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教授的宿舍回来后,我就决定去网上查一查,想知道教授口中的“黑竹沟”到底是什么地方。据教授所说我手中的这副龙媾图来自“黑竹沟”,那么极有一种可能:爷爷或许去了那里。于是和浑牛商量了一下,准备也去那地方。反正现在离开学还早,就权当是观光旅游了。
随后我来到了我和浑牛创建的社团里,大学校园的社团很多,像什么诗社、棋社、爱心社之类的。我和浑牛创建的这个社团叫做灵异社,我任社长,浑牛任团副。本来这社团有五个人的,可后来都觉得没啥意思,全跑了。因为我们这社团不像舞蹈社那般美女如云,清一色全是纯爷们,况且那几个当初还是浑牛硬给拉进来的。所以现在这社团里就只剩下三个人,除我和浑牛,还有一个叫田季的。
田季这小子是川大计算机系的,玩电脑可是一流的好手。一副书卷气息,让人感觉笨笨的,做事总是慢三拍,但这小子一玩电脑就立马跟换了个人一样。由于他近视,戴着一副啤酒瓶厚的眼镜,浑牛平时都是戏虐地称他为“田鸡”,我客气一点,也没好到哪儿去,则叫他“四眼”。
来到我们社的办公室门前,发现门居然开着。我和浑牛就知道肯定是四眼在里头,因为这社团只有我和他有钥匙。
推开门之后,发现果然是四眼坐在里面,正对着他那宝贝的笔记本电脑四指如飞地在上面敲动着,旁边则放了一堆的方便面,看着他这个“山顶洞人”,真的有一种无语的感觉。我估计十天后我们再来,他头上都长蘑菇了。
“四眼,”我悄悄地走到田季身旁,然后猛一拍他的肩膀,“你暑假怎么也没回家?”
他正聚精会神地玩着电脑,冷不丁地被我这么一拍吓了一跳。
“怎么进来也不吱个声,”田季一副心有余悸状,“差点没被你们给吓死!”
“怎么放暑假了也不出去玩?”我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他旁边,“你又没女朋友,窝在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
“老十,你啷个晓得别人没得?”浑牛在一旁假意问道,“说不定田鸡早就耍起的,哄到我们来学校好那个……”边说还边做了个恋爱的手势,一脸坏笑。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只见田季继续盯着电脑的屏幕,“你们知道我的女朋友不就是这电脑吗?有了它我哪儿都不想去。”
我和浑牛围了上去,看他在做什么。只见他正在编程,相当复杂,看得我和浑牛一头雾水。浑牛在一旁倒是突然想起来了,叫我让田季查查黑竹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有电脑就是方便,很快的,田季就在网上搜索出了黑竹沟的详细资料。我本来以为黑竹沟只是一处长满竹子的河沟,可万万没想到,黑竹沟竟然是中国最神秘的地方,居然还有“中国百慕大”之称!
据网上的资料得知,黑竹沟位于四川省峨边县彝族聚居的小凉山中的一处山谷里,那儿是一片方圆约二百多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充满了神秘的色彩。黑竹沟曾出现过多次人畜进沟神秘失踪的现象,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并且地理位置特殊,自然条件复杂,再加上彝族古老的传说和当地彝族对这块神奇土地的崇拜,便愈发使之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和浑牛面面相觑,看来我们这次前去会遇到很多的艰难险阻。不过据我猜测这黑竹沟那么神秘,爷爷倒是很有可能去了那里。于是我就把我的打算和田季说了,岂料他一听之后却连连摇头:“黑竹沟那地方你们最好别去。”
“为啥?”浑牛问道。
“听说那边的治安也不是太好。黑竹沟目前尚未得到具体开发,”田季推了推眼镜道,“而且没有直达车,通常在峨边转车。一般都是探险者居多,还有进去办进山证也不太好办。”
“你怎么知道的?”我在一旁有些好奇地问。
“这就叫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我在磨房上有几个熟识的驴友。”田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自豪地说道。
“女……友?”浑牛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你还说你没得女朋友,啧啧……平时在我们面前还老母鸡穿内裤——装处,没看出来啊,你还是属于闷骚型的,我说你妈的也太不够仗义了吧,有几个熟识的‘女友’还关在磨房里,也不介绍个给你牛哥我?”
“老牛,说你没见识你还不信,”我笑浑牛道,“磨房是一个聚集众多户外运动和自助旅行爱好者的交流平台,是人气最大的驴友网。而且那个‘驴友’不是女朋友的‘女’,驴友其实就是热爱旅行的朋友。不是跟你这头驴一样的朋友,你还不懂装懂,抢什么话。”
“他刚才不就是说的‘女友’吗?”浑牛嘟啷道,“我啷个晓得?”
“你们应该不是单纯地想去旅游吧?”田季合上了电脑转过身来问道,“自驾游最好别去,而且那里也没有旅游路线。”
“不是,是这样的,”我将那幅龙媾图拿了出来,“我们是去找这个,教我们的古教授说这个是在那地方找到的。”我并没有将我爷爷失踪或许和这幅图有关的事情告诉他,因为我觉得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道:“这图真是你们古教授给你的?”
“对呀,怎么了?”我问道。
“哦,没什么。”他把那幅图递还给了我,“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当然!”我把这幅图在一旁的复印机上复印出了一份给他,让他传到网上去。希望他动用网络的人际关系找找看这幅图是何来历。
我和浑牛跟田季闲聊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宿舍里收拾行李,准备去那传说中的黑竹沟。浑牛甚至比我还高兴,兴致盎然。他总是对这些新鲜刺激的事物非常感兴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把昨天才从背包里掏出的衣服又往回给装了进去,正装着,突然从衣服里掉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
我从地上捡起来一看,发现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那袋子中装的,赫然就是我那天从装冬奎和山娃尸骸的那只口袋上刮取下来的血液样本。
犹豫了下,我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老妈现在可是成都华西医院妇产科的主任,“官儿”还算大的。我想通过他的手帮我查查,也不见得是件什么难事。
电话“嘟嘟”地想了几声,老妈就接了:“斋娃儿,听说你到成都了,有事?”
“妈,我这里有个东西想让你化验化验。”我说,不过我没提具体是什么。
“什么东西?”听老妈语气,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是血液样本,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我扯了个慌,没告诉她真相。
“那你等会儿拿来吧,”老妈一听我这样说似乎松了口气,“忙学习就好,记住,你爷爷的事你爸会全权负责的,你好好读你的书,千万不要管,知道吗?”
怎么老妈也叫我别管这事了?我突然意识到这事情的不简单。虽然很好奇,但还是编了个谎话搪塞道:“知道了,我现在在川大整天搞古代文化研究都来不及,爷爷大概是去旅游了吧。”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让他们放心下来我好去追查这件事。
“那就这样了,”电话那边传来老妈急切的声音,“我有个病人要做手术了,我主刀,挂了啊!”
说完电话就挂掉了,听筒里只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我和浑牛收拾完了之后就出了江安校区,我先打车把那血液样本送到了华西医院。然后去银行把我积存的那一万块钱取了出来,打算和浑牛去采购些“装备”。先买了两套冲锋衣和速干裤,再置办了一身旅游的行头。像什么压缩食品、药水、帐篷、睡袋,还有野外炊具之类的,另外我还买了两只对讲机。虽然对讲功率不行,但总比没有的好,因为黑竹沟那地方手机肯定没信号,这东西指定能用到。浑牛本想带把丛林王(大砍刀)的,但我没买,我估计那东西还没上车就被抓到警察局了。
休息了一下午,第二天,我和浑牛从成都新南门汽车站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到了峨眉山,然后再转车往距峨眉山西南方向一百多公里的峨边彝族自治县开去……
山路崎岖,一路上车子东摇西晃,车里的人更是差点没被抖得散架,而一旁的浑牛心态倒是很好,睡得跟死猪一样。我闲着没事,就在车厢里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坐在我过道旁边的那两个人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