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妈还没走到赵小兮面前,就被李楼挡住,“阿姨请节哀。”
赵妈妈抬头看着比自己要高一头的李楼,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看出来了,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张星霄闻言,皱了皱眉头,隐约间好像有什么在渐渐变得清晰。
只见李楼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就被赵妈妈拨开,巴掌声响彻在楼道里,赵妈妈再次扬起胳膊,紧闭着眼睛的赵小兮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疼痛,微微睁开眼睛。
张星霄攥住赵妈妈的手,“阿姨,有什么话好好说。”
赵妈妈嗤之以鼻,“赵小兮,我真是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张星霄眉间紧锁,对赵妈妈的态度十分不借,赵妈妈趁着张星霄愣神的时候,甩开他,拳脚全部落在赵小兮身上。
“不回来就永远都不要回来啊,让你不要留在这你不听,你就是个丧门星!”赵妈妈愤怒的说着,被张星霄和李楼两人拽到另一边。
赵小兮的肩膀颤了颤,声音中带着哭腔与浓浓的鼻音,“我…我只是想陪着姥姥啊……”
“呵,长大了,不听话就算了,还敢和我对着干了,赵小兮你挺能耐啊!”
赵小兮低着头,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眼泪无声的说着脸颊滑下,最终低落在地板上。
当天,赵小兮还是和赵妈妈回了家,张星霄从李楼那里得知赵妈妈的事情之后,气愤不已,“你知道这些事情,你怎么还能同意赵小兮跟着她回去呢!”
张星霄撂下这句话,就从咖啡店出来,像赵小兮家狂奔。
张星霄顾不得没有缓过来的喘息声,“嘭嘭嘭”的拍着赵小兮家的房门。
没有人来给张星霄开门,从门外张星霄似乎还能听到摔东西和怒骂的声音。
李楼此刻也回来了,看着张星霄焦急的样子,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我们两家阳台相连,可以穿过去。”
张星霄跟着李楼从阳台去赵小兮家的阳台,还在阳台外,张星霄就看到了里面的场景:屋内一片混乱,赵妈妈像个疯子一样不停的摔着东西,赵小兮颓然的跪坐在地上,袖子被撸到上臂,露出的小臂上,交替着青紫的印记。
阳台的门窗被锁住,张星霄看到放在外面的锤子,二话不说就敲向玻璃。
赵小兮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到门外的两个人,眼眶含着泪水,撕心裂肺的喊着:“走,别管我,走啊!”
然而,张星霄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在玻璃被砸出可以让人钻过去的洞时,就进来了,衣服被玻璃刮破,手心被玻璃扎到,张星霄没有理会,把赵小兮从地上拽起来,安置在离客厅最远的门边。
赵妈妈没有了发泄的对象,手里那些东西就对准了张星霄。
因为张星霄背对着赵妈妈,赵小兮拨开张星霄为自己整理乱发的手,把张星霄往旁边一推。
杯子砸到赵小兮的额头上,又摔落在地上碎成几瓣,“妈,别伤及无辜好吗……”赵小兮看着赵妈妈,低声哀求。
“好啊!”在赵妈妈准备过来抓赵小兮的时候,张星霄把赵小兮拉到身后挡住。
“我已经报警了。”张星霄道。
赵小兮的心一颤,“别……”
“呵,那又如何,她舍不得!”
“可是这不代表,您就可以为所欲为!”张星霄冰冷的说道。
敲门声响起,张星霄搭在门把上的手想要开门,被赵小兮握住,“我求你了,别这样,好不好……”
泪水滴在地板上,像是烫在他的胸口,泛着刺骨的疼痛。
“赵小兮!家庭暴力不能忍!”在赵小兮的记忆里,这是自己见过的张星霄里,最凶的一次,她想要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张星霄打开门,警察从外面进来,控制住赵妈妈。
警察压着赵妈妈从赵小兮旁边有过的时候,赵妈妈压低声音说:“赵小兮,你摆脱不掉我的。”
李楼和警察一起去了警局做笔录,张星霄按照赵小兮的指示,找到了医药箱,给赵小兮擦拭着身上的那些伤口。
刚才在阳台的时候,张星霄就已经觉得触目惊心了,此刻距离更近,张星霄拿着棉签的手都在发抖。
“忍着点。”张星霄尽量放轻手上的动作,面前按压在手臂上,赵小兮瑟缩了下。
赵小兮目光触及张星霄的手心,“你受伤了。”
张星霄抿唇,“没事。”
“我的都是皮外伤,你都流血了。”赵小兮的睫毛颤了颤,近距离还能看到上面挂着小泪珠。
张星霄的动作顿了顿,看着自己手心的伤,消了个毒,贴上个创口贴,就算了却赵小兮的担心。
“小学一年级,我妈离异,因为我爸一直家暴,而离异前一晚更甚,从那之后,我妈精神就出了些问题,也开始变得异常暴躁,经常打我,姥姥在的时候,就会拦着,我妈情绪也会稳定一些,可能姥姥去世,对我妈打击太大了……”赵小兮语气平淡的讲述着,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即使张星霄早就在楼下咖啡厅听李楼讲过一遍这些事情,但李楼讲的也只是片面,此刻听着赵小兮的话,张星霄感觉自己的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赵小兮说到最后,抬起头,凝视着张星霄的眼睛,“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认为妈妈应该被抓起来,或者送去精神病院里,所以,能不能别让妈妈走,她可以一直自己生活,只要我不回来就好了。”
张星霄没想到,就算变成了今天这幅局面,赵小兮还是在为赵妈妈求情。
“可能她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妈妈,但是她是血浓于水,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存在,我不恨她,错的都是我爸……”
张星霄抬起手,轻柔的抹去赵小兮脸上的泪水,“好。”
最终,为表惩罚,赵妈妈还是在警局待了七天,而在此期间,张星霄让赵小兮搬去了自己家的房子住。
赵小兮本来想过要拒绝,但张星霄害怕赵妈妈出来之后,还会对赵小兮家暴,给赵小兮讲了好久才说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