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儋家大小姐儋芊芊!”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接了子情的话。
但子情却注意到了,是个头发灰白的老婆婆。
这块玉佩是一个人的象征,一个大家族的大小姐的玉佩是不会轻易看见。而且就算记着了,也不会一眼就记住。除见过很多次的人。
一下子人群中炸开了,开始了八婆模式。但没有人好奇那个老婆婆是怎么知道那个玉佩的主人是谁的。
“儋芊芊!不就是六年前在双栖桥消失的新娘吗?”一个长相颇有几分奶油小生样子的少年说道。
“对对对!就是那个儋芊芊!”油头油脑的大婶说道。
“我还一直以为是多年前在双栖桥跳河自杀的那位在作祟!”一个脖子很短,脸上带有伤疤的男子说道。
“我怀疑就是那个人在作祟!”油头油脑的大婶说道。
子情看向了在人群之外飘浮的儋芊芊,儋芊芊也是一脸疑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是谁。也是,儋芊芊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情有可原。儋芊芊从小到大都是深闺里教出来的大小姐,当然也没有人会在她面前说这些闲言碎语。
几个外乡而来的,也露出了疑惑。纷纷问道:“那个人是谁啊?”
“哎呦!那个人就是东边那个做糕点的老婆婆在双栖桥上捡到的女孩。天生一对血眸,相貌是极美的。”脸上带着刀疤的大叔说道。
子情注意到之前那个接话,头发灰白的老婆婆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然后躲到了人群后面。儋芊芊也注意到了。
那大叔顿了顿,又说道:“卖糕点的老婆婆一生无女无子。就收她做了养女。”
“老婆婆给她起名叫做苏扶,同福字。但她一点都不是个有福的姑娘。整天霉运沾身,但凡在一天看到过她三次的人都会出事。”
每天见三次,就会出事?子情不信,那要出事也轮不到他们,那要是真的,老婆婆才是福运沾身,每天都见那么多面,都没事。
油头油脑的大婶连忙接道:“对对对!她活着的时候,我遇到她三次,然后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剁肉的时候还不小心剁到了手。”
“得了吧?那天是你儿子出了事,你才心神不宁。”有着奶油小生样子的少年说道。
油头油脑的大婶面部突然抽搐了起来:“要不是遇到她,我儿子能出事吗!?我儿子到现在腿还不能动弹,成了废人!就是她害的!她就是个扫把星!”
她说完之后,人群中突然沉默了下来。
没过多久,脸上有刀疤的大叔咳了起来:“因为燕雪城的人都觉得她满身都是霉运是个扫把星,所以都很排斥她。见到她基本上会拿菜叶子和臭鸡蛋砸她。”
人群中的老婆婆一点一点的躲在了人们的后面,像是不想被人发现一样。子情觉得,搞不好这老婆婆就是收养苏扶的那个老婆婆。
“直到八月十四那天,因为有一家的小儿子溺水死了。恰好那家人在那一天还见到过苏扶。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她害死的,就将她赶到了双栖桥上,逼问她有没有害死那个孩子。她死不承认。最后在桥上大哭了一场,然后整个人就猛地撞在桥柱上,死前还阴冷的咒了一句。”脸上有刀疤的大叔说道最后一句话时显得格外的激动。
这群人简直太无脑了。
“我出嫁那天就是八月十四号!”儋芊芊抬头和子情对视。
“敢问苏扶所说的咒语是什么?”之前那个外乡人问道。
“欺她着皆下地狱十八层。”带着刀疤的人说完后,人群中的人都僵了僵。
“什么都往外说!这就是饭后笑话而已。”满面油光的大婶狠狠的挖了刀疤脸一个眼刀子。
儋芊芊和子情一样好奇,就算儋芊芊养在深闺里,不知道这些事。那儋家其他人还能都不知道吗?
可以确定儋芊芊和她一样好奇,就算儋芊芊养在深闺里,不知道这些事。那儋家其他人还能都不知道吗?
一个身上充满着霉运的女子自杀之日不是更倒霉吗?偏偏儋芊芊出嫁当日走的那条路,绕不开那条双栖桥。
儋芊芊,出嫁,苏扶,双栖桥,还有老婆婆,丫鬟和未婚夫。要是光是那丫鬟和那个未婚夫之间想要在一起,然后杀害儋芊芊也是情有可原的。但偏偏儋芊芊就不是淹死的,而是被人用弓箭射死的。
这里是下游,而双栖桥在上游。但是这里的水一丁点波动都没有,死寂的很。又是一个疑点。
随后没有多久,就有人通知了儋家,儋家派了大几十人来将儋芊芊尸身带走了。见天色已过晚,这下众人才纷纷散去。
子情则是随便找了个酒馆住下。
一早清晨的阳光,十分温暖。透过窗子,照在了桌子上。
子情早已换了一身书生衣裳,脸上也稍微画了点东西,不丑,但说好看,还真跟好看扯不上关系。就是那种扔在人群中都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听闻燕雪城的芙蓉饼最为好吃,雪白的饼上用着类似于胭脂一样的东西在上面画出一朵红色芙蓉花。这红色芙蓉花上还带着淡淡的芙蓉香。模样极美,味道也是极好吃的。
卖芙蓉饼的就是昨天那个老婆婆。子情再买芙蓉饼的过程中发现那个老婆婆的脸上有点问题。像是故意伪装成老人一样。但是只是看着脸上也没有画妆的痕迹,那就脸皮的问题了。
“苏老婆子!要我说呀,自从那个扫把星死后。你这芙蓉饼,日子越变越好了!”油头油脑的大婶一双小眼睛在芙蓉店里看来看去。
“额哈哈……”苏婆婆咧着嘴笑,但是眼里却泛着寒光。
“哎呦!可怜我儿子还在床上躺着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刘大婶不等苏婆婆回答,又说道:“你这芙蓉饼卖的倒是好啊,就是你是怎么做的呀?不是,你是怎么做那么好吃的!”
刘大婶一脸兴奋,仿佛苏婆婆已经告诉她配方了,她已经做好芙蓉饼然后赚了大钱了一样。
“啧啧啧!”一个头戴蓝绢的妇女挎着个篮子走了过来。
“刘大婶,你可为你儿子积点德吧!芙蓉饼的配方是苏老婆子的命,你竟然贪到这种程度!”她轻掀篮子上面盖着灰布,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淡青色的瓶子递给了苏婆婆。
苏婆婆扬起了笑容,接过了瓶子。
“哎呦,我怎么就贪了?我儿子的腿就是苏老婆子捡的狗东西害的!我现在要个秘方,又能怎么样?”刘大婶一听头戴蓝绢的妇女说她,立马将手中的菜一放,上去理论去了。
子情不在看她们,来到了众人议论纷纷的双栖桥上。这桥是一种青灰色的石头所造。桥的两边对面都种满了柳树。杨柳依依十分好看。
两边都有着高楼阙,只有两个楼能射箭射到儋芊芊。一个福如酒楼,一个是寒寺。
子情走到了桥中心,双手放在桥上用心感应。慢慢的认真了起来。全心全意都投进去。
“我打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将这一切都怪在我身上!全都是因为你们懒惰!”
“欺我着皆下地狱十八层!”弱受的十三岁女孩倒在地上,她的手紧紧抓着桥柱。一席衣裳破旧不堪,小小年纪就美貌的不像话,绝美的脸上带着不甘。一双美丽动人的红色眼睛流出了血泪。
她猛地站起来,撞上了桥柱。立马染红了桥柱。
子情猛地收回了手,睁开了双眼。
苏扶竟然长的跟儋芊芊有七分相似。子情有了个大胆的猜忌。这二人可能有关系。苏扶是十三岁跳河自尽的,儋芊芊是十五岁及笈后出嫁那天而死的。而出嫁那天就是苏扶忌日。两人长的又很相似。儋家不对劲。
子情突然发现有人注视自己,敏感的立马向看过来的人看过去,发现是苏婆婆。子情没有追她,只是挥了三把冰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