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脸、怎么了吗?夏若伸手去摸,可是什么也没有触到,脸上依旧是光光的,也没有任何奇异的感觉啊?手边没有镜子,于是她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领,也不顾上面满是令人作呕污渍:“我的脸怎么了?说!”
“鬼、鬼,鬼啊!”山贼嚎了一声,终于晕死过去,不用再受到惊吓了。
“废物!”夏若骂道,松开手将那沉重的身体扔到了地上,一脚从他身上踏过,去捡起滚落在那边树下的斗笠,翻身上了马。
脸上究竟是怎么了,竟能吓得一群大男人落荒而逃,还能吓得穷凶极恶的山贼当场晕过去?用手反复在脸上摩挲,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却又无能为离,这种感觉让她心烦意乱,细嫩的皮肤被掌心的茧和绷带磨得阵阵的痛。
走了几里地,夏若觉得不对,立刻调转马头向回,“驾!”她一甩鞭子,身下的骏马吃痛,撒开蹄子飞奔。回到刚才的地方,她没有勒马,反而不断催促着往前,到了不久前经过的一条河才停了下来。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河边,岸边浅滩上的河水太浅了,就连散落的卵石也无法淹没,于是夏若直接向着深处走去,也顾不得脱鞋敛裾。
水面映出了她的倒影,流动的波涛让一抹倩影也跟着不断的晃动,但这无碍她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眉心出现一点嫣红,就像是点在正中的朱砂,不止如此,更有殷红的痕迹从脖颈一路向上蔓延,在脸颊两侧,似乎是在向着眉心聚拢!
“啊!”她惊呼,用手去摸,可脸上依旧是光滑的,那鬼东西是从里面沁出来的!拉开衣襟追根溯源,夏若吐了口气,还好身上没有。
她记得安亦瑶曾经让贺兰迦看自己脖子后面的痕迹、来证明她真的有下蛊,又记得她说过那东西将人的五脏六腑蝉食一空后便会从眉心破体而出,莫非已经来了?不可能这么快啊,自己连被吞噬的感觉都还没有!
这些痕迹与眉间那点嫣红是一样的颜色,像是奇异的图腾,惊恐万状、汗毛倒数,夏若使劲的揉搓着,想要将它们除去,却是徒劳:“滚开!”到最后下巴和脖颈里甚至有几处被她的指甲抓破了,即使流血了,那痕迹依旧没有消去。
走到摊上的大石块上,她颓然的下,心乱如麻。湿透了的绣鞋被她踢到一边晾着,失掉的一摆也一层层的掀起等待着被风干。
又过了半个时辰,衣服和鞋子干的差不多了,夏若再次鼓足勇气赤脚走到深处去照影。欣慰的是那些红痕消去了不少,刚才几乎占据整个脸、现在只剩下小半了,惟独眉心的嫣红还在。
她汇聚内力,死死的盯着水中的倒影,果然,退到唇边的朱砂色印痕像活过来一样,如小蛇般向上眉间爬去,很快就到了眼角!她赶紧敛了气息,这才停止了蔓延。
夏若捏紧拳头,她果然猜的不错,如果用内力的话,印痕就会扩散。大概是体内真气涌动惊动的金蝉,蛰伏了许久,那东西已经有足够的力量来警告自己了。她不知道它们触到眉心的红点会有什么后果,也不想知道。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到异邦江云,寻求破解之法。
……
原本稍稍放松了些的心情顷刻之间又沉重起来,游山玩水的心境早已不再,被迫改为日夜兼程,就连走马观花也是一种奢侈。
栉风沐雨四天后,终于到了边境,比她原先预计的慢了整整一天。就在着四天里,夏若明显的察觉到了身体的虚弱,她很容易就会觉得累,以往骑马赶一天的路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现在行了不到半天就会觉得全身酸痛,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而且她变得嗜睡,一旦睡着了,就要很久才会醒来。这些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里是她见过的最荒凉的边境,虽然满目青翠,流水淙淙,却荒无人烟。粤国与江云没有邦交,更没有开展贸易,所以这里没有驿站也没有城镇,江云也不屑于与外界接触,所以边境线划得很模糊,就连驻军也没有。
面前是高耸的大山,没有修筑山路,骑马过去是不可能了。
“爱去哪就去哪儿吧,”夏若取下挂在马鞍上的行囊,里面除了所剩不多的盘缠,还有足够支撑半个月的干粮和一只水囊。她轻轻拍了拍马儿的头,了缰绳、除掉马鞍,统统扔得远远的。“一路上没少抽你,不过现在你自由了。”
脚下无路,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异常,硌脚的山石、粗糙的树枝折磨得她够呛。到达山那边的江云国,是两天后的傍晚,明明只是一山之隔,这里与粤国竟是天壤之别,闷热而潮湿,植物异常的茂盛,还有各种她没有见过的兽类、爬虫。
眼看着天色开始暗下来,夏若甚至已经可以听见山林里传来的野兽嗥叫,难道今晚又要睡在野外?若是要宿在外面,下午才下了一场雨,枯枝落叶都湿了,要生火恐怕都困难。
站在半山腰远望,夏若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隐匿在稍远一点的平地上,不仔细看发现还不了。但愿能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走到。
不过那些出人意料的事若不是发生在毫无准备的时候,也就不会被人们称之为意外了。夏若才走了几步,忽然一阵大风刮来,夏若下意识的侧过头去,用手去遮挡眼睛,这风中还夹杂着腥臭的气味,不妙,她盯着风刮来的方向,默念着千万不要是。
就在这是,右前方的灌木忽然剧烈的颤动起来,忽然之间,茂密的植物被一股大力冲开来,一只凶猛的老虎跳了出来。吊睛白额,是凶猛的种类,这下真的不妙了,夏若全身都绷得紧紧的,钢线从袖中滑出,牢牢的抓在手里。
【我的错啊今天又晚了……电视剧实在是太好看了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