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没遇到夏小青我此刻肯定高兴的跳起来,但是现在,对林静的召唤就没有那么欢呼雀跃了。
甚至心里产生逆反,不想去了。
咦?等等,这话怎么听着不对?
礼义廉耻方面没缺点,那不是说我不要脸到极点?根本不在乎礼义廉耻?正所谓,人至贱则无敌。
哎呦我去,这夏小青到底是心理专家,骂个人都要拐七八个弯,我现在才想起来。
想到此不免发恨,心里道,这老娘们看不起我,有朝一日必要她好看……耳光子抽肯定是不舍得,要是能搞上床倒是不错。
这念头一出又恨不得抽自己耳光,还真是人至贱则无敌,怎么三句不离就想到裤裆里?就不能有高尚点的追求?
上去房间,敲门三声,里面林静脆生生地问:“谁?”
我说我。
里面一阵腾腾跑,门锁卡塔声,开了条缝,又是腾腾跑,声音由近极远。
推门进去,却不见林静,只见房内一张大床,床对面电视机亮着,床上随意放了几件衣服,正是林静的衣服无疑。
浴室里,水声哗哗。
我说:“林静你洗澡呢?”
“嗯。”林静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个字,却透出千转百媚,引人无限遐想。
嗯完之后,浴室门还卡塔一声,从里面给锁上了。
哎呦我去,我都要笑,你早不洗澡晚不洗澡,偏偏等我进门才洗,打的什么主意谁心里不知道?偏偏还要假正经,在里面把浴室门给锁了,是怕我冲进去把你给强了?
换做以前我可以认为这是一种情趣,一种女子欲擒故纵的手段。现在听了夏小青一番说,这手段就带着一股子阴谋味道,让人作呕。
我站在门口也不进去,朗声道:“既然你洗澡,我先去楼下等,等你洗好我再上来。”说完转身,大踏步离去。
人还没走到电梯口,林静脑袋从门里探出来,哎哎地叫。
我回头,能看到她一颗出水芙蓉般的头,头上戴着浴帽,香肩坦露在外,上面水珠晶莹,身上却没穿衣服,而是用白色浴巾包裹,藏在墙壁后面,可怜兮兮地问:“你去哪?”
我没好气地回答:“你洗澡,我在里面多不方便。”
林静蹭地下脸红,“你跟我……怎么会不方便?”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听到你插浴室门,搞得好像怕我进去样,索性我先出来,等你洗完澡穿好衣服再上来。”
林静羞了个大脸红,“没有啊,我给你插什么门……你怕是听错了。”说到后面,语调软软,表情也变的可怜,仿佛是祈求我。
还别说,这姿态这语调,给我的感觉别提多舒爽。但这还不够,我继续板着脸,“是吗?可是我明明听到插门声。”
林静急了,裹着浴巾跳出来,小腿欢快,跑来拉着我领带,气呼呼道:“你置什么气,还不快点进来。”
进去酒店房间,我依然兴致不高,并不主动碰她,兴趣索然,在椅子上坐了,看她如何表现。
林静看出我心情不佳,凑过来,单手摸我的脸,关切问:“怎么了,看上去心情不好?”
“还好。”我说,语气沉闷,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反正是心里不痛快。
林静眼珠转着,眼神温柔,渐渐凑过来,在我唇边停住,似吻非吻,忽然也跟着怏怏,退后去,道:“我先洗澡。”
她又进去洗澡,这次别说插门,门关都不关,浴室玻璃半透明,影影绰绰,春色无限。
但我懒得看。
一场被刻意安排的艳遇,让我心理反感,就好比一杯香甜爽口的卡布奇诺,偏偏要在上面放一勺辣椒酱,叫人无法下咽。又像一盘炒的香辣美味的干锅肥肠,却被服务员告知厨师特意没洗干净,里面还带着猪屎呢。
美好事物瞬间变的恶心。
如果林静是抱着某种目的来接近我,那就是交易,跟失足们没区别,只不过,失足们是现场付账,林静的收益要等一段时间。
浴室里水停了,林静裹着浴巾,探头出来笑,“你要不要洗个澡?”
我摇头,不用了。
林静气恼,跺脚,“不洗不许碰我。”
我低头,不看她,道:“不碰就不碰。”
我不动,她就过来拉我,撒娇样:“干嘛呀?不开心?去洗洗澡,洗完澡你就开心了。”
我说:“洗完澡我也不开心。”
林静歪着头看我,“生气啦?”
“没有。”我说。
“小气鬼!”林静迅速回答,语气很不屑,伸出食指抬我下巴,“是怪我刚才催着你退房吗?”
不得不说,林静冰雪聪明,一语中的。
的确,我是有责怪她故意作弄我的意思,但那是之前,现在纯属是对她没了性致,心里没了那种激情。
林静欺上来,坐在我腿上,表情气咻咻,盯着我看,“你还好意思怪我?这么久不见,也不亲我也不抱我,也不说几句好听的话,跟木桩子一样,以前你那份饥渴难耐的劲儿去哪了?说,是不是不见我,整天跟别的女人鬼混,把我忘了?”
这算什么?倒打一耙?
我回答:“我见你就像种猪样往上扑,这样好吗?”
“你本来就是种猪嘛。”
话是对的,但这刻我不认,我不想做种猪,最要紧的,是我不想自己的生活被别人摆弄,连我跟那个女人欢爱,都是在别人操控下发生,这很让人不爽。
我可以是种猪,但是一头生长在林间无忧无虑的野种猪,饿了就吃,乏了就睡,想了就找头母猪哼哼。而不是被人关在圈里,每天精饲料喂着,等到客户上门就被拉出去配种。
这两者性质上没差别,但心理上感觉不同,一个是我自己愿意配种。一个是我配种,别人从我配种的过程中赚取巨额利润。
这种被安排的生活让我不爽,但我又说不出反抗的理由,心头乱糟糟的。
林静手在我脸上摩挲下,而后看自己的手,皱眉道:“去洗洗,满脸油灰,想亲你都找不到地方下口。”
我不动弹,她就抓着我的手,按在她胸口。
一下子小腹内的火被点燃,我又变的蠢蠢欲动。
就算我是一头家养的种猪,明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是通过配种来赚钱,这一刻,我也无法抗拒命运。
我被林静剥了个精光,被推进浴室,接受热水冲刷。
不行,我不能这么浑浑噩噩,人家是有所图的,对我这么好是为了要挟我,我不能上当。
于是,我把水调试成全凉,冷水刺激,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洗完澡,林静迎上来,像贪吃的猫儿,挂在我身上,直接扑倒。
我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游走,换了正色道:“林静,我们该谈谈。”
林静停住,大眼睛忽闪,很不解。
我说:“你看,我有苏研,再有你……我不能这样。”
林静眼睛变大,满是惊愕,想笑。
我则略显尴尬,有点狼狈,解释说:“我是说真的,你这么好,我……你怎么会看上我?”
“我没看上你啊。”林静回答,语调干脆,“你是怕我爱上你,赖上你?”
这回答,出乎意料啊。
林静咯咯笑,“放心了,你这么丑,没得人爱的,跟你在一起,只是一种习惯,就好比我天天吃白菜米饭,虽然不好吃,但管饿呀。等到那天我发达,我就能顿顿大鱼大肉,明白了?”
嗯?轮到我惊讶,“你不喜欢我,还跟我在一起?”
林静悠悠道:“不都告诉过你,我是信命的,命运说那天晚上我要跟一个男人好,我就跟那个男人好,其实一开始,我以为那个男人是许涛。”
也就是说,她并不在乎那个男人美丑,她只是按命令去做。
这回答让我很沮丧,“和不喜欢的男人上床,你怎么忍得了?”
“没所谓啊。”林静说,眼睛亮晶晶,“王建明又老又丑,我都忍得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小伙子,不是吗?”
“当你饿的时候,你会在乎食物是米饭还是馒头?还不是抓着什么就吃什么,烂梨也能解渴,不是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林静笑嘻嘻,“怎么,你还想跟我发生感情?别逗了,你能给我每月十万吗?你又不帅,还没钱,我就是想跟你有感情,也很困难呀,饿着肚子谈感情,可不是好选择。”
这回答又让我迷惘,不是说,林静要对我展开强烈攻势吗?这话里话外,那点是在强烈攻势?
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声音很轻,也吓人一跳,问是谁。
有个好听的男中音回答:“客人您好,酒店赠送午间茶点,请您接收。”
赠送茶点?无聊的事,我直接回复,“不需要了。”
外面回复:“是酒店特制蜂蜜茶和酸梅汤,这些都是免费的先生。”
贼他娘的烦,到底是小酒店,服务员素质就是不行,换了星级酒店,客人说不需要服务员不会多一句废话的。
被他这么一打扰,好不容易勾起的性致全无,我起身去门口,是个白衬衫的小哥,端着盘子,上面两杯饮料,服务性地微笑,“蜂蜜茶排毒养颜,适合女性饮用,酸梅汤清热解渴,适合男性,请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