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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油嘴滑舌

云絮回家以后也没闲着,一直忙到三更天才睡下,可惜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天刚亮,云老太就一边扯着大嗓门嚷嚷,一边把她从床上拖下来:“睡睡睡,就知道睡,还不赶紧起来干活!”

云絮任凭云老太把她拉到厨房,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

“赶紧煮饭,我都快饿死了!”云老太把她扔下便不管,头也不回地走出厨房。“别忘了给你那半死不活的娘煎药!”

听到这句话云絮瞬间惊醒,不敢怠慢,赶紧先收拾炉子。之前沈亦之送肉的时候还送了一些药材,正好可以帮秦慧缓解一下病情。

忙前忙后,云絮总算把家里的活儿干完。来不及跟云老太打招呼,她挎着竹篮出门,朝沈家跑去。

云絮赶来的时候沈家大门开着,沈娟坐在院子里刺绣,沈亦之则在她身边看书。见云絮来了,沈亦之的眉头又拧在一起。

由于是跑来的,又没来得及收拾,云絮额头上挂着细碎的汗珠,头发显得非常凌乱,衣服也皱了一些,整个人倚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

“成何体统。”沈亦之将书挡在脸前,神色嫌弃。

云絮不理会他,迈步来到沈娟面前,恭恭敬敬地福了一下,将竹篮呈给她:“沈姑姑,请您检阅。”

“这是……”沈娟接过来,看清竹篮里的东西后眼前一亮。

“人都说勤能补拙,既然拜了师,我也不敢怠慢,昨日回去后练习了许久,实在困顿,一不小心睡过去,今日才迟到了……”云絮弓着身子,满脸谦逊。

沈亦之目瞪口呆:想不到云絮居然那么认真,他以前还当她是一时兴起,又或者是故意接近自己,怎料她居然有这般毅力?

“好,很好。”沈娟对云絮的赞赏又加深了几分。她拿起竹篮里的香囊挨个检查,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虽然很粗糙,但是以你的水平来看已经算是优秀了。没想到你还挺有天赋的。”

“是姑姑教得好。”云絮赶紧说。

沈亦之哼了一声,觉得她油嘴滑舌。

云絮内心倒是松了一口气,不怕沈亦之嫌弃自己,就怕沈娟不高兴。昨天沈娟让她练习,她反而跑去调查蒋毅一家,如果今天再空手来怕是会显得不上心,被沈娟责骂甚至赶走,所以回去后她做了很多香囊,就是为了让沈娟知道自己是诚心的。

她本来就懂一点刺绣,所以上手很快,但是沈娟以为她一窍不通,看到成品时才有一点惊喜的感觉。

沈娟将竹篮放在地上,拿起自己手上的布匹道:“你刚才说得没错,勤能补拙,所以别因为有了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今后需要学得还很多。坐下吧。”

云絮点点头,坐在沈娟身边。沈娟用针线绕了几个花,一朵牡丹很快出现在布匹上。

云絮不由自主地露出惊叹的神情,沈娟看出来她不是装的,心里也稍微有些欣喜:“你看,这就是勤加练习的成果。现在你还不能学太多,练习才是最重要的。喏。”

沈娟指了指小马扎上的布匹和针线盒:“你今天就在我身边练着,有不对的地方我会指点一二。”

“多谢姑姑。”云絮赶紧拿过来开始刺绣。

院子里十分安静,只有两个姑娘攒动针线的声音。云絮一边刺绣一边偷偷观察沈娟,好几次想询问蒋毅的事情,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她现在和沈家还不算太熟,之前询问沈亦之已经遭到了他的厌恶,突然找当事人打听,怕是会更惹得对方发怒。

恰巧这时沈亦之提着一篮芥菜来到沈娟面前:“姑姑,我去给刘婆婆家里送菜了。”

沈娟点点头,沈亦之正要走,云絮突然跳起来一把抢过菜篮:“我去!”

沈亦之被她吓了一跳,不满道:“咋咋呼呼的,真是没有教养。”

云絮紧紧抱着菜篮,朝沈娟鞠躬:“沈姑姑,您能收我做弟子我已经很感激了,之前也给您和沈公子添了不少麻烦,这种小事以后就让我来帮忙吧,也算是给您家里赔礼道歉。”

“真想赔礼道歉,为何之前还勒索我们?”沈亦之冷哼一声。“虚情假意。”

云絮没来得及说话,反倒是沈娟责怪了他:“这也是她家阿奶太不讲理,云姑娘如果真心悔改,我们也不应做出这种小人得志的模样。也好,亦之可继续温习,云姑娘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送过去吧。”

“多谢姑姑!”云絮高兴得福了一下,抱着菜篮出门。

沈亦之摸不着头脑:“干活还如此兴奋?怕不是心怀鬼胎。”

云絮找几个人问了路,这才朝刘氏家走去。其实她并非真的想干活,只是她刚才想到,沈娟因为未婚夫和蒋毅帮衬的事情没少被村里人嚼舌根,和其他人家也没多少来往,唯独给这个刘婆婆送菜,那证明沈娟和刘婆婆家交情不浅,最起码是可以说说话的程度,说不定找她打听,能问出一些关于沈娟的事情。

来到刘氏家,云絮叩响了门,没等屋里发问自己抢先开口道:“刘婆婆,我叫云絮,沈姑姑让我来给您送芥菜。”

不多时,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打开门,想来这位就是刘婆婆了。她打量了一下云絮,颤巍巍地接过菜篮:“多谢姑娘。”

云絮没有要走的意思,杵在原地想着该怎么开头问沈娟的事情。见她不动,刘婆婆问道:“姑娘可还有什么事?”

“我……”

“阿婆,是谁来了呀?”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从刘婆婆胳膊底下钻出来,满脸好奇。

云絮见状,赶紧蹲下身掏出一个香囊递给小女孩:“小妹妹好可爱呀,喏,姐姐送给你这个香囊,保佑你平安健康。”

“谢谢姐姐!”小女孩一把抓住香囊,高兴地跑回里屋。

云絮站起来,朝刘婆婆福了一下:“阿婆,您照顾孙儿孙女肯定不容易吧,我阿奶也是含辛茹苦地把我们姐弟三个拉扯大,其中艰辛我也明白。这便不打扰了,告辞。”

“等一下。”刘婆婆叫住云絮,脸上总算露出笑容。“姑娘一路赶来也挺累的,留下喝口水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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