,假装镇定地坐下来。

“方才多谢姑娘,不知姑娘芳名?”琴弹得那么好,声音要不要也这么清脆,上天绝对是不公平的,哪有人一身都是优点的啊。

“我叫叶夭夭,这是我的小丫头绿竹。”和这等货色的小哥哥聊天,这待遇简直可以上天了。

“叶小姐,有礼了,愿刚才那吵闹没失了姑娘雅兴,可否再给安某一次机会。”安歌微微抬头,望着叶夭夭。

被安歌这么一看,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低下头,应了声,“那便有劳安先生了。”

安歌似乎很满意,扬起手弹奏起来,这回的曲调与刚才的不同,高低起伏,又婉转悲伤,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等到最后一根琴弦收尾,我起身行了行礼,在一旁快要睡着的绿竹,也连忙起来。

“安先生的编曲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是……”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起伏太大的调调。

“噢?看来叶小姐也是懂音律之人?”安歌好奇地问道。

“呵呵,略懂略懂而已,只不过这曲子快要结尾之处,本应是轻柔平静,可突然若即若离,还望先生能指点一二。”

安歌得知自己偶遇知音,便笑了起来,走到叶夭夭跟前,上下打量着这个姑娘,一看穿着便知是官宦之家,倒觉得有些惋惜。

“安先生为何叹气,是我哪里说得有问题吗?”安歌的一声叹气,我立马后悔自己多嘴了。

“不不,那倒不是,安歌只是高兴,高兴遇到叶小姐这样能听懂我琴声的才人。若叶小姐不嫌弃,可否能与在下畅所欲言。”面对安歌的盛情邀请,我怎么好意思拒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就这样,聊着聊着,天渐渐暗了下来。

“小姐,小姐。”绿竹时不时地戳了戳叶夭夭,这个大小姐,再不回去可就完蛋了。

“哎哟我说绿竹,你干嘛老戳我啊。”正是讲到起劲儿的地方,被绿竹戳的我有些不耐烦了。

“小姐,天色已晚,再不回去,咱们都得完蛋啊。”绿竹小声地说。

哎呀,都到晚上了,我抬头望了望窗外,黑夜已笼罩大地,挨家挨户早已亮起了明灯。

“本想请叶小姐吃饭,看来安某是没这个机会了,叶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安歌欠了欠身,有些失望。

“有机会有机会,饭我就留着,安先生,我们会再见的,拜拜。”说完我便拉着绿竹开始朝外狂奔。真是一聊就忘了时间,这个绿竹怎么不早点戳我。

安歌倚在窗外看着眼前消失的女子,“拜拜?呵,真是有趣。”

终于跑回了家,我和绿竹偷偷地溜进房间,正推门进去,便看到叶秋坐在里面。

“老爷,是绿竹不好,要罚你就罚绿竹吧。”绿竹一看到叶秋,脸都白了,立马跪下认错。

“爹爹,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绿竹的事,我是小姐,绿竹是侍女,若没有我的逼迫,给她几百个几千个胆子她都不敢。”看着绿竹害怕的样子,我倒有些心疼,要是因为溜出去的事责罚了她,那我肯定得愧疚死了。

“好了,还没吃饭吧,绿竹你让厨房的人把小姐的饭菜热热。”绿竹连忙起身,向叶秋行了行礼,便跑了出去。

“爹爹不怪女儿?”我已经做好护住绿竹的准备,要打要骂一起便是,可叶秋的态度让我有点摸不清头脑。

“十几年了,你刚回来想出去看看这倒不妨,只是下次出去一定要带上庆云,不然可别怪爹心狠了。”说完叶秋头也没回地走了。

似乎已到深秋,屋外的微风吹进来却有一丝丝凉意,我抖了抖身子,站在门外,看着这未知的一切,心里十分落寞,我的人生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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